棄Camelot、他的家園和他的人民——

這時女領主輕聲說：“我還記得聖杯離開我們的時刻。”她伸出手，花

兒墜落，玫瑰花蕾綻放開落在Merlin 腳下。

精靈群中傳來一聲嘆息，接著整個大廳陷入靜默。

Eldren 低聲說：“Emrys 大人，夏日王位已傳召於您。”接著向Merlin

鞠了個躬，後退一步指向王座。

Merlin 沒有動。他的手扣在Arthur 手中，魔法光圈仿佛鐵環一般緊緊箍

住Arthur 的手腕，好像他們牽絆得還沒有緊到血肉交融，分離就會劃開皮膚。

他的眼裏滿是藍色與金色還有痛苦的光芒，但在此之下Arthur 能看到一位精

靈國王：Merlin 可以成為的國王，魔法已經是他呼吸的一部分，時間會隨他

的意志前後流逝，他超越了塵世中的一切，超越了Arthur。而他想要Merlin

說不，要他丟開王位；他想要說，留在我身邊。

這令Arthur 痛恨自己的自私——是他把Merlin 帶到這裏，這一路都是他

強迫Merlin，讓他倆沈醉於力量、魔法與淺薄的勝利。ana 說的對：他

交出了Merlin 擁有、但不屬於他的一切。如果Merlin 現在問他，跟我走，

Arthur 理所應當要跟他走。離開他自己所有的一切，所知道的一切，就像他

想要Merlin 做的那樣。

Merlin 扭頭看他。Arthur 打起精神，想要做好準備，有風度的面對問題。

他試圖不去想他的父親，不去想他的誓言；他看見自己的心中閃過錯誤的對

白，但他不會讓Merlin 的要求落空。

Merlin 的手捧住他的臉。Arthur 迎向他的目光，努力微笑，盡管他覺得

自己笑得很勉強。忽然Merlin 將他拉近親吻他；Arthur 聽到他父親的貴族們

震驚而充滿興趣的低語，但他一點也不在乎；他伸出另一只手扶住Merlin 的

臉回吻。隨後他微微撤回，喃喃說道：“沒事。Merlin，會沒事的。”

Merlin 閉上眼，呼吸急促的靠著他，接著他站直身體，緩緩說：“會沒事的。”

Arthur 沖他眨眼，Merlin 轉身對Eldren 說：“精靈什麽時候成年？”

Eldren 看起來很迷惑，然後小心的說：“當凡人渡過一生的時候。”

Merlin 說：“好像很有道理。”說著伸出空著的手。帶著寶石的銀冠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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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飄起，飛到他手裏。他轉向Ardhiel，遞過去，“你願意作我的攝政王，

直到我成年嗎？”

Ardhiel 迷惑的看向Dianys；她面帶一絲笑意。“拜托？”Merlin 帶著過

分急切的語氣補充道，Arthur 差點想給Merlin 一巴掌：你不能哀求別人接受

攝政王這種榮譽。另一方面，Arthur 的膝蓋正由於解脫和喜悅顫抖不已，所

以安全起見，還是不要大幅度移動為妙。

夏日王朝離開了。Merlin 把王冠放在Ardhiel 頭上那一刻王座就消失了，

精靈也一個接一個的離去，消失在身邊的走廊裏，Camelot 的貴族們也陸續

離開正廳，迷惑的微皺眉頭，似乎想要努力想起某個謎題的答案。Arthur 站

在自己房間的窗邊，夏末的日光逐漸消退，石頭又變得堅硬灰暗。

Arthur 看著色彩淡去，可他毫不留戀；城堡又恢覆寧靜，好像是長長出

了口氣，他發現自己正懷著愉快的心情設想明早會有例行訓練，下午也許會

打獵，晚上——

他轉身看Merlin,Merlin 正在房間裏到處走動整理東西，仿佛他不會用魔

法把東西放歸原處一樣；Arthur 懷疑他也喜歡普通的感覺。而且Merlin 看起

來也不那麽精靈了：耳朵的角度不再那麽尖銳，眼睛也恢覆成正常的藍色。

“你是故意這麽做的？”Arthur 問。

Merlin 眨眼。“什麽？”Arthur 指指他，他看向鏡子。“哦——不算是故意，”

過了一會兒他皺眉說，“我猜我只是——感覺更人類了。”

“好吧，繼續保持，”Arthur 說，“再過差不多十年我父親可能就不會

想要掐死你了。”

“實際上，對此我有個計劃。”Merlin 說。

Arthur 挑眉。“你有計劃。”

Merlin 看起來有點尷尬。“也許算是——ana 的計劃。”

“哦老天。”Arthur 說。

“但我認為這主意很好！”Merlin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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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去找誰的麻煩？”Arthur 聽天由命的說。

“我更願意把這個當作——和諧？”Merlin 說。

“那好，”Arthur 說，“我們要去和諧誰？”

“呃，”Merlin 說，“所有人，實際上。只是，”他慌忙說，“她的觀

點很有道理，如果有所遺漏，就會引發更多戰爭，而且——”

“而且沒錯，如果你能為我父親征服整個不列顛，他可能會喜歡你。”

“那個，”Merlin 說，“我想得更多的是——為你。”

Merlin 的眼睛變成溫柔的金色。Arthur 穿過房間吻他，接著用拇指撫摸

Merlin 的臉頰。

過了一會兒Merlin 清了清喉嚨，“我預計這會花點時間，畢竟——統一

整個不列顛。”他特別強調。

“凡人的一生，”Arthur 說，“然後——你會去他們那兒？”他感到既

欣慰又遺憾。如果只考慮自己，他想要Merlin 跟隨他；但他同時很高興不是

他，這樣他就不用渡過歡欣而幸福的一生後，必須失去那些滿溢的幸福感覺，

還得學習如何繼續。

Merlin 頓了頓，有點不確定的微笑，接著說：“凡人的一生，然後——

我們一起去。”Arthur 瞪著他，Merlin 輕聲說，“你喝了聖杯裏的水，

Arthur。”

Arthur 從沒想過這件事，不過他的嘴裏還留著泉水清涼和木杯在唇邊的

記憶。他站了很久，手捧著Merlin 的臉頰，看著窗外他的疆土：他現在的疆土，

他可以成就的偉業，一步步拓寬的領土。

“而你會是我的國王？”Arthur 說，想要表示質疑；但內心深處，對這

個念頭他只有深沈的獨占的滿足：Merlin 始終會在他身邊，任何王國，任何

時空。

Merlin 慢慢露出笑容，眼裏閃耀同樣的占有感，靠上前又給他一個吻。

他的手繞上Arthur 的後頸。“看起來很公平。”他貼住Arthur 的喉嚨說，一

路留下淺淺的吮吻。“在你做了我的國王之後。”

“合情合理。”Arthur 呼吸急促的同意，“但我還是不會做王後。”他

特別澄清的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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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lin 不予置評的悶哼。他把Arthur 的手腕拿到嘴邊，吻上去，舌尖輕

舔脈搏。魔法光線歡欣地纏住Arthur 的手，在他的手指上繞成金色戒指形狀

的圓環，糾纏延伸到他的手臂。

“Merlin——”Arthur 想要用強硬的語氣，但沒有成功。

Merlin 微微一笑，繼續吻他，把他拖到床上。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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