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著伸出幾根柔弱的綠色枝葉。

其他人依次挑選，最後Ardhiel 上前一步，猶豫片刻，選了蘋果樹種，只

留下橡實。其他人都已經讓種子長出了幼苗，樹苗們大小不一；Verhaien 種

的槲寄生只在樺樹的枝葉下長出幾根嫩枝，但精靈們都鼓了掌，很顯然是因

為上面掛著一些果實。

Ardhiel 舉起手，放在蘋果樹種上，綠發似乎無風而飄動，樹苗立刻從土

裏鉆出來。他看起來似乎沒怎麽用力，只是看著樹苗向上攀爬開枝散葉，表

情凝重。樹的味道令Arthur 想要躺下在陽光中休憩，最好是有人陪伴；蘋果

樹訴說著夏天的來臨，接著花瓣卷曲，仲夏到來，樹葉綻放出深淺不一的綠色，

小小的果實開始出現。蘋果越長越大，變成金黃色，染上一絲紅暈，他們眼

前仿佛上演了整個夏季。

蘋果樹上同時沈甸甸的掛著果實、花朵與樹葉，Ardhiel 向後退，站在樹

苗邊面對掌聲微微頷首。Arthur 望向Merlin，他站起來緩緩走向最後一個精

靈——手裏拿著橡實的神情嚴肅的高個子男人。

精靈們看著他，小聲交頭接耳，盡管他們用自己的語言，Arthur 聽不懂

但也能明白他們的語氣——全然的輕蔑和些許嘲笑。Merlin 跪下，把橡實放

在地面上，輕輕掩埋在塵土裏，他站起來，困擾的向下望。

Arthur 走到他身邊——要是有人想要阻止他，他想，盡管來試好了。“你

在幹嘛？快讓它長大！”他小聲嘶吼。

“它不想長！”Merlin 回嘴，“這不是普通的橡樹，它有點古怪，還沒

準備好。”

“那就給它點時間！那棵蘋果樹看起來有十年了。”Arthur 說。

“但——”Merlin 絕望的看著樹種，然後說，“我認為它想要冬天。”

Arthur 戳他：“我昨天差點被一個女人殺死，你今天才有機會站在這兒

連棵樹都種不好。”

“我倒想看你來試試！”Merlin 低吼，接著他擡手放在橡實上，眼神凝聚。

突然Arthur 呼吸冒出白氣，空氣變冷，橡實周圍的青草彎曲結霜，透明的冰

屑鋪滿地面。

七周年譯文電子書

29

嚴寒只持續了一會兒就消失了，橡實微微晃動，綻開了一點，綠色幼苗

頂開外殼，樹根如同白色的蠕蟲爬進泥土。樹苗展開了一點，葉子依次發黃、

變紅，成為褐色，最後落下。他們身後傳來一陣竊笑。

“Merlin ！”Arthur 聲音嘶啞。

“閉嘴！”Merlin 說，他的聲音聽起來很不尋常；Arthur 擡頭看他，發

現他脖子上青筋暴露。“這不——容易。”

霜凍再次降臨，覆蓋了大地和深色樹幹，接著又融化；橡樹抽出綠芽，

變成綠色葉子，枝葉舒展開。它不像別的樹突然長高；而是一寸寸向上，展

開一些，停下來長出更多樹葉。葉子發黃落下；寒霜回來。橡樹不斷竄升，

他們必須向後退給它更多空間。

Merlin 兩只手都張開，好像他不僅在掌控橡樹，而是把它周圍的空氣鎖

在手臂中。現在橡樹已經四歲，開始變成真正的樹。Merlin 停下，垂下手喘

口粗氣。接著又伸出雙手，他的眼睛變成熔金色；橡樹又開始生長。

寒露席卷而過轉瞬即逝，接著又是春天和夏天。樹下的草地枯黃然後覆

蘇。葉子變紅蜷曲掉落，但已經沒人嘲笑。年歲在幾個眨眼間掠過，Arthur

必須在橡樹長高時握住Merlin 的肩把他向後拖：Merlin 的眼睛幾乎因為力量

而無法視物，皮膚在Arthur 的手下泛著溫暖的光輝。

樹幹越來越粗壯，樹枝完全展開；葉子變成Arthur 從未見過的紅色，濃

烈的深紅一閃而過，漸漸幻化成棕色，而後恢覆成綠色。昆蟲在樹葉間鳴叫，

兩只小鳥飛出樹林，在樹枝上棲息。剎那間出現一個鳥巢，接著是鳥蛋，小

小的尖喙；然後五只鳥飛出去又回來。

橡樹已經比山梨樹高了，甚至超過樺樹；樹皮凹陷出一道道溝壑。又過

了一年，再一年，它現在高過了蘋果樹。又經過幾個四季，橡實從葉子間落下，

第二年之後，樹下的土地微顫，幾株新苗開始破土。

“過去與未來之手。”一個精靈在他身後嘶聲說，Arthur 完全不懂是什

麽意思。接著Merlin 渾身發抖，倒進Arthur 的懷裏。他抓起Merlin，扛著他

離開正向陽光展開樹葉的橡樹。

七周年譯文電子書

30

Merlin 在他懷裏看起來有點不同。他的皮膚幾乎在發光，似乎金色光線

已經在他身體裏紮根，黑發微弱的反光，當Arthur 抱著他在陽光下穿行，光

芒也沒有消失。他在Arthur 手臂中呢喃，一只手緊攥Arthur 的外衣。

Arthur 踢開自己房間的門，把Merlin 放在床上。Gwen 焦急的站在他身後，

捧著一壺水。Merlin 並不是完全不省人事：他用手推開水杯，在床單上發燒

翻滾，盡管痛苦，動作卻優雅。

“他怎麽了？”Gwen 說。

“給我一塊布。”Arthur 說，他把布放進水壺裏蘸濕，擦拭Merlin 的臉。

Merlin 靠近清涼的接觸，但卻沒有出汗。

“我去找Gaius。”Gwen 說。Arthur 沒有阻止她，不知什麽原因，他並

不需要Gaius；讓她離開是因為不想要她在場。他想要單獨跟Merlin 在一起。

門剛關上，Merlin 就睜開眼看住他：用閃著三色光芒的精靈眼眸，金色、藍

色和金色混在一起，閃閃發光。

“你的眼睛。”Arthur 說，然後閉上嘴，因為Merlin 伸出手握住他的臉。

“Arthur。”Merlin 說，如同夢囈而又急切，Arthur 吞下口水。

“你神智不清了。”他掙紮著保持平穩的聲音，擡手想要推開Merlin 的手。

Merlin 皺眉，不肯放手。忽然Arthur 覺得仿佛無形的手把他拉到床上。

他向前跌落，幾乎摔在Merlin 身上，他趕緊撐住身體，立刻驚跳起來：他的

衣服正一件件脫落。“Merlin ！”他說，“是不是你——我在說什麽，當然

是你幹的。快停下，這是命令——”Merlin 擡頭緊貼他的臉笑起來，把他拉

下來吻住他。

這就像沈浸在陽光裏。他的衣服脫得更快了，靴子掉到床邊；他被推倒

躺在床上，Merlin 在他上方，全身赤裸，眼神狂野，因為魔法而熾熱。Arthur

心跳加快了，像是開戰時站在陣前觀看敵軍逼近。但這是Merlin，傻傻的、

可笑的、超不稱職的Merlin，和他傻傻的頭發、傻傻的鼻子，還有他傻傻的

嘴唇再次擒住Arthur 的唇，陷入更多的激吻。

Arthur 倒在枕頭上，抓住Merlin 的肩，從他口中暢飲魔法。他要——他

要停下來。很顯然Merlin 神智錯亂了，Arthur 要推開他，讓他恢覆理智。他

七周年譯文電子書

31

停下親吻，努力平順呼吸，而Merlin 開始吻他的咽喉，他的下顎。Merlin 皮

膚的光芒穿透他的手指，給他手掌邊緣鑲上一道光環，Arthur 沒法趕上他：

一些令人生畏的東西在他的指下累積增長，力量向他低語，無言而不可掌控。

“Arthur，”Merlin 又輕聲呢喃，充滿太多渴求，滲入Arthur 的身體，

仿佛那是他自己的感受，也許的確是。Merlin 的陰莖擦過他的陰莖，火熱光滑；

Merlin 輕嗅他的臉，接著用一種古怪的沈思神態，咬住Arthur 的唇。Arthur

猛地抽搐，舌頭嘗到熱辣的銅銹味，看見Merlin 嘴上沾著深紅。Merlin 標記

了他。Arthur 整個身體完全被超出個人經驗的感覺所籠罩，過了一會兒才明

白那是歡愉。

“Merli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