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你們的國界。”

他父親只是心不在焉的點點頭，好像他沒註意到其中的潛臺詞。Arthur

向前傾身說，“你是說你能阻止軍隊從任何地方進入Camelot ？而不只是通

過你們的國境？”

Eldren 轉身，瞇著眼凝視Arthur。Arthur 瞪回去，等待著。最後Eldren

用奇怪的語調說：“如果任何敵軍企圖侵犯你們的國界，只要夏日王朝在，

那些人就會迷失在霧裏，永遠找不到路，無論是一個人還是千軍萬馬都一樣。”

天哪。Arthur 朝他父親看了一眼，他父親的臉上又出現那種模糊的表

情——Arthur 伸出手碰碰他的手臂。Uther 打了個激靈，好像剛睡醒一樣看著

他。Arthur 凝視片刻，轉身面向Eldren。“我們還有一個條件，”他嚴肅的說，

“你們停留期間，所有人不準使用幻術。”

Eldren 沈默片刻，說：“同意。”當他說話時臉發生了改變：就像是蒙

在窗戶上的薄膜被洗掉。他眼睛的藍色變換分裂成三層不同顏色的圓環，閃

著奇異的金色光芒，環繞在貓眼狀的瞳孔外。他的嘴唇變細，鼻子變窄，看

起來像狐貍的臉；他的皮膚從蒼白變成發亮的石白，銀發被類似於燈油一樣

亮滑的綠色代替。

“我說過不準再用幻術！”Arthur 說。

七周年譯文電子書

05

Eldren 看著他眨了眨眼——斜著眨眼——然後攤開雙手。“你現在看到

的是我的本來面目，殿下，”他用一種更低沈、同時發出好幾種語調、幾乎

無法聽清的聲音說，“我們經常發現人類更喜歡我們在，可以說，另一種光

線下的樣子。”

Uther 坐在皇椅上逐漸嚴肅，Arthur 如釋重負的看過去，發現他已經恢覆

了本性，正在怒發沖冠。“在這裏我們更喜歡看到真相。”Uther 說。

Eldren 鞠了個躬，依然過分優雅，但現在忽然詭異得像是一棵搖擺的柳樹。

“貴國比很多國家要英明，陛下。”

“這就是Camelot 獲此殊榮的原因？”Uther 諷刺的說。

Eldren 略一遲疑，說：“陛下，我們做決定的原因，只有你接受了我們

的請求後方能闡明。”

Uther 看一眼Arthur，他的不耐煩顯而易見；Arthur 看著他，聳肩示意。

如果精靈逗留期間真的可以抵擋敵人，就是說大約到下周。Sussex 的Freidal

國王就沒法派他那些喬裝的散兵到南方堡壘。他們就能在南方收獲更多糧食，

說不定在精靈離開前還能加固防禦工事，增派些巡邏隊。

“我們同意你的要求，”Uther 轉身對Eldren 說，“Camelot 歡迎夏日王

朝在此選擇新的君主。現在請解釋你們為什麽向我們提出請求。”

Eldren 回身面對身後的騎士。“Dianys 爵士，你的任務完成了麽？”

領頭的騎士摘下頭盔：露出一張奇異冷峻的臉，深色皮膚，略有些陰柔，

臉頰瘦削，一頭暗色直發垂在兩側，鮮紅和紫羅蘭色光芒交相輝映；他的眼

睛裏是紅色與紫色的光環。“條件已經符合，”他用一種清澈高亢的聲音說，

“場地已經選好，請召喚夏日王室，指定候選人。”

屋外的大鐘忽然叮當作響，但不是警鈴聲，而是歡快的響聲，Arthur 還

能遠遠聽到全城都籠罩在各種鈴聲之中。正殿的窗戶忽然敞開，他擡頭看見

一股陽光似的波浪越過庭院湧向他們。

他還沒來得及拔劍，就只見光波穿過窗戶，照耀著每個人，大廳裏忽然

明亮得好像野外的正午時光，火炬顯得多餘。桌上忽然擺滿不知從何而來的

鮮美水果，廊柱上的雕刻變成了鮮活的藤蔓，沿著柱子攀爬生長。

“我的老天爺，”Uther 幾乎從椅子上站起來，Eldren 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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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夏日王室已經抵達Camelot，”他說，“國王三代以內的所有血親將

作為候選人被召集，於夏日王座前競賽取得王位。我召喚來自Rhehan 之所

的Ardhiel，無星暗夜之王子——”

他開始列名字時，大廳裏忽然出現一大群精靈。Arthur 甚至沒看見他們

從哪裏出現的——有一半的精靈就是直接從廊柱後或門裏冒出來。整個房間

似乎更大了。

一個綠發高個男人應答Eldren 的召喚走向前，很顯然就是那個Ardhiel 王

子，他沖Dianys 爵士笑了笑，站在一條線的頂端，這條線逐漸延伸到六個

人——每個人的長相都或多或少有些古怪，其中三個甚至不是男人。ana

擡起眉毛掃了他一眼，Arthur 努力克制不向她翻白眼。如果是女人贏了，他

敢肯定ana 會嘮叨沒完，即使這事兒只有一星期，他可得忍受好幾年的

折磨。

等到最後一個女人加入他們——她的頭發被簪在某種頭紗下，不過似乎

在自行移動——Eldren 停頓片刻，說：“還有一個候選人要指定。”那六個

候選人一起轉身瞪著他。其他精靈發出驚訝的議論聲。

Eldren 擡頭望著Uther，揮了揮手說，“您問過為什麽是在貴國：因為

我們將在這裏於王座前指定最後一位候選人。我召喚Taranis 國王的外室之

子——”精靈人群中傳來抗議和爭論的吼聲，但Eldren 的聲音蓋過反對的聲浪，

“——Taranis 國王的外室之子，以夏日王座之名指定Emrys——”

Arthur 身後忽然傳來仿佛兩支長槍撞擊的哐啷聲，他嚇了一跳，回頭怒

視Merlin。Merlin 如遭雷擊，臉色發白，手上的盤子掉在地上，酒壺與杯裏

的酒流了一地。Arthur 盯住他，而Eldren 剛好說完，“——召喚來自人類世

界的Hunith 之子Merlin，來到王座前。”

Eldren 剛發布完這個激動人心的聲明，精靈群就充滿各種吼聲。這使得

Arthur 有機會進行了一些他本人的緊急吼叫。

“我不知道！”Merlin 驚慌的吼回去，一邊想掙脫胳膊。“我媽從來沒

七周年譯文電子書

07

提過精靈！”Uther 走過來站在Arthur 身旁，於是他掙紮得更厲害。

“所以你一直在皇室中隱瞞自己的身份。”Uther 說。

“不，我，不過。”Merlin 微弱的說。

“說真的， 你們兩個！”ana 站到他們中間。“你們都見過

Hunith ！她看起來真的像是跟精靈有瓜葛的人麽？”她轉身攬住Merlin 的

肩。“你一點錯也沒有，Merlin。我肯定她不提這件事是有自己的苦衷。如

果Taranis 國王留下了血脈然後就消失無蹤，他根本不配知道孩子的事。”

Merlin 用一種綜合了苦惱和感激的表情看著她，令Arthur 想把她推到一

邊去。她轉身接著說，“他長得也不像他們，是不是？他怎麽可能會想到這

種事？他們自己都不知道。”

Arthur 扭頭去看精靈，他們正在用介於音樂和擊劍的聲音激烈爭吵，忽

然他們的喧鬧被一聲重擊打斷，接著響了第二聲、第三聲——那位騎士，

Dianys 爵士，用長矛底部敲打地面。

“你們的反對都很荒唐。”Dianys 說，他的聲音清晰的穿過人群，“只

有指定的候選人到齊，夏日王座才會出現，王位才能決定。”他轉身用長矛

指向Merlin，Merlin 不禁向後退縮。

“聽著，現在有點誤會，”Merlin 說，“我不想做你們的國王。”

似乎有一半精靈屏住了呼吸準備展開新一輪爭吵，但Dianys 又敲了一次

地板。“不是國王選擇王座，”他說，“是王座挑選國王。上前來，接受你

的使命。”

Merlin 向門看去。

“別犯傻了。”Arthur 抱起胳膊說，“如果少了你他們就沒法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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