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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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cord 11

他洗了澡出來,一身酒氣都沒有了,白花花的肩膀和胸肌一如印象中的溫室花朵。

我從冰箱裏拿出涼了的蜂蜜水給他。

他喝了一口說:你懂的真多。

我說:我也得去洗個澡了,襯衫穿著好難受。

他說:你去洗吧,我給你找件T恤。

洗到一半,他就在外面敲門,說:T恤給你。

我說:你放沙發上就好了。

然後我洗好出來,發現他就坐在沙發上玩游戲,旁邊放著T恤。

我本以為他這會兒已經睡下了。我洗了好久的,現在都快兩點鐘了。

他說:你身材很有料嘛。

我說:我就是漢堡王,很有料。

他說:不錯不錯,我愛吃漢堡王。

然後,我很沒形象的打了個哈欠。

他就扔下手機,說:去睡覺。

進了臥室,忽然發現一個問題。

現在只有一床被子了。

我說:別開空調了,開窗吧,省得蓋被了。

他說:不行,這裏早上五點就開始吵,不能開窗,我們就蓋一條被子湊合湊合。

我說:別,我不正經的。

他拍拍胸肌說:別怕,我也不正經。

我說:你沒毯子嗎?

他就翻出一條大浴巾之類的東西,把被子讓給了我。

熄燈後。

睡意好像又不那麽濃了。

兩個人都醒著,並排躺著,好像有一絲絲尷尬。

我又提出了那個很茶的問題,問他:你相親到什麽程度了?

他說:走個過場啦,大領導給介紹的,總不能一口回絕。

我有點兒開心,但還是很茶的說:聽說人家條件很好,你一個八二年的拉菲還挑什麽啊。

他說:我八二年的陳釀,越老越香呢,你聞聞。

說著,他就一伸胳膊壓在我臉上。我聞到了一點兒茉莉的味道。

我把他重重的胳膊支開,說:你喜歡茉莉味兒嗎?

他說:對啊,我是巨蟹座。

我就嗯?了一下。

他說:怎麽了?

我說:有別人跟我說過類似的話。

他說:是那個女主管嗎?我跟她講過,她是個大嘴巴。

我就很茶的說:她人很好啦。

他說:別被她的表象騙了。

我說:你有她的八卦?

他說:有啊,你要聽嗎?

我想了想我和女主管的友誼,說:想!

他就嗖的一下鉆進我蓋著的被子裏,說:現在我們是蓋著一條被子的人了,沒有不能說的話。

結果,他並沒有什麽八卦,反倒是開始套我的話,還不知是有意無意的時不時用毛腿蹭蹭我。我承認,我被蹭的挺舒服的,既然他說他沒在談對象,我也就虛偽的覺得沒什麽道德顧慮了。而且,我心中有個疑問還沒解開——那天他到底看到我手機裏的小軟件沒?

如果他看到了,那他就應該知道我的取向。

如果他知道我的取向,還這麽撩我,我覺得——我不用和他客氣的。

明明都已經睡在一條被子下面了。我還是在心理上給自己補課,做心理建設,我就是想得太多了。

聽到他呼吸聲變得勻長,我卻越發清醒了。

窗子沒拉窗簾,外面的燈光透進來一片,我插上耳機,聽了一會兒小說,不知不覺中就睡著了。

這其實是非常疲累的一天。

這一周都不輕松。

前面幾天在度假村拓展,每天都消耗很多體力,而晚上在陌生的標間沒睡一晚安穩覺。今天借著身體裏殘存的酒精,睡得很沈,仿佛陷入了蓬松的床墊中,身體在夢裏一直踏實的下沈著,下沈著。

好像終於又獲得了無憂無慮的能力了。

但也只是短暫的。

天剛蒙蒙亮時,生物鐘作祟,我就醒了。

去了次衛生間。衛生間的窗戶開著,有清晨的涼風絲絲湧進來。

我朝窗外看,想看看這裏是不是像某一說的那樣清早就熱鬧起來了。是有些人聲,但也不至於太喧鬧,仿佛就是幾個早起的老人家。

回到床上,我又躺下了。

雖然昨晚喝了蜂蜜水,但腦袋還是因為宿醉有一點兒沈重。

剛才睡得太香了,想再續一會兒。

但睡眠這種事,是越努力越適得其反的一種典型,聽了可能很久的小說,才培養起睡意,而一睡著就開始做夢了。

夢到我又走在大學那條林蔭道上。

迎面走來的是滄海同學,和他的女友。

他的女友是他高中時同學,兩人一直是好朋友,但在大學裏的某一天,兩人突然心有靈犀就確定男女朋友關系了。

他們和我走得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們的臉越來越清晰。

他們和我打招呼。

我和他們問好。

我問滄海:我好像聞到你身上有茉莉花的味道。

他不好意思的說:那其實是我女朋友身上的。

說完,他就笑了,笑得那麽好看,讓人好難過。

夢裏我是中二的,也是文藝的。

我回到寢室躺在床上就開始失落。

郁悶的睡了一覺,發現滄海又出現在我的床邊了。

其他人似乎都去上自習了,只剩下我們兩個。

滄海說:你知道嗎,我交女朋友只是走個過場的。

我說:是嗎,那跟我有什麽關系呢。(夢裏的我也是茶茶的回避型人格)

滄海就說:我用交女朋友做掩護,是為了能更好的跟你在一起。

夢裏的情節就是這樣毫無邏輯,我還好像感動得跟他擁抱起來了,那擁抱的觸覺是那麽真實,仿佛在身體壓緊的瞬間感受到了空氣從貼身衣物裏溢出去。

兩個人,就緊緊的抱在一起,四只手,相互摩挲著,摩挲著——

突然,上鋪有個床簾掀開了,竟然是某一亂入進我的美夢裏,露出白花花的胳膊和胸肌,問我和滄海在幹什麽?

而滄海竟然沒有發覺,還在摩挲,這緊張又刺激的——

我就驚醒了。

手伸進被子裏摸了摸——

嗯,某一家的被子都這麽厲害嗎?

我竟然又在夢裏犯了錯。

更不可饒恕的,某一也在被子裏啊。

這可怎麽辦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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