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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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cord 7

鄰居問我昨晚去哪了。

我掏出理發器,說去給同事理頭發,被雨隔住了沒回來。

然後,我發現男人似乎都對能在家理發這件事情很感興趣。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問我能不能幫他理。

看他的頭發長度,可以套用給某一剪的發型,我就欣然同意了。

在他的房間,我問他有沒有雨披或者桌布。

他說沒有,然後就很爽快的把T恤脫了,又想起什麽讓我等一分鐘,他到浴室換了一條光滑的泳褲,就很滿意的坐在了椅子上。

反倒是我顯得有點兒拘謹了。

他頭發很硬,理發器推起來哢嚓哢嚓特別暢快。

一簇簇發梢掉在他肩膀上散開,又落在泳褲上滑下。

我不禁想起了昨天給某一理發的場景,看到的某一白花花的肩膀和胸肌,又想起了做的校園美夢。

如果讓我像海渣那樣排個序的話,校園夢的刺激要大於某一,而某一要大於鄰居。

因為校園夢裏,是暗戀變成了初戀,心情與身體共振,水到渠成,是我夢寐以求的場景。

可問題是,那僅僅是個不切實際的夢。從實際的角度,如果真要發生一次不談感情的純粹關系的話,某一或者鄰居,我想,我好像都可以——我怎麽這麽渣?!

這種看似輕松瀟灑的心態,不知道我是從哪學來的,但真的到我有具體目標來思索這件事情了,我又覺得這樣放浪形骸並不妥。

回到家,我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的狀態。

自從大學裏認識了滄海,我就確信他是我所見過的最完美的人,愛而不得的痛苦也曾經占據內心很長時間,但隨著跟他生活的交集越來越少,我對他的思念也從一天一次,漸漸變得不那麽頻繁了。可問題是,以滄海作為標桿,我也沒有再對別人心水過。

這麽多年過去,我遇見了那麽多人,我仍然堅信滄海還是我見過的所有人裏最完美的那一個。

只不過,年齡到了,壓力有了,能接受的東西也變多了,我在年初做的新年計劃,重要的一項,就是在情感方面增加些體驗。我當時覺得這是無可厚非的。

可是,當我真的在某一家留宿了。

當我真的把某一和鄰居當成對象做比較,做幻想了。

我才意識到,這似乎不是可以輕率去嘗試的事。

從功利的角度來看,能有一個信任的同事,或者一個可靠的鄰居,是件非常難得的事,遠比找一次歡愉珍貴。如果我為了片刻的體驗,破壞了這種友好純粹的關系,將非常不值得。

而且,某一和鄰居,極有可能都是直男,就算他們都未結婚,說不定也是身處在和某個女士的暧昧關系中。我應該打住所有對他們的幻想。

就算我擔心憋得太久,以至於哪天做出沖動的事,我也要有計劃的開展我的試驗,至少嘗試的對方也要是個有同樣理念的同志。

可是,生活裏哪有那麽多彎仔?

即使在上海,那些看起來彎得不得了的男人,到了三十多歲也都一個個欲拒還迎的結婚了。

我想,是時候求助技術手段了。

於是,就註冊了小軟件,昵稱幹脆就用的barber708。

剛註冊好,就陸續有幾個人來打招呼,聊著聊著就要微信要電話要推銷理財,總之,幾乎都是假號。

我倒也沒有著急,才剛剛註冊而已,我想等我觀察幾天,發幾張圖片,摸清了這個軟件的套路,總歸能找到真實又聊得來的人。

有了軟件這個途徑,我可以合適的拓展自己G的一面,我覺得我再跟某一或鄰居相處時,就算他們做出再多勾人而不自知的舉動,我也必定能自在許多。

我自以為這樣的安排很有建設性,晚上心滿意足的入睡了。

結果,超出現有科學所能解釋範疇的事情發生了。

因為我自己的被子沒有晾幹,所以我當晚蓋的是從某一家帶來的空調被。

這條昨晚帶給我美夢的被子,再次讓我不可思議——竟然又夢到了滄海。

還是在校園裏,還是從親密友愛到互訴衷腸。我甚至在夢裏聞得到滄海身上那特有的氣味。

雖然情節有所變化,但最終仍是以寢室的一陣酥麻悸動而結束。

我真是迷惑了。

我仿佛變成了天龍八部裏最走運的虛竹。

這條被子難道有特異功能?

那我想,我應該留下它。

可是,它是只對我奏效,還是對所有人?

某一不會也因為它做過美夢吧。

等到太陽升起老高,約摸某一起床了,我發信息給他,試探著問:你的被子真好用,是從哪買的,我也想買一條。

某一回了一條語音,還有些囈語含糊,他說:是之前住過一個酒店,覺得被子不錯,就跟酒店買了一套。

我問:是哪個酒店呢?

他說:哪裏還記得,你覺得好就留下用吧,反正我也用不到。

看來,某一並沒有發現這條被子的奇妙之處。

我決定留下被子再考察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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