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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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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活命,周延只要忍著痛爬起來,根本完全無法關註少女曼妙的身材,他匆匆穿了衣,去管家嬤嬤那裏報道。

管家嬤嬤像瞄狐貍精一下,沒好氣地瞄了她一眼,然後把夫人房裏最重的活交給了她。

給夫人劈柴,柴是絕遠城上好的梨花木,蒸煮糕點最是好吃;給夫人燒水,水是絕遠城城郊的山泉水,泡茶煮茶最是勁道;給夫人澆花,花是整個靡國最稀有的七絕牡丹……

當周延扶著腰把一切都做完之際,那嬤嬤又找上了門來。

“夫人叫你帶飯給二少爺。”嬤嬤朝她頤指氣使地翻了個白眼。

“二……二少爺在哪兒?”周延捏著小憐的聲音,弱聲弱氣地問道。

“啪。”嬤嬤一巴掌扇了過來。

“二少爺在哪裏,你不知道?”嬤嬤用手指直戳小憐腦門,“你這吃孫家的、用孫家的,忘恩負義的東西!”

“二少爺為了我們孫家,在絕遠城門上當城防兵。”

“你連二少爺在哪兒都不知道?”

“趕緊去送飯,遲一炷香,仔細你的小命!”

周延被那根粗糲老朽的手指戳得頭暈眼花,他恨不得一刀結果了這個老虔婆!

可他沒法,估計他暴起的那一刻,就被規則給幹掉了。

所以周延只能選擇猥瑣發育。

…………………………………………………

周延提起小籃子,裏面盛放著給孫家二少爺孫鳴訣準備的飯菜。

一路上,行人們紛紛往屋子裏跑,每個人的表情都是無限的害怕和驚恐。

也有跟小憐一樣,往城門趕的。

不過那不是一隊又一隊送死的士兵,就是士兵們的妻子父母,為自己的至親收屍。

周延在路上走著,人們紛紛向她偷來了同情的目光,誰都知曉城門有多危險。

現在還到城門晃悠的人,大多是被紅字逼迫去的,必須走完相應的動作。

被逼去的人,大多都有死無生,被大慶軍的攻城隊伍射出的劍雨擊中,死得透透的。

周延走到了城墻邊,聽見投石車車轟隆隆的聲音,還有士兵們的慘叫聲。

忽而,有個清亮的聲音唱喏,“女帝陛下駕到。”

周延瞥見一抹深紅的身影——

季尋真不顧劍雨重重,執意登樓。

“請各位將士大聲告知對面將軍一聲,他所恨之人,已到了城樓。”季尋真端聲道。

眾人:“???”

也不知這女帝到底是傻,還是勇,或者又傻又勇。

這城樓都死傷無數了,她還要去勇。

只可惜攻城兵的紅字裏,都包含了要為女帝誓死作戰的部分,不然真的她勇任她勇,月湧大江流。

“別怕,只要我出現在城樓上,他們就不敢射箭了。”季尋真說道。

眾人:“……”

眾人阻止不及,季尋真一個跨步,帶著談明月登上了城樓。

那正在攻城的沈澗一見季尋真,果真停止了攻城。

他怔怔看著城樓上的女人,一時百感交集。

季尋真自是不知賀蘭鏡殼子裏是誰,她用那糊糊的腦子判斷,在這一個封閉空間裏,她扮演的女帝應是題眼一樣的存在。

無論是真實的歷史,還是這個殺陣裏,都是不會輕易死的那種。

果不其然,對方停止了攻城。

“賀蘭鏡。”季尋真溫溫吞吞地喊了他一聲。

那一聲賀蘭鏡,咬著江南的軟調子,聽得沈澗渾身一酥。

他騎著白馬,從大軍中出來,“元微。”

那一聲‘元微’,把季尋真喊得渾身一顫,這時候,那殼子元微的情緒占了絕大多數。

她跌跌撞撞掙脫開了阿南的手,撲上城墻的邊沿,睜大了眼睛看眼前的男人。

看眼前那個經年不見的男人,白馬銀槍,氣場冷冽,卻仍不掩一身繾綣書卷氣。

“賀蘭鏡,賀蘭鏡,賀蘭鏡……”元微的殼子落下淚來,一滴滴地落了下來。

就在這一刻,季尋真已經確定了,元微完全不像一名女帝,也做不來女帝了。

她只是一名女人,她到這一刻,還愛著從骨子裏深恨她的男人。

接下來的一切,都不受季尋真控制了,她所說的話語,做的動作,都是元微在做。

只見元微流著淚大喊,“賀蘭鏡,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麽對孤,對絕遠城……”

“你要孤做的事,孤都一一辦到了。”言罷,元微回過頭,看了阿南一眼。

殊不知,就是那一眼,把沈澗給刺-激慘了。

“身為女帝,你還要不要廉恥?!”

元微咬著牙流淚,一句話也不說。

“本將就是來替天,討伐你這與奴隸茍合,不知廉恥,不分尊卑的帝王。”

“多年來朝堂黑暗、民不聊生,這靡國,早就該滅了。”

曹曹曹曹曹,季尋真驚呆了,被這男人的無恥驚呆了,這男寵不是他安排的嗎?

他這一通義正言辭,到底是不是有那個大病啊。

沈澗死死盯著城樓上那個裹著狐裘披風的男寵,就是昨夜,這個混蛋和他的阿真……阿真……

他嘴唇咬出了血,雙目赤紅,“弓給我!”

屬下拿來了弓,他膂力驚人,一時間長弓拉滿,聲勢如虹地直接朝那男寵射去。

“阿南!”季尋真及時爭奪了身體的控制權,朝談明月撲去。

最後的那一刻,談明月反手擁住季尋真,利箭從他肩胛骨穿了過去。

談明月只感喉頭一甜,嘴角流出血來。

“阿南……”季尋真這下真的慌了,從她今天早上看到前世的場景開始,她就一直心神不寧。

她幾乎可以確認,上輩子升天之前的記憶,是偽造的。

她的丈夫不是談明月,那個冒牌貨或許也不是真的三界之主。

太多太多的謎團,籠罩在她的頭頂。

她唯一可以確認的,是她上輩子,的的確確,失去了真正的他。

“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季尋真抱住他,她早已忘了自己身在兩軍交戰的城樓,她的眼裏只有他。

“我……我沒事啊。”談明月揩幹凈了嘴角的血,“這算什麽?”

比起他以前斬妖邪鎮河山受的傷,這根本不算什麽,“你果真如此愛哭嗎?”

“我不愛哭。”季尋真擁在他懷裏,努力憋住眼淚。

事實上,她上輩子,也不知從何時起,再也沒有哭過。

也不知怎麽了,與他重逢之後,她就總是這麽……

“我討厭現在的自己,我不應該哭的。”季尋真不好意思,低頭擦了一把。

“我也不會讓你再哭了。”談明月輕道。

“嗯。”季尋真相信他。

沈澗看著城樓上這對相擁的狗男女,胸口一陣憋悶,只覺一口惡氣不上不下,當即一口熱血嘔了出來。

“將軍,您……您沒事吧……”屬下當即上前。

“無事,我們走。”沈澗嘴角掛著殘忍的笑意,“既然她冥頑不寧、拒不投降,我自然有辦法,讓她素車白馬,肉袒面縛,當這亡國之帝。”

賀蘭鏡不會讓元微好過,他沈澗,也不會讓季尋真這對狗|男|女好過。

……………………………………

城樓上,一排又一排的屍體被擡了下來。

今日攻城,絕遠城死傷慘重。

靡國無論兵器、城防還是士兵的素質,都遠遠不如慶國,多年來的內鬥,把靡國的國力都耗盡了。

周延躲在城墻角落,深深呼了一口氣,方才一塊燃著火的石球剛好落到他的正上方。

他一個閃身,避了過去。

一直在角落,等到這一波攻城都結束了。

“小姑娘,又來找孫二少了呀。”一個城防兵滿頭是血地下了來。

周延只好點了點頭。

那城防兵嘴角笑得很邪,“你等等啊。”

“孫二少,有人找啊。”城防兵喊了一聲。

很快,一個長得又矮又壯的年輕人走了過來,城防兵和他擊了個掌,雙方交換了一下意味深長的眼神。

周延本身就是個好色之人,他可太熟悉這個眼神了,下意識握緊了提籃。

那矮壯的年輕人靠近了她,拉著她到了一隱秘的角落,一把拉上了他的裙子。

“你……你幹什麽?!”周延大驚。

“閉嘴,你這小娘皮,讓爺好好享受享受。”孫二少一拳打在了周延太陽穴,打得周延頭暈眼花。

接下來的事,就在他控制範圍之外了。

力量太過懸殊之下,他沒法反抗,就硬生生被孫二少按在墻上,行了那事。

周延這輩子第一次疼哭了,“你這個禽獸,我肚子裏,還有你的孩子!”

下腹又一陣鉆心的疼痛,周延第一次受到殼子的影響,產生了一股為自己也為腹中孩子的悲哀。

“哈?孩子?”孫二少上半身盔甲完好,提了提褲子,“你說你又懷了孽胎?”

又……是什麽意思?

“上次才用紅花流了一個,現在又懷了。”孫二少嘴角捏起了意猶未盡的幅度,一把摁住周延的肚子,“你還真容易懷啊!”

“你什麽意思,這是你的孩子啊!”周延聲嘶力竭。

他怎麽就遇到這種混蛋了?!

“我的?”孫二少湊到她耳邊,“你都讓這麽多兵蛋子睡過了,誰知道是哪個的?”

周延:“???”

“話說,我那幫兄弟還沒玩過懷著崽的呢,這次也讓他們玩玩。”孫二少說著,拉著周延就走。

周延終於明白了,先是那嬤嬤,她早就知道小憐來找孫二少會發生什麽事。

再是孫二少,他不僅侵犯了小憐,居然把無辜的小憐交給那些兵蛋子一起玩弄。

怪不得小憐要自-殺了。

周延抖著腿,他渾身撕裂一般的疼痛,想要暴起殺了眼前這人。

不,他不能死,他要把那些侵犯過小憐的人全殺了,這樣,他才能平息自己,也是小憐的憤怒。

他一點也沒意識到,自己與小憐的思維……已經慢慢融合了。

作者有話說:

給大家說句對不起,其實狗子今天才掃完墓,才走完親戚,最近更的少了,對不起大家~!!!

狗子今天開始狂寫,狂屯稿,一定多更~!隨機20個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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