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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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他這話,原本還一臉堅定地看著楚翌的林翕,立馬收了收神情,略微有些懊惱。

我剛才都說了什麽啊!還那麽肯定!

但是吧……本來就是啊,那些人都沒有真正去了解一個人,有什麽資格去評判一個人了,整日就知道胡亂造謠。

林翕這樣想著。

楚翌也不逗他了,想起自己來這兒,還有正事兒要做,便開始拐著彎說:“我倒是好奇,為何皇弟會在兩月前向我請賜婚,對方到底是個何種人,能讓他第一次開口求我。”

他說這話時,還故意微微加重了‘兩月前’這三個字,但是林翕似是還沒反應過來,只聽到後面的,淡笑:“就現在這樣一個人。”

明明是一句很普通的一句話,但從林翕口中說出來,就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就好像換句話說,就是,就面前的人,男的,還名聲不太好的一個人。

等林翕緩過神來,終於想起那三個字,本垂下的眸,一下子擡頭,驚喜又很疑惑地看著楚翌。

“兩月前什麽意思?”

楚翌見他總算反應過來,又裝作沒聽到的樣,轉移了話題,借著說自己還有事兒找楚煜,便溜了,留沒還得到回答的林翕在屋裏。

他剛一出來,就見著說完情況,一直在外面等的顏柒。

“怎麽樣?”顏柒期待地問。

楚翌笑著點點頭回應。

顏柒一激動,正準備拍手叫好,就被楚翌阻止了:“小聲點。”

她看了眼房門,會意,便閉了嘴,改口輕聲道:“走吧。”

他倆就跟那剛做了件大事兒的一樣,很是高興往靜心院外走,他們出來的時候,蕭然剛好端著一些點心往裏走,因為先前,他出來的時候,就聽李叔說,皇上來了,所以他猜顏柒身旁那位便是,隨即立即行禮。

楚翌微微點頭示意他起來,隨後便同顏柒高興地離開了。

顏柒借著說送楚翌的理由,又跟著他進了宮,他們這次還要商量接下來該怎麽做。

而林翕這邊。

因為楚翌的那句話,林翕還沒想通,便準備起身,自己去問楚煜。

他正要是坐起身,蕭然一進來就瞧見了,連忙放下點心,跑過去,按住他的肩膀,又把他給按回去坐著。

他開始念叨了:“你腿才剛上了藥,又要往哪兒去!要是再過些天還好不了,我可替你瞞不了老爺他們,公子,你自己的身體,自己總要為自己考慮考慮啊,就當真不想要這腿了?”

蕭然本想在說道兩句了,但是卻被林翕給打斷了。

“蕭然,你聽我說,現在我必須去找楚煜問清楚一件事兒,不然你家公子我,這輩子就完了!”

“什麽這輩子,什麽完了?”蕭然沒聽明白。

林翕同他解釋:“就剛才楚煜的皇兄,就是當今陛下,他是了句什麽,楚煜在兩月前,就曾同想他請賜婚過,當時我還完全不認識楚煜,所以楚煜請的是什麽婚!”

蕭然大概聽明白了,但是吧,他似乎跟林翕理解的完全不同。

“我明白了。”他笑著反問道,“公子這算是吃醋了嗎?”

林翕大無語,跟自己從小一起長大,怎麽想事情就總是想不到一起呢?

“不是,你看他也不像那種人。”

說的好像也是。

林翕補充道:“還有,就算我不認識他,但他肯能認識我啊,何況,怎麽可能有一個從未見過的人,突然見面就對我這麽好呢,好到讓人懷疑。”

這回,蕭然是真的大概聽明白了:“所以你覺得……”

“是先生!”他搶答,但是又不能真的確定,“不太確定,還要試探試探。”

“是該謹慎些。”他又將起現準備站起來的林翕給按了回去,“但是不管怎樣,在你腿還未完全好時,我不可能讓你再出這個房間了,就算真的無聊了,也不行!”

他又補充道:“再者,若是你現在這樣跑到他面前,他也肯定直接說你一頓。”

“所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躺著,等傷養好。”

林翕拗不過他,只能好好躺著。

如果按林翕以前的性格,那肯定不會聽蕭然的,肯定直接就跑去問楚煜,他到底是不是先生,肯定不會說什麽要慢慢試探這種話。

但是現在不行,他如果再過些時日,腿還不能好,等林蕓生辰那日,那就真的瞞不住了,所以他必須先把腿傷養好。

如果他不克制自己原本那種冒失的性格,那萬一認錯人了,先不說自己沒找著先生,那楚煜出於某種角度又會怎樣想。

蕭然叮囑好他後,便退出了房,將門關好,他背對著門,看著院門。

以公子的性格,肯定會出事兒,我得幫幫他。

次日

果然蕭然就當真沒讓林翕離開房間,而楚煜也是讚同的,同時楚煜又上早朝去了,所以……蕭然借著以替林翕送東西為由,進了楚煜的書房。

當初先生送給公子的玉佩時,所說,這玉佩是有兩塊的,一塊給了公子,而另一塊先生自己戴著。

若楚煜就真的是先生,那肯定玉佩還在。

於是蕭然便開始四處搜找了。

一刻鐘後,他將整個書房都翻了給遍,還是沒找著,書架上的書也找了,也沒有。

難道真的認錯人了?

蕭然撓著頭,本還疑惑著,結果一轉頭,便瞧見一個竹綠色筆筒,裏面裝著一個被數只筆遮了的長形盒子。

他上前,撥開那些筆,將長盒拿了出來,那盒子是木制的,不仔細看,還就以為是鎮紙。

他將木盒打開,裏面正是林翕手中的另一塊,蕭然手裏拿著那打開的盒子,楞住了。

他把玉佩拿了起來,仔細查看,就是那塊。

本想將玉佩帶回去給林翕瞧瞧的,結果聽到外頭有聲音,他立刻將玉佩放好,將盒子放回筆筒,強行平覆好心情,從容的走出去。

剛好撞見準備進來打掃的李叔。

“哎,蕭然你怎麽在這兒?”見蕭然無故出現在此,有些生疑。

見李叔懷疑的神情,蕭然表面從容,但心底早就慌了:“瞧您這記性,我來這是替公子送東西的,來的時候同您說過的。”

“哦哦,想起來!”這一說,他就想起來了,“哎,人老了就是記性差。”

蕭然尷尬與他相視一笑。

“現在東西也送完了,那我就先回去跟公子覆命了。”

李叔應了,笑著看著蕭然離開。

等蕭然離去後,他便快步走到書架那,見那銅像並未被動過,便才松了口氣,轉過身掃視了一遍案桌,沒變化,這才徹底松了氣。

放心離開了書房,不過這次他倒是警惕起來,將門給鎖了。

——

蕭然回到靜心院,看了看院外無人,便急忙跑到林翕房中,他一進去,又看了看外面,小心地將房門給關好,反鎖上。

只能聽話老實呆在床上的林翕聽到聲響,轉頭看向屏風:“蕭然,你關門做什麽?”

蕭然沒回答他,走到林翕面前:“公子,先生送你那塊玉佩可還在?”

林翕不明所以,但還是將玉佩從腰間取下,遞給他看:“還在,怎麽了?”

“在就好,在就好。”見林翕的玉佩還在,蕭然便打消玉佩丟失的想法,從旁拿了小凳坐下。

“如果寧王當真是先生,那這塊玉佩的另一塊一定在他那兒,所以我趁他上早朝的時候,溜進了他的書房,結果就當真找到了。”

林翕驚喜的看著他:“那玉佩呢?”

蕭然同他解釋:“因為李叔來了,我慌著回來便沒拿。”

他點點頭,低頭看著手中的玉佩。

不一定就真的是他,那萬一是撿的呢,或者假的。

他似是想到什麽,猛地擡頭:“對了!你回永寧候府,把那些先生寫的書信都拿來。”

“你要那些東西做什麽?”

“僅憑一塊玉佩還不能判斷,你把書信拿來,看看先生和楚煜的字,一對比就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先生。”

蕭然明白了,立即起身馬上就跑回去拿。

為什麽要隱瞞呢?

如果真是先生,我該怎麽說呢?

是質問楚煜為什麽瞞他,還是詢問先生為什麽突然離開,又以這種身份出現?

臨近午膳時辰,楚煜總算下朝了,他一下馬車,就看見蕭然抱著一個木盒正要往府裏,便叫住了他。

蕭然還以為誰叫他,結果一轉身,便瞧見現在最擔心看到的人,本來回來的路上就祈求不要看到楚煜,但是……

他將東西抱得更緊了:“見過王爺。”

楚煜點頭回應,他走上前,看了一眼蕭然懷中之物,便開始詢問:“這是”

蕭然有些緊張到不知該怎樣開口,好在有人救了他。

在楚煜的馬車前頭,還停著一輛馬車,那是永寧候府的馬車,從上面先是下來一個丫鬟,隨後便是一女子。

楚煜認得那女子是誰,正是林翕的妹妹林蕓。

他好奇林蕓怎會突然來著寧王府:“今日怎的來寧王府了?”

“見過王爺。”她微微欠身行了禮,笑著替蕭然解了圍,“今日來府上,一是來邀請王爺過幾日參加家父的生辰,二來便是想著看看兄長,那盒子裏裝的是給兄長帶的做的點心。”

“過幾日永寧候生辰,怎麽不見王妃說過?”楚煜說這話時竟在笑!

林蕓聽著王妃那兩個字,著實別扭,但想來,人家楚煜是王爺,兄長嫁給了他,那自然也是王妃,便也沒有太多表情。

玩笑道:“兄長總想著玩兒,哪會記著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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