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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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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度,狠狠道:“我倒要看看你會什麽?!徐思,拿劍來!”

徐思將腰間佩劍取出,高禎接過後遞給宇文琛:“我看看你武功如何?你們北周後裔不會連曾經榮耀一時的習武之風也蕩然無存了吧?!”

此時,宇文琛心中反而一片淡然,慘然一笑,接過劍來,他朗聲道:“我身負重傷,此時已是強弩之末。我一個廢人自然代表不了我們宇文氏的武功,宇文氏如何,也不是你一句話能評判得了的!”

高禎還是淡淡道:“好啊,那就一決高下吧!”語氣還是那麽囂張。

他還未提劍,恍惚之間,高禎已是殺氣騰騰。宇文琛只見高禎劍法變幻多端,似從左邊刺來,又似從右邊刺來,一時間難辨究竟,只聽得劍風霍霍從耳邊襲來。

宇文琛低聲道:“蘭陵劍法?”他一時難以想出如何去解,只得屈身回避,右手一格,勉強阻擋。高禎竟然一笑,道:“你識得?”手中卻是毫不放松,又是一劍襲來,宇文琛一楞,只覺數支劍從幾個要害部位向自己刺來,霎時間似乎劍雨天風將自己包圍。宇文琛暗叫不好,下盤用力,又是屈身回避,但手中毫不示弱,竟順勢徑直襲擊高禎下盤。

宇文琛知這蘭陵劍法是北齊高家傳世絕技,最講究快,劍法變幻之多令人目不暇接,稍有不慎,便會露出命門。當下不由加快用劍,一邊掩住自己命門,一邊極力進攻,絲毫不敢落於下風。

高禎見他這般橫沖直刺,也是一躍,直直向宇文琛右肩劈去。宇文琛忙舉劍回擋,還沒回神,高禎又往他左肩劈去,劍風更甚,宇文琛又是一擋,再欲回避,卻發現自己已被高禎逼入絕境,已是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宇文琛知自己已是落於下風,再欲全力一搏,誰知高禎竟放下手中劍,面帶微笑,輕聲道:“你怎麽識得我家中劍法?”

宇文琛倒是再無顧慮,道:“那是自然,周與北齊交戰多年,若不做到知己知彼,又怎麽迎戰?我只是個窩囊的北周之後罷了,知道什麽,不知道什麽,又有什麽幹系?!”

高禎倒是一反之前的自負與不屑,大笑道:“很好,想不到最了解我的竟然是我北齊的敵人。”

只是片刻,他又恢覆了平日的自傲,正色道:“我可是大業元年的武狀元,你能抵擋我這麽多招已是不易了。”想必這是他平生最為自負之事,說來自是顧盼自雄。

宇文琛卻很是不快,高禎這樣的自負實在讓他頗為不爽,自己身上的這幾處傷還不是拜他所賜?他冷哼道:“是啊,您這樣的自戀也實屬不易啊。”

高禎楞住——從來還沒有人這麽說過他!這句話恐怕足夠他記一輩子!

還未發作,宇文琛又憤憤道:“武狀元怎麽來這偏遠的伊吾了?為什麽沒在中原任職?”

身旁的副將徐思聽罷,怒道:“小心說話!”,欲拔劍而出。

高禎卻完全沒有慍怒,平靜道:“我就是天賦異稟,武功非凡,只是我是北齊之後,雖武功赫赫,但朝廷卻不得不有些顧慮,才委派我來這邊境小鎮統轄。此處雖是兵力極少,又是四面受敵,也並不見得沒有我擢升的機會。”他的口氣頗為肯定,像是在說一件既定事實一般。宇文琛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樣自誇,更不得不對這位高將軍的自負嘆服幾分。

“將軍。”忽然幾名士兵來到高禎面前,躬身,哆哆嗦嗦道,“羯那羅先生正在您的府上等您,他……他發了怒……想必有什麽要緊事……”

沈默了半晌,高禎怒道:“我與他同為伊吾中郎將,他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語畢,他將手中長劍狠狠反手一揮,氣勢頗為駭人。

宇文琛向高禎望去,方才還是對自己頗為自負又淡定從容的高禎此時已是雙眼通紅,緊緊咬著下唇。宇文琛不禁心生疑竇——這樣“天賦異稟”,又“武功非凡”的高禎,竟也有受人牽制的時候?竟也會因他人的咄咄逼人而怒火中燒?

副將徐思忙道:“將軍先不必動怒,我們先回府看看,究竟是何事,再……再做定奪……”

剛才還因宇文琛出言不遜而氣勢洶洶的徐思此時也是畏首畏尾了,宇文琛更加疑惑了——軍士口中的另一名中郎將“羯那羅”究竟是何人?竟然將這一幹人等都震懾的瑟縮不已?

沈默半晌,高禎緩緩道:“好吧,回府去。”他的神色竟是宇文琛從未見過的慘然,嘴角泛起一絲無可奈何的苦笑,與方才那個叫囂著要與自己一決高下的“高將軍”迥然不同。這樣的慘然,即使是在已經被他刁難了數次的宇文琛看來,也讓人有幾分心痛。

然而,很快的,宇文琛就知道自己的心痛純屬徒勞。高禎翻身上馬,揚長而去之前,還不忘加了一句:“宇文小皇子,我看你連打水也打不好,那麽就多打二十桶水吧。今天的巴裏坤山三十桶水可別忘了啊!這是你的任務!”說罷,留給宇文琛一個“揮手自茲去,蕭蕭班馬鳴”般的悲壯背影。



高禎簡直覺得那個府邸根本不屬於自己,想來就來的反倒是別人。他一路沈默,倒讓身邊的副將徐思有些不安。

“將軍,不論是何情況,千萬別動怒。”徐思勸道。

高禎一笑,卻並不回答。

進入府中,見得一人正在等候高禎。那是個著交領收腰飾邊長袍的高鼻深目,蓄須胡人青年,正是伊吾右中郎將——羯那羅。羯那羅負手而立,似在思索什麽。

高禎淡淡道:“不知先生相邀所為何事?”心中卻想,這個“相邀”倒是好,竟不請自來,到了自己家中。

羯那羅也是十分淡然,道:“也並沒有什麽大事,倒是將軍您,聽說竟為了一名囚犯專門去田間查看,豈不是殺雞用牛刀麽?”嘴角泛起一絲冷笑,說不出的陰鷙。

羯那羅的話簡直讓高禎不寒而栗——果然,不論自己做什麽,羯那羅和他的手下就像無處不在一般,將自己的所行所蹤了解的一清二楚!

高禎簡直不能忍住心中噴湧而出的怒火——自己也是伊吾的右中郎將不是麽?為何如同囚徒一般處處受制,毫無自由?!

高禎冷笑道:“我可不像先生您,都是民生社稷,厲兵秣馬的大事,我所能做的,不過是關心關心種田科桑罷了……”

身邊的徐思再也不能冷靜旁觀了——高禎,羯那羅二人同列為伊吾左右中郎將,實則是朝中相互牽制的計策。高禎雖武功超凡,但朝廷顧忌他是北齊之後,怕他擁兵自重,割據一方。

羯那羅本是伊吾地方的一個霸主,在伊吾頗有名聲。他曾表達了對大隋的一片赤誠歸順之心,朝廷也不可不用。正好二人都是爭強好勝之人,反而可以相互牽制,各不相讓,又都難以成事。

高禎說的“厲兵秣馬”豈不是暗指羯那羅意圖謀反麽?羯那羅早年走南闖北,去過中原,漢話自是相當精通,他又怎會不明白?

徐思忙躬身道:“將軍,您有所不知,新來的囚犯裏有一個是北周皇子,正是高將軍的仇人,高將軍前去查看,並無它意。”

羯那羅輕哼一聲道:“這個暫且不提,我另有要事。”

高禎沈默不語,羯那羅緩緩道:“下月十五日是盂蘭盆節。我伊吾是西域佛國,往年盂蘭盆節景象也是熱鬧非凡。今年我們也好好準備一番,請來西域最好的名師大德,再請來些舞者歌者,造些聲勢出來!”

羯那羅的話音斬釘截鐵,毫無回旋之地,看來已經下定決心。高禎眉頭緊皺,沈默片刻才道:“將軍是否忘了吐谷渾一事?”

徐思似乎已經料到高禎要說什麽,忙偷偷扯高禎的衣袖。但高禎卻毫無反應,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吐谷渾人被我們隋軍擊敗,潰逃而出,現在就躲在伊吾城西關外不遠的昆莫峰之中,若我們此番將盂蘭盆會大辦一番,一派貪圖享樂,得隴望蜀之象,吐谷渾定會帶兵乘機殺入城中。您難道不知道我們伊吾城真正的兵力嗎?”

果然,高禎說話從來不會迂回宛轉,這樣直來直去的性子,怕是兩人又會處處爭鋒相對了。徐思連忙上前,想說些什麽來緩和一番。

“哥。”只聽一女子喚道,進了府來。那女子雪膚杏眼,眉如遠黛,身著錦制間色裙,腳蹬貼金靴,典雅華貴,又幹練瀟灑。這女子與中原女子柔婉秀美相比自是別有一番氣魄,真讓人想好好反覆欣賞一番。

羯那羅怒道:“你怎麽又這麽沒規矩?!”忙道:“舍妹鄉野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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