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蒔花院中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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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們身出纖手，將那銀蓋一一打開。白亭主人掃了一眼盤中食物，有木蘭朝露做成的幽蘭羹、清塘荷葉腌成的萬荷鯗、翠竹鳳翎烹成的鳳尾森森，還有那桃花新蕾熬成的胭脂粥、海棠芙蓉蒸成的美人卷、龍角白茶制成的冷香凍……如此種種，皆是色香俱美，難以贅述，真是令人目不暇接。白亭主人認得，這皆是蒔花院內難得一見的上好菜肴。
美婦人如此鋪張，看來，自己在她心中確實有些分量。白亭主人心想。
“試膳。”美婦人命令道。
少女們依次從籃子中拿出一個白色瓷盒，打開後，裏面放著一朵銀制的小花。少女們伸出指尖凝神運氣，將那小花引到了佳肴之上。銀花倒立盤上，輕輕點了點菜肴，又飛回了少女們的指尖之上。少女們將那銀花放回盒內，捧於手心，輕輕俯身，依次將那瓷盒捧過白亭主人眼前，那銀花朵朵光潔，無一變色。
“大人，這下您可放心了？”
美婦人俏麗的下巴朝那門外的方向輕輕揚了揚，少女們便如綠雲一般輕盈地退出門外。
“有勞媽媽了。”
白亭主人舉起雙箸，夾起一片美人卷細細品嘗。
“風味獨具，柔香滿喉，果然，這蒔花院的上等佳肴就是不一般。”
“多謝大人謬讚。”
美婦人聽見走廊處傳來了“噠噠噠”的腳步聲，略一莞爾，向著白亭主人說道：“煩請大人與姑娘們稍坐片刻，我前去差人搬來屏風，以便大人觀察鯨腹情況。”
得到白亭主人的首肯之後，美婦人退出房間外，輕輕帶上了房間木門。
“來了麽？”
“媽媽，客人已到。”
“好。”
走廊幽暗的燈光裏，美婦人和二女童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轉角處掛著的一幅工筆茉莉畫中。
“夫人，等候多時了。”茉莉花蕾中傳出了幽幽的一聲。
“恕我遲迎。”美婦人笑了笑，命身側的小皌和小瑮燃起燈火。
“遵命。”小皌和小瑮將手一揮，變出兩盞宣紙燈籠，燈籠中放的不是蠟燭，而是那碧色的螢火。螢火之光雖不那麽明亮，但對於這茉莉花蕾，也算是足夠了。美婦人和客人的面容在黑暗中漸漸浮現。
“請坐。”
茉莉花蕾中鋪著香草制成的疊席，中間雪白的茶桌，兩邊各放一個鳳羽織成的蒲團，美婦人與來客便在這蒲團上坐下。
“我請您辦的事可否辦妥了？”
“有緣之人。” 小皌說。
“於有緣之時。”小瑮說。
“來此有緣之地，事情自然辦成。”女童相視一笑，對著來客說。
“這畫中並非誰都能來，您既能尋到此處，就說明我有助你完成這件事的緣分，所以，請您放心，賭註已下，一切順利。”
“嗯。”客人答道。
“既是如此，就請在這簿上簽字吧。”
美婦人從抽屜中取出簿子與筆墨，將那朱墨倒入硯臺之中，拿毛筆細細沾取，遞與客人。
“小皌、小瑮友情提示，簽字之後，契約成立，無法更改。”
“在你簽之前，我還是照例提醒你一句，請你捫心自問，付出這樣高昂的代價，你當真覺得值得嗎？不要日後後悔，暗暗怨起我不講情面。”
美婦人凝視著客人的眼睛，裏面沒有絲毫猶豫。
“對我而言，她是很重要的人。因此，代價雖高，我心甘情願。”
客人接過美婦人手中的毛筆，在簿子上迅速簽好了字。
“好，這契約就算成了。不過這代價麽……我並不急取，待到時機合適時，我自會向你討取。”
美婦人微笑著合上手中簿子，將它放回了抽屜之中。
“蒔花院中茉莉畫，有緣自會來此間，倘若幸得美人憐，付出代價償心願。” 小皌和小瑮異口同聲地說，笑聲清脆。
“夫人，我該走了。”客人起身。
“小皌小瑮。”
“好的，媽媽！”小皌和小瑮提著燈籠，為客人照亮回程的路，美婦人立在桌旁，儀態優雅，目送著客人和女童消失在花葉之後。
“若是有緣，畫內再見。”
小皌和小瑮對著客人揮手道別，客人的身影漸漸淡去。
“於畫內相見只怕是沒有機會了。”
美婦人凝眸遠眺，幽幽地說。
“媽媽，我們回來了，客人已送走。”
未過多時，小皌和小瑮便蹦蹦跳跳地來到了美婦人跟前。
“辛苦你們了，把那燈籠收起，我們也出了這畫去，不要讓大人久等，免得生疑。”
“是。”
小皌和小瑮的嫩白的手指往掌心輕輕一握，那燈籠便化作一縷綠煙，消失無蹤了。
“你們那些姐姐還在悄悄談論今日蒔花院冷清許多，依我看，今日這蒔花院中客也不少啊。”美婦人領著小皌和小瑮出畫，行經暖閣時，忽然若有所思地微笑說。
“可不是，媽媽。”
小皌和小瑮說著，“噠噠噠”地沖往去。
“媽媽，那屏風可是在閣樓上？”小皌問道。
“沒錯，你們慢點兒跑，小心臺階。”
美婦人跟在小皌和小瑮身後，緩緩走上了臺階。
“媽媽，我們找到了！”
小皌和小瑮用手指著閣樓一隅用黛青色綢緞包成的一個布包，回頭望向美婦人。
“正是此物，小皌、小瑮把這綢緞解開，我們只將這屏風送過去便可。”
小皌和小瑮依言解開拂去綢緞上薄薄的塵埃，將那綢緞解開，取出了嚴嚴實實包裹於其中的那架漂亮的屏風。她們一前一後，將屏風擡了起來。
“小皌、小瑮，這屏風嬌貴，你們下樓時千萬小心，莫要磕著它。”
“知道了媽媽，您放心吧。”
美婦人點點頭，引著身後二位女童朝著那樂聲響起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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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婦人如此鋪張，看來，自己在她心中確實有些分量。白亭主人心想。
“試膳。”美婦人命令道。
少女們依次從籃子中拿出一個白色瓷盒，打開後，裏面放著一朵銀制的小花。少女們伸出指尖凝神運氣，將那小花引到了佳肴之上。銀花倒立盤上，輕輕點了點菜肴，又飛回了少女們的指尖之上。少女們將那銀花放回盒內，捧於手心，輕輕俯身，依次將那瓷盒捧過白亭主人眼前，那銀花朵朵光潔，無一變色。
“大人，這下您可放心了？”
美婦人俏麗的下巴朝那門外的方向輕輕揚了揚，少女們便如綠雲一般輕盈地退出門外。
“有勞媽媽了。”
白亭主人舉起雙箸，夾起一片美人卷細細品嘗。
“風味獨具，柔香滿喉，果然，這蒔花院的上等佳肴就是不一般。”
“多謝大人謬讚。”
美婦人聽見走廊處傳來了“噠噠噠”的腳步聲，略一莞爾，向著白亭主人說道：“煩請大人與姑娘們稍坐片刻，我前去差人搬來屏風，以便大人觀察鯨腹情況。”
得到白亭主人的首肯之後，美婦人退出房間外，輕輕帶上了房間木門。
“來了麽？”
“媽媽，客人已到。”
“好。”
走廊幽暗的燈光裏，美婦人和二女童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轉角處掛著的一幅工筆茉莉畫中。
“夫人，等候多時了。”茉莉花蕾中傳出了幽幽的一聲。
“恕我遲迎。”美婦人笑了笑，命身側的小皌和小瑮燃起燈火。
“遵命。”小皌和小瑮將手一揮，變出兩盞宣紙燈籠，燈籠中放的不是蠟燭，而是那碧色的螢火。螢火之光雖不那麽明亮，但對於這茉莉花蕾，也算是足夠了。美婦人和客人的面容在黑暗中漸漸浮現。
“請坐。”
茉莉花蕾中鋪著香草制成的疊席，中間雪白的茶桌，兩邊各放一個鳳羽織成的蒲團，美婦人與來客便在這蒲團上坐下。
“我請您辦的事可否辦妥了？”
“有緣之人。” 小皌說。
“於有緣之時。”小瑮說。
“來此有緣之地，事情自然辦成。”女童相視一笑，對著來客說。
“這畫中並非誰都能來，您既能尋到此處，就說明我有助你完成這件事的緣分，所以，請您放心，賭註已下，一切順利。”
“嗯。”客人答道。
“既是如此，就請在這簿上簽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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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皌、小瑮友情提示，簽字之後，契約成立，無法更改。”
“在你簽之前，我還是照例提醒你一句，請你捫心自問，付出這樣高昂的代價，你當真覺得值得嗎？不要日後後悔，暗暗怨起我不講情面。”
美婦人凝視著客人的眼睛，裏面沒有絲毫猶豫。
“對我而言，她是很重要的人。因此，代價雖高，我心甘情願。”
客人接過美婦人手中的毛筆，在簿子上迅速簽好了字。
“好，這契約就算成了。不過這代價麽……我並不急取，待到時機合適時，我自會向你討取。”
美婦人微笑著合上手中簿子，將它放回了抽屜之中。
“蒔花院中茉莉畫，有緣自會來此間，倘若幸得美人憐，付出代價償心願。” 小皌和小瑮異口同聲地說，笑聲清脆。
“夫人，我該走了。”客人起身。
“小皌小瑮。”
“好的，媽媽！”小皌和小瑮提著燈籠，為客人照亮回程的路，美婦人立在桌旁，儀態優雅，目送著客人和女童消失在花葉之後。
“若是有緣，畫內再見。”
小皌和小瑮對著客人揮手道別，客人的身影漸漸淡去。
“於畫內相見只怕是沒有機會了。”
美婦人凝眸遠眺，幽幽地說。
“媽媽，我們回來了，客人已送走。”
未過多時，小皌和小瑮便蹦蹦跳跳地來到了美婦人跟前。
“辛苦你們了，把那燈籠收起，我們也出了這畫去，不要讓大人久等，免得生疑。”
“是。”
小皌和小瑮的嫩白的手指往掌心輕輕一握，那燈籠便化作一縷綠煙，消失無蹤了。
“你們那些姐姐還在悄悄談論今日蒔花院冷清許多，依我看，今日這蒔花院中客也不少啊。”美婦人領著小皌和小瑮出畫，行經暖閣時，忽然若有所思地微笑說。
“可不是，媽媽。”
小皌和小瑮說著，“噠噠噠”地沖往去。
“媽媽，那屏風可是在閣樓上？”小皌問道。
“沒錯，你們慢點兒跑，小心臺階。”
美婦人跟在小皌和小瑮身後，緩緩走上了臺階。
“媽媽，我們找到了！”
小皌和小瑮用手指著閣樓一隅用黛青色綢緞包成的一個布包，回頭望向美婦人。
“正是此物，小皌、小瑮把這綢緞解開，我們只將這屏風送過去便可。”
小皌和小瑮依言解開拂去綢緞上薄薄的塵埃，將那綢緞解開，取出了嚴嚴實實包裹於其中的那架漂亮的屏風。她們一前一後，將屏風擡了起來。
“小皌、小瑮，這屏風嬌貴，你們下樓時千萬小心，莫要磕著它。”
“知道了媽媽，您放心吧。”
美婦人點點頭，引著身後二位女童朝著那樂聲響起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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