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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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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

蕭銘冉的扭傷比較嚴重,緩過來之後痛感席卷了整條腿,回到家之後一直在哼哼,腳踝處已經腫了。鄭時斐給他噴上了雲南白藥,讓他好好躺著休息,隨後去百度了一下扭傷應該如何處理,問了蕭銘冉一些問題後,沒有送他去醫院。

鄭時斐上課的時間不固定,但基本上白天都泡在學校,只有快到蕭銘冉下班的時候才屁顛屁顛地離開學校坐公交去接他。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蕭銘冉的腳踝已經腫得看不到骨頭,為了照顧他,鄭時斐除了上課以外都待在屋子裏,到了飯點就在小吃一條街買了兩份蓋飯帶回來,兩個人湊合一頓。

蕭銘冉扭傷這事兒沒敢跟家裏人說,周五下午打了個電話回去,說要跟鄭時斐一起出去玩兒,蕭媽媽囑咐他註意安全之後也沒再細問。

學校周邊的東西蕭銘冉和鄭時斐已經吃了四年,不管是什麽都有些吃膩了,衛生過得去的也就那幾家,整天吃早就沒了胃口。

蕭銘冉瘸著腿在客廳裏一蹦一蹦的,鄭時斐坐在沙發上憋著笑看他滑稽的動作,隨後走過去扶他。

“不好好休息出來幹嗎?”

蕭銘冉不高興道:“我都睡了一天了,還不讓我出來走動走動嗎?”

鄭時斐:“你走得起來?”

蕭銘冉腿腳不方便,不能隨便踩鄭時斐了,於是揍了他一拳,道:“去死吧!”

鄭時斐不閃不避,扶著蕭銘冉坐在沙發上:“暫時先別走動了,反正星期一你還得去上班呢,趁著這個時候多碼點存稿嘛,急什麽?”

蕭銘冉腳還是疼,皺著眉道:“我出來不是跟你說這個的。”

“那你要說什麽?”

蕭銘冉停了幾秒,似乎在考慮什麽。

鄭時斐:“?”

蕭銘冉抿了抿嘴,看著前方的地板磚道:“鄭時斐……我覺得咱倆住一塊兒,總得有人會做飯吧……”

鄭時斐“唔”了一聲,接話道:“行,我抽空學一下。其實我基本的都會,但是炒菜不太好吃,改天我去問問我媽要怎麽弄。”

蕭銘冉卻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要不我學吧?”

鄭時斐以為自己聽錯了,詫異道:“你?”

蕭銘冉:“我怎麽了,我就不能學做飯了?我爸炒菜還比我媽好吃呢,只是他工作忙不經常做,我小時候就盼著過節,那時候我爸才會下廚……誒,我跟你說真的,房租錢你出了半年的,我跟你住一塊兒總得表示點什麽啊。天天在外面吃飯,雖然咱們吃的應該衛生,但還是要比自己弄的油膩一些,吃多了到了中年變成啤酒肚,醜不醜啊……”

鄭時斐被蕭銘冉給逗笑,刮了刮他的鼻尖,說:“行,你要學就學唄,真賢惠啊,哈哈……”

蕭銘冉:“去死吧你!”

周一蕭銘冉拖著傷腿去上班,雖然還是不能使力,但好歹能穿上鞋子了,不再腫得離譜,鄭時斐自然而然地擔任了保駕護航的工作,一路上帶著簫銘冉擠上公交,又送他到了公司大門口。

“下午我再來接你,今天要是晚了我會打你電話,你這樣千萬別一個人回來啊,摔路上了我可不管。”

蕭銘冉瘸著腿把鄭時斐往外推:“得了得了誒,你怎麽越來越啰嗦了,真煩人,快回去上課吧,你再不走得遲到了。”

這時前輩從他們身旁走過,不屑地嘖了一聲,蕭銘冉莫名地看了他一眼,鄭時斐則皺了皺眉。

蕭銘冉回到公司後立刻受到整個辦公室的圍堵,紛紛問他傷勢如何,蕭銘冉把傷腿露出來說根本沒包紮,所以沒大事兒,同事們才慢慢回到自己座位上工作。然而小妹湊到蕭銘冉身邊偷偷對他道:“小蕭,姐跟你說一事兒啊,你可別到處宣揚。”

蕭銘冉:“又有什麽八卦了?”

小妹在他耳邊輕聲道:“前輩過段時間可能要倒黴了。”

蕭銘冉:“?!”

蕭銘冉:“你怎麽知道的?”

小妹卻不肯再透露下去,只道:“這個你就別管了,我也是無意間聽人說的,萬一消息不準我也沒辦法。不過你和我都挺希望他滾蛋的吧?”

蕭銘冉不可置否。

兩個工作日沒上班堆積了不少工作沒做,蕭銘冉和小妹說了一會兒話就又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下午六點,鄭時斐準時出現在大樓下面接蕭銘冉下班,鄭時斐扶著蕭銘冉去了對面的KFC,蕭銘冉吐槽說自從他來這裏工作,他一個月起碼得吃這玩意兒七頓,聞到炸雞味兒都想吐,然後猛地喝了一口奶茶,被燙得直叫喚。

鄭時斐接過他的那杯抿了一口,也被燙得不行,無奈地讓他每次喝東西慢一點。

蕭銘冉大著舌頭說他渴,鄭時斐摸了摸他腦袋。

蕭銘冉的腳一個星期後才能勉強用力,半個月後才能稍微正常地走路,鄭時斐放心不下,又帶著蕭銘冉去照了個磁共振,再三確定沒問題後才放心下來。

這段時間一直是鄭時斐陪著蕭銘冉,除了周末他會回家看看以外,兩個人幾乎都膩在一起,上班下班接接送送。

坐在蕭銘冉旁邊的小妹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魂,不斷地詢問鄭時斐的個人信息,蕭銘冉害怕露餡兒不敢說太多,只能撒謊道他和鄭時斐沒有成為室友之前一點也不熟,所以不清楚這些東西。

即使小妹不相信他的說辭也拿他沒辦法。

自從腳扭傷以來,大家有意照顧蕭銘冉,他的工作任務在無形中被分擔了不少,幾乎沒有加班過,就連前輩也沒有挑他的岔子了。

蕭銘冉白天上班,晚上碼字,還買了本菜譜拿回去仔細研究,偶爾給鄭時斐下碗面條當宵夜。然後兩人說會兒話就抱一起睡了。

蕭銘冉一直覺得這樣的生活就是他和鄭時斐兩人今後的寫照,雖然忙碌但卻充實。兩個人擠在這個姑且不能稱之為“家”的小屋子十分幸福。

直到四個月後蕭銘冉升職。

升職的消息是小妹透露給蕭銘冉的,一開始蕭銘冉不太相信,但小妹說得十分篤定,似乎有不得了的消息來源。

蕭銘冉將信將疑,小妹又說他工作那麽努力,經理又那麽喜歡他,升職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不用太驚訝。

蕭銘冉只是笑笑,沒有表態。

第二天蕭銘冉跟往常一樣上班,花了一上午時間去X公司辦事,兩次都遇上了高峰期,地鐵擠得人透不過氣,蕭銘冉個子矮,在地鐵裏被悶得呼吸困難。

回了公司之後已經是下午一點,蕭銘冉隨便買了點東西吃就去了辦公室,小妹見他回來瞪著眼睛,咋咋呼呼地對著他打手勢。

蕭銘冉走過去坐下:“?”

小妹著急道:“我給你發的短信你沒看到麽?”

蕭銘冉:“啊,你給我發短信了?地鐵上太擠了我沒註意,我現在看,不好意思……”

小妹阻止了他的動作:“你現在看個屁啊,我讓你先別回來!”

蕭銘冉奇怪道:“我為什麽不回來,怎麽了?”

小妹卻道:“我先問你,你跟你室友是不是一對?”

蕭銘冉:“……”

蕭銘冉瞬間對小妹有了防備心,沈默著沒說話。

見蕭銘冉不說話,小妹急了,打開蕭銘冉電腦:“我不是在問你八卦,你們就算結了婚都和我沒關系,你們愛怎麽著怎麽著……”

蕭銘冉:“……”

公司裏的電腦沒有雜七雜八的東西,開機十分迅速,小妹登陸了自己的郵箱:“今天你走了之後我們都收到了郵件,發件人是個陌生的郵箱地址,但肯定是公司內部員工,這郵件我估計你沒有。”

蕭銘冉不知道是什麽郵件,但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隱隱知道要發生什麽,面上強裝鎮定道:“沒有,我收到郵件手機會有提醒……”

小妹打開郵件的附件後,蕭銘冉又沈默了。

郵件裏有大段的文字,蕭銘冉卻看不清楚,目光全集中在了那些照片上。

從第一張鄭時斐背著他的照片一直到昨天鄭時斐來接他,兩人並肩一起走,鄭時斐很自然地靠在他身邊,四個月的時間,幾乎每一回他們兩個在公司樓下接觸都被拍了照。

其中有鄭時斐摸他頭的,有兩人在對面KFC喝同一杯奶茶的,有下雨鄭時斐打著一把打傘摟著他行走的,還有上公交時鄭時斐牽他手的……

這些照片無一例外都抓住了他們親密的那一刻,他們的神情無比自然,仿佛相戀多年的戀人,已經退卻年少時的熱情與沖動,但彼此的感情卻已互相交織在對方心裏紮根。

對於這些照片蕭銘冉根本不想去辯駁什麽,他也沒想過去否認,他和鄭時斐就是這樣的關系,他不可能就為了保住這樣一份工作而信口雌黃。

昨天他剛得知自己要升職的消息,今天就出了這樣的事情,而且是在他不在公司的時候發生的,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他這是擋了某人的路,而且這人對他的生活了如指掌。

蕭銘冉在那一刻忽然有些超脫了,覺得忍了這快一年的時間特別不值,職場中的黑暗讓他領教到了社會生存的不易,也清楚了小人難防。

“就那樣吧。”蕭銘冉關了顯示器,不想再關心裏面有什麽內容,也不想看到同事們的表情。

小妹奇怪道:“你說什麽?”

蕭銘冉笑著重覆了一句:“就那樣吧。”

隨即蕭銘冉拿了兩枚硬幣,去自動販賣機買了一杯熱咖啡,氣定神閑地邁著步子,然後來到前輩的辦公桌上。

前輩沒有看他的眼睛,只盯著顯示器,頭也不擡道:“有事兒啊?”

蕭銘冉嘴角勾了勾,前輩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二人心照不宣地無形對峙著。

過了兩秒,蕭銘冉面無表情地把滾燙的咖啡倒在前輩的頭頂上,棕色的濃稠液體澆了他一身。

蕭銘冉說:“去你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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