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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短的前言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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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該離開了。

我已經找到了可以離開北龍國,又逼得龍禦雲不敢對大西國用兵的辦法。

他如此殘忍的對我,我還能找什麽樣的借口騙自己,讓自己繼續留在這裏呢?

午後,收拾了簡單的幾件對我尤其重要的東西,帶著小燭來到莫耶湖畔,毫不意外的看到湖畔迎風而立的趙無憂。

看到我蹁躚而來,趙無憂疾沖到我的面前,抓住我的雙臂,“曦兒,他有沒有把你怎樣?”

我搖搖頭,輕輕的問:“十三王爺,你願意幫我離開這裏嗎?”

趙無憂頓時喜出望外,一連聲的說:“當然!當然!我們現在就走!”

我掙脫他的雙手,望著他幹凈的雙眸,認真的說:“王爺,希望你明白,我離開這裏,並不是要隨你去東趙國,我是大西國人士,我要回大西國!”

趙無憂再次抓住我的雙臂, 晶亮的眸子註視著我,將身子俯低,再俯低,哀求的說:“曦兒,隨我回東趙國吧!我發誓一定會對你好,這輩子,我只娶你一個,只愛你一個!這樣還不行嗎?”

我無奈的搖頭,“王爺,我們只認識了短短幾日,你一點也了解我,甚至,你都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您真的言重了!”

趙無憂固執的抓著我,孩子氣的說:“我不管!我不管你是誰,是什麽身份,我就認定眼前的你,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你了,只要你點頭,這一生,我絕不會放開我的手!”

第一三十六節 瞞天過海——西靈鳳篇

我拂開他的雙手,退後幾步,幽幽的說:“王爺,曦兒已非完璧之身,這一生,心裏再也容不下別的男人,你的心意,我只有辜負。如果我們可以做朋友,我希望可以借王爺之力離開北龍國,如果王爺執意相逼,我只好另想他法。”

趙無憂看著我,晶亮的眸子逐漸黯淡,漸漸盈滿失望與憂傷,“是龍禦雲嗎?是龍禦雲對不對?你,還愛他嗎?”

我低下頭,默然不語。

他悵然長嘆,“好吧!我先帶你離開這裏,可是曦兒,我不會放手!只要你點頭,我什麽都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啊!他那麽簡單,那麽快樂,我真的不想欺騙他,不想傷害他,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我不會出此下策。

趙無憂帶著我和小燭來到北龍國為他準備的驛館,趙玄見到我,一副要將我剝皮食肉的神情,我淡淡笑笑,避開他可以殺人的目光。

一切收拾妥當,我與小燭躲進趙無憂乘坐的馬車車廂。

一切出奇的順利,鎮守北龍國王宮的士卒,對這位東趙國國君最為疼愛的十三子,恭謹有理,不敢有絲毫的怠慢,趙無憂冷言一喝,就嚇退了要檢查馬車的兵士,我們暢通無阻的出了北龍國王宮,一路向寅城東門疾馳。

馬蹄聲聲,每一聲都落入我的心扉。

挑簾眺望,北龍國的王宮離我越來越遠。

那個男人,離我越來越遠。

很奇怪,這一次,竟然沒有心痛。

只覺的心裏空蕩蕩的,就好像五臟六腑都被掏空了,只剩下了一具軀殼。

趙無憂一直安靜的坐在我的對面,一語不發。

短短幾日,他成熟了許多,面色內斂沈靜,眸光憂郁迷蒙,身上不羈的灑脫俊逸,暈染了滄桑的味道。

這,都是拜我所賜。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寧可他從來都沒有遇到過我,永遠做莫耶湖畔那個簡單快樂,掩唇輕笑的趙無憂。

眼看寅城東門的城門再望,馬車後傳來駿馬疾馳而過的聲音。

“嘶——”隨著駕車的駿馬一聲激烈的長嘶,馬車猛地停住,馬車車身一陣劇烈搖晃,隨後,傳來笨重的城門被關上時的“軋軋“聲。

我的心一沈,挑簾一望,龍衛高坐駿馬之上,攔在車駕的正前方,正抱拳施禮,“請十三王爺出來說話。”

趙無憂面色沈靜如水,向我投來一抹讓我安心的眼神,冷靜的挑簾走出車廂。

車廂外傳來趙無憂冷峻的聲音,“不知道總統領為何攔住本王車駕?”

沒聽到龍衛答話,只聽到蹄聲如雷,漸漸由遠及近,我從繡簾的縫隙向外望去,近百匹駿馬如狂風般席卷而來,揚起陣陣沙塵。

百匹駿馬,行到龍衛身後,驟然止住,向兩旁一分,龍禦雲高坐汗血寶馬之上,信馬由韁,行至趙無憂面前,目光寒峻,語氣森冷,“趙無憂,想走可以,把曦兒留下!”

趙無憂冷笑,“本王送你一名東趙國的第一美女,向你討一名宮女,也值得你這樣興師動眾的追出來嗎?”

第一百三十七節 一意孤行——西靈鳳篇

龍禦雲強壓著滿腔的怒火,“趙無憂,北龍國王宮內的宮女隨便你挑,但是曦兒你必須給我留下,要不然,你休想踏出寅城一步!”

龍禦雲身後的侍衛刀劍出鞘,趙無憂身後的士卒也蓄勢待發,一場血戰,一觸即發。

懾人的怒意從龍禦雲的眸中噴薄而出,他的口氣卻冷的更勝冰雪,“趙無憂,你要記的,你的父王派你送來你東趙國的第一美女,是向我北龍國示好,你如果現在一意孤行,要與我大動幹戈,惹怒了我,揮師東伐,你東趙國定難逃亡國的厄運!”

這話,我聽著尤其刺耳。

再也忍不下去,我挑簾從馬車內出來,趙無憂連忙回身扶住我,皺著眉問:“曦兒,你怎麽出來了?”

我沖他笑笑,扶著他的手臂從馬車的踏階上緩緩走下,站在他的身側,與他並肩而立,微微仰頭看著端坐馬上的龍禦雲,明媚的笑,“你猜,如果東趙國和大西國聯手與你一拼高下,誰輸?誰贏?”

沒錯!北龍國現如今確實雄冠天下,傲居四方,在四國之中國力最盛。

可是,任他再強,也絕擋不住東趙國與大西國聯手一擊。

龍禦雲的眸光緊緊的盯著我,“曦兒,我不管以後會如何,可是今天,我將這寅城圍得銅墻鐵壁一般,任你們插翅也難飛,趙無憂絕對沒有辦法將你從我身邊帶走,任何人都不能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我笑著回望他,笑容依然甜美明媚,“沒有人嗎?我不信!——我可以!我自己可以,我只要指尖動一動,立時就可以死在這裏,到那時,你再也留不住我了!”

龍禦雲身子一震,痛苦的望著我的雙眸,聲音幾近哽塞,“曦兒,你真的要舍我而去嗎?”

第一百三十八節 兩兩相望——西靈鳳篇

見到龍禦雲的那一刻,五臟六腑又重新回到我的胸膛,痛苦如決堤的海潮瞬間將我淹沒,我臉上明媚的笑著,心中卻痛如刀割。

我昂著頭看他,紅日西斜,彩霞滿天,在他俊朗無瑕的面容上灑下晶潤的色澤,那麽溫暖,那麽誘人,像絕美的罌粟,充滿著致命的誘惑。

我想起幾年前,就是在這寅城街頭,他從馬蹄之下救出我,那時的他,一身白衣,飛揚驕傲,眸光熾熱……

愛,是戒不了的毒。

任我怎樣努力,怎樣掙紮,我,還是無法忘記那些甜蜜的過去、忘記他曾經給過我的溫柔,給過我的愛。

可是,他那樣狠狠的傷我,我又怎能這樣輕易的隨他回去?

我幽冷的望著他,淡淡的問:“理由呢?你認為我還有什麽理由,繼續留在這裏?”

他沈吟了許久,才舍得放下他的身段,艱難的說:“我——愛你!由始至終我只愛你一個人!”

我冷冷的笑,“的確!如果愛是痛苦、是折磨、是傷害,那,你給我的愛,比這世上所有人給我的,加起來還要多!”

龍禦雲不知所措的看著我,似乎在東趙國與北龍國這幾百名將士的面前說愛我,已經是他的極限,他的驕傲與自尊,已不允許他再說些什麽,做些什麽。

他用哀求的目光看我,希望我可以放過他。

我面無表情的冷冷回視他,毫不退讓。

我們兩個,兩兩相望,一動不動。

過了許久,我終於放棄。

原來,他肯為我做的,只有這麽多,我又何必再回到他的身邊,繼續忍受他痛苦的折磨?

我淡淡笑笑,笑容明媚的看他,“如果你再不說話,我要放手了,只要我離開了,今生,絕不會再回頭!”

第一百三十九節 是走?是留?——西靈鳳篇

龍禦雲飛身從馬上躍下,眉宇緊鎖,呼吸急促,胸膛劇烈的起伏,眸光緊張慌亂的望著我, “曦兒,我要怎麽做,你才肯留下?”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龍禦雲做些什麽。

只是,一切,口說無憑。

我只是想要一個證明,證明他愛我。

我皺著眉看他,苦思冥想,我到底想要他做些什麽?

他到底要怎樣做,我才可以給自己一個借口,隨他回去?

龍禦雲恍恍惚惚的看著我,聲音縹緲朦朧,“曦兒,難道你忘了嗎?我已經下詔立你為北龍國的王後,我如果不是因為真心愛你,怎麽會讓你做我的結發之妻?”

“王後?”趙無憂震驚的歪過頭來看我,眸中驚疑一片,“難道……難道你是大西國的鳳寧公主?”

我苦笑著點頭,“沒錯,我就是你口中的那個悍婦,妒婦、毒婦,你現在該不會後悔了吧?”

趙無憂睜大眼睛,驚愕的搖頭,“不對!不對!你高貴優雅,清新恬靜,怎麽可能是傳言中的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住口!你這個白癡!”龍禦雲狂怒的大喊,眸中的憤怒,看起來恨不得可以立刻將趙無憂碎屍萬段,“趙無憂,你再敢辱罵她半句,我立刻下令將你萬箭穿心!”

被趙無憂當著這麽多人,這樣不堪的說我,我難堪極了,覺得脊背發涼,額上沁出一絲絲的冷汗,看著憤怒的龍禦雲,我虛弱的笑,“聽清楚了嗎?這,都是拜你所賜!這就是你給我的愛!”

龍禦雲的眸光更加痛苦,忽然他的眸中閃過一絲絕然的神色,退到龍衛身側,反手抽出他腰間的佩劍。

利劍在空中劃過一道眩目的冷光,落在他的左肩之上,由肩至肘,劍尖淩厲的劃過。

頓時,殷紅的鮮血伴著四周紛亂的驚呼,汩汩流出,頃刻間染紅了他整條手臂。

緊接著,他扯過一縷墨發,揮劍一斬,墨發應刃而段,龍禦雲定定的看著我,眸光決絕,“今日,我歃血為誓,如果我日後有負曦兒,讓我有如此發!”

我的目光由龍禦雲臂上殷紅的血,滑到地上墨染的發。

我,動搖了。

他的誓言可不可以算作我的借口,讓我留下來,繼續留在他的身邊?

一會兒想起他的好,一會兒想起他的壞。

走,還是留?

心中的天平,不停的傾斜搖晃。

鮮血自龍禦雲手臂上的傷口流出,順著他下垂的五指滴落,隨著地上的鮮血越積越多,龍禦雲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龍衛的臉色比龍禦雲還要蒼白,湊過來要為他療傷,他不耐的揮揮手,示意龍衛退下,一雙明眸,固執的看著我。

我的雙目被殷紅的血色刺痛,我呆呆的望著那雙固執的明眸。

時光在這一刻凍結,凍結成血染的紅,凍結成墨染的黑,只有殷紅的血如沙漏,順著龍禦雲的指尖,滴滴答答的流下來,流走時間,也流走龍禦雲的生命。

漸漸的,龍禦雲蒼白如紙,看不見一絲血色。

第一百四十節 手足情深——西靈鳳篇

有清雅的雪衣,隨風輕揚。

龍禦雷緩步走過來,在龍禦雲的身側停下腳步,撕下雪衣的一角,細細密密地在傷口周圍纏上。

龍禦雲想要拒絕,龍禦雷冷冷瞪了他一眼,龍禦雲合上了雙唇,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為龍禦雲包紮好傷口,龍禦雷飄然來到我的面前。

晶亮的眸子,依然清亮,透徹。

看我的眸光,依然蕭索,落寞。

依然如空谷幽蘭,遠離塵世,寂然開放,幽遠孤獨。

不一樣的是,唇邊沒了那絲若有似無的笑,讓人看著就覺得憂傷。

他深深的凝視我,忽然,他垂下眸光,向我單膝跪下,恭謹的說:“大嫂,我代大哥請您回宮!”

“王爺——”周圍的驚呼聲響成一片,龍刃悲憤的呼喊聲,幾乎要將我的鼓膜震破。

看著這個縹緲似仙,宛若天人的男子,在我的眼前跪落塵埃,我驚呆了,鼻子一酸,淚水在眼眶中來回打轉,心裏翻江倒海般難過。

這是一個一心一意想隱在青山碧水間,遠離塵世的男人,最終,卻還是放不下對親情的牽掛,為了他的大哥,墮入紅塵,沾染了俗世的塵埃。

他沒有叫我寧妃娘娘,或者是王嫂,或者是曦兒,或者是其它的什麽稱呼,而是叫我——大嫂!

難怪龍禦雲那樣珍愛他這個弟弟,王上,王上,高高在上,卻高處不勝寒。

這個世上,只有龍禦雷不是把他看成是高高在上的王上,而是息息相關的血肉至親。

龍禦雷給龍禦雲的,是現在這個世上,任何人都給不了他的手足之愛,就像血濃於水。

龍禦雲垂著眸,靜靜的跪著,落日的餘暉灑在他的身上泛起一層柔和的光暈,單薄的身影在昏黃的暮色中,孤獨的讓人心碎。

此情此景,鐵石心腸的人,也要為之動容,我再也抑制不住,沖過去,把他扶起來。

眸光瞥到他清雅的雪袍上,沾染了大片的塵土,淚水立刻奪眶而出,一直掉,一直掉,掉的我的心,疼的厲害。

龍禦雷微微頷首,語氣依然恭謹守禮,“大嫂,隨大哥回宮吧!”

我再也生不出力氣拒絕,微微點點頭。

“不要,曦兒!”趙無憂沖過來,抓住我的手臂,眸中痛苦的,仿佛我這一點頭,是宣判了他的死刑,“不要,曦兒!不要隨他回去,跟我走吧,我說過的我會一生一世對你好,我絕不會傷害你一絲一毫!”

我艱難的開口,仿佛要用到全身的力氣,才可以將這些話說出來,“對不起,無憂,我不是故意騙你。我就是那個令你討厭的人……,我實在是……說不出口!”

“曦兒,原諒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相信你會是那樣的人,我也一點也不討厭你,隨我走吧,好不好?”

趙無憂眸中的痛苦讓我內疚,雖然我不願意,可是,最終,我還是傷了他。

可是,我能說的,也只有——對不起!

我將他抓著我手臂的手,一個指頭,一個指頭的掰開,退後幾步,“對不起!無憂,你值得擁有更好的,請你一定、一定要忘了我,一定、一定要幸福快樂!答應我,繼續做莫耶湖畔那個簡單快樂,掩唇輕笑的趙無憂,好嗎?”

龍禦雲走過到我身後,把雙手放在我的肋下,將我抱上他的汗血寶馬,自己也飛身上馬,坐在我身後。

隨著一聲“駕”的呼喝,汗血寶馬四蹄如飛,載著我和龍禦雲風馳電掣般離開。

再回頭時,已不見了趙無憂的蹤影。

第一百四十一節 國色天香——趙無憂篇

我呆呆的看著曦兒坐在龍禦雲的馬背上,連同我的三魂七魄一起,絕塵而去。

幾十把寒劍,結成劍陣,吞吐著森冷的劍氣,齊齊指向我,逼得我動彈不得。

她,曦兒,竟然就是東趙國細作口中,那個卑鄙不堪的鳳寧公主。

哼!女人的嫉妒真可怕,我真是腦子壞透了,竟然會相信那個女人的話,當著曦兒的面,說了那麽多傷害她的話。

一想到這裏,我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

前些天,父王忽然召見我,與我商量,要將我宮中的舞女,有東趙國第一美女之稱的淩愛兒,賜封為長樂郡主,獻給龍禦雲,我一時興起,便討了這份差事。

父王掛牽我的安危,派了大將軍趙玄隨行護駕。

趙玄心狠手辣,殘酷冷血,不過他武功極高又是極難得的將才,對我也言聽計從,忠心耿耿。

來到大西國為我準備的驛館後,我沒待休息,就帶著隨身的侍衛趙西逸去了寅城,四處游逛。

沒想到,竟遇到刺客行刺。

我與趙西逸拼盡了全力,才殺出重圍。

因為對方人太多,混戰中我被利劍割傷了手臂。

雖然只是皮肉之傷,回到驛館,趙玄卻怒不可遏,立時就要將趙西逸斬於刀下。

我阻止了趙玄,用手指頭也可以想得到,這件事兒,八九不離十是南燕國的影子衛所為。

我如果死在這北龍國境內,父王豈會善罷甘休,到時東趙國與北龍國鶴蚌相爭,南燕國就可漁翁得利。

南燕王的影子衛和紅顏衛真是讓人厭煩透頂,就像是老鼠臭蟲無孔不入,總想著如何挑撥是非,叢中漁利,如果為了那些陰險小人,損我一名忠心耿耿的侍衛,太蠢了。

我從趙玄刀下救下趙西逸,過了午後,兩人卻齊齊不見了蹤影。

以我對趙玄的了解,趙西逸沒向他稟報,偷偷與我溜出驛館,並受傷而回,趙玄一定不會就這樣輕易放過他。

於是,我便出了驛館,四處找尋。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在禦花園找到了正在鞭打趙西逸的趙玄,我剛想過去阻止,卻看到一名宮裝少女走過去。

我立刻驚呆了。

她雖然穿著簡單素雅的宮女服飾,卻一絲一毫也掩藏不住她的絕世風華,依依素影,弱質纖纖,若西子娉婷,絕世罕見的美麗。

她為了救下鞭下的趙西逸,與趙玄起了沖突,眼見趙玄中了她的毒,在地上翻滾慘叫,我疾沖過去,把趙玄扔進了莫耶湖。

迫不及待的旋身回來,細細的打量她。

眉如新月,唇點朱紅,五官如能工巧匠精雕細琢的一般毫無瑕疵精致異常,肌膚瓷白幼嫩,兩頰透著淡淡的桃粉色,水潤的雙眸是不染半點塵埃的黑白兩色,眸中含煙凝露迷蒙著淺淺的哀愁,看得我的心狂跳。

很奇怪,明明是清雅出塵,飄逸靈秀的人兒,卻美得讓人炫目。

我的視線挪不開了,這絕美的容顏,這淺淺的哀愁,在我看進眸中的那一瞬間,深深烙印在我的心底,欲罷不能了。

第一百四十二節 傾國傾城——趙無憂篇

她知道了我的身份後,微微蹙眉,離我遠遠的,仿佛我的手上沾滿了血腥味兒,很厭惡我的樣子,讓我沮喪不已。

我問她的名字,她不肯告訴我,我趁火打劫逼問她,她才告訴我,她叫——玉微曦。

玉微曦……曦兒!

不錯,曦兒!

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想叫她曦兒,仿佛這個名字,我已經熟悉了千百年,喃喃一念,震撼心靈的親切。

她想逃走,我鬼使神差的跟著她,如影隨形。

我不能讓她離開我的視線,現在,我的眼睛,已經離不了她了。

她終於放棄逃走,在莫耶湖畔坐下。

我大喜過望,倚樹而立,癡迷的看她,她像是從浩渺蒼穹中隨風飄落的白雪一般幹凈聖潔。

綽約如仙的人兒既淡雅脫塵,又瑰麗嬌艷,我不禁有些神思恍惚,她,一定不是真實的,一定是來自我的夢境,世間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矛盾的美?

自此,趙無憂不再是趙無憂,我不再是我。

我,迷失了。

一直到龍禦雲率領眾多的侍衛,追出來,我才有些清醒。

我一定竭盡全力保護曦兒,即使是犧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我對龍禦雲說:“本王送你一名東趙國的第一美女,向你討一名宮女,也值得你這樣興師動眾的追出來嗎?”

這話,我說的毫無底氣。

如果我是龍禦雲,不要說是一名東趙國的第一美女,就是再加上整個東趙國,我也不換。

那一刻,我已經隱隱預感到,曦兒,絕對不是一名普通的宮女。

只是,我萬萬沒想到,她,曦兒,竟是東趙國細作口中,那個不堪的鳳寧公主。

鳳寧公主的名字——西靈鳳,如雷貫耳。

傳聞,她是天下間最美麗善良的公主,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她的歌喉空靈幹凈猶如天籟,她的舞姿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顛倒終生。

她是大西國國王的掌珠,是大西國子民的驕傲,是世人口中爭相傳頌的傳奇,是世間真善美的化身。

起初,對這樣傳奇般的女子,是向往。

後來,聽聞她為了讓北龍國對大西國罷兵,使了美人計把北龍國的太子龍禦雲擄為大西國的質子。

不禁,嗤之以鼻。

所謂“天下間最美麗善良的公主”也不過如此,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甚至不惜出賣色相。

從那時起,她的名字在我心中有了汙點,我不相信她會是什麽真善美的化身,直到從東趙國的細作口中得知,她害死了身懷有孕的南燕國郡主,就更加抗拒這個名字。

百聞不如一見。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當真見到她時,她正為了我東趙國一名陌生的侍衛,挺身而出,我絕不相信她會有什麽蛇蠍心腸。

她說對不起我,隱瞞了她是大西國公主的事情,其實,是我該說對不起才對,只是道聽途說,毫無依據,就說了那麽多傷害她的話。

父王為我取名無憂,是希望我可以無憂無慮,父王也確實對我有求必應,任我為所欲為,我以前真的不識愁滋味,可是在她點頭答應隨龍禦雲回宮的那一刻,我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膚,每一塊骨骼,都被哀愁和絕望覆蓋。

她對我說,我值得擁有更好的, 請我一定、一定要忘了她。

可是,這世上怎麽可能有人比她更好?

如果忘了她,我還能愛誰?

“十三王爺,請您啟程吧!我會派一隊侍衛,一直護送您到東趙國的邊境。”耳邊傳來龍衛不耐煩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昂首挑眉,“護送?送什麽送?誰說我要走的?”

龍衛圓睜了雙目質問,“王爺,您剛剛不是正要出城嗎?”

“此一時彼一時,曦兒在這裏,我哪兒也不去!趙玄,我們回驛館!”我旋身上車,龍衛一副氣炸了肺的樣子。

可是,我是東趙國榮寵最盛的十三王爺,他雖然生氣,卻拿我無可奈何。

最後那一瞥,我仿佛看到龍衛的頭頂上升起了縷縷青煙,生平第一次,我覺得,做王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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