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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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別岫絕對不會在今天這樣的日子這樣明目張膽的跟他做對。

他頓時臉色大變, 就要掙脫她往臺下跑,卻不想被這人直接拉到了懷裏。

“小東西……”

短短的三個字讓徐霜見如遭雷擊,渾身冰涼。

“沈別岫”的胸口抵在他的後背, 單手摟住他的小腹, 跟他緊緊地貼在了一起。她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淬了毒的冰冷的嗓音像是毒蛇一般, 陰惻惻的在耳邊響起來,令人不寒而栗。

“游戲結束,找到你了……”

徐霜見的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 雙腿不自覺的發軟, 他驚慌的往臺下看去, 卻發現臺下的人還是保持著原來的表情, 根本就沒有察覺到臺上的異常。

想到母父親友, 徐霜見抖著嗓子道:“你把他們怎麽了?”

"我能怎麽著他們, 我可沒那麽大的本事, 只是使了個小小的法子, 不讓他們打擾我們而已。"

她陰冷的側臉貼上了他的臉頰, 使勁的蹭了幾下,長長吸了一口氣:“你知道嗎,我好想你。從你離開之後,我再也沒有找到那麽可心的小玩意了……”

說著,不知她用了什麽法術,眼前的景色瞬息萬變, 兩個人竟然已經離開了逐月宗,出現在了一個陌生的樹林。

“娘親給的寶貝, 果然好用。一想到我那便宜妹妹, 也傻乎乎的站在臺下, 就讓人想要發笑……哈哈……”

說話間,屬於她的魔族的氣息瞬間釋放了出來。

徐霜見一感覺到這份氣息,衣服瞬間被冷汗浸濕,全身都軟了下去。這次,那個人沒有拉他,任他爛泥似的倒在了地上。

而她則慢慢的踱步到了他的面前,饒有興趣的欣賞起他害怕的表情。

若是行出雲在這裏,定然能夠認出來,這人正是當初在東周偷窺過他們的人,魔族的戰葳蕤。

“放了我……”

徐霜見臉色蒼白,努力的蜷縮著身體想要把自己藏起來。在她的目光看過來的時候,下意識的往後縮了幾下,豆大的汗水從他的頭上流了下來。

“放了你?”

她似笑非笑的勾起了嘴角:“怎麽,在外面待的野了,都不想我?嗯?”

她說著,俯下身子,手指挑起徐霜見的下巴,果不其然,在他的眸子裏看到了滿滿的驚懼。

這份恐懼取悅到了他,令她得意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戰葳蕤突然起身,擡起腳,狠狠地踩在了徐霜見的手背上,一邊重重的碾著,一邊笑著隨意道:“時間久了,連稱呼都不會了嗎?”

徐霜見疼的手臂發顫,手背上的青筋透過蒼白的皮膚爆了出來。他緊緊的咬住下唇,把嘴唇咬的都冒出血來,還是沒能控制住骨子裏被馴服過的潛意識。

“主人……求你。”

“這才乖。”

她誇獎似的拍了拍他蒼白的臉頰,笑道:“你這身衣服不錯,我很喜歡,以後我們可以多試幾次。”

大紅的嫁衣,襯得他精致的臉蛋格外的昳麗。

“不夠……不夠……”

戰葳蕤湊近了他,將他全身來來回回打量遍,思索了一會兒,說道:“你看,若臉上,唇角再添上幾道血跡,這一襲紅衣被血水沾濕……這樣破碎的美,才算的上我這好不容易尋來的寶貝,你說是不是?”

說完,手裏暗光一閃,出現了一道黑黝黝的帶著倒勾長鞭。

這鞭子出現的一霎那,徐霜見的頭皮猛地炸開了,拼命地將手從她腳底抽出來,往後跪爬了了兩步,起身就跑。

戰葳蕤獰笑一聲,長鞭一甩,對著他的後心狠狠的甩了上去,接著往後使勁一拽。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了起來,徐霜見紅衣破碎,血霧飄飛,哀嚎著在地上打起滾來。

草地上立時被血水浸透了。

第二鞭接踵而至。

她一邊抽著鞭子,一邊享受著徐霜見的痛呼聲,臉上逐漸流露出歡愉而又沈迷的表情。

徐霜見痛的幾乎失去了意識,腦海裏迷迷糊糊的浮現出當初得知他在儲鳳仙宮自爆後,爹爹對著他抱頭痛哭的表情。爹爹以前說過,娘親待他極好,從來沒有讓他難過過一次。

可他,卻讓爹爹哭了兩次。

一次是他的失蹤,另一次,就是他的自盡。

他答應過爹爹,好好活著,再也不會惹他難過。

可這次,他真的堅持不住了啊。

只要想到,這個女人會像從前一樣,將他鎖上鎖鏈,關在黑漆漆的山洞裏,日日抽打,他渾身的每一處血液都在排斥,每一寸骨頭都在無力地叫喊著。

死……

他寧可去死。

徐霜見忽然渾身一震,靈氣快速的向他的身上聚集。然而就在此刻,那魔族女人的瞳孔驟然一縮,一團魔氣打了過來,將他好不容易聚起來的靈力給打散了。

“又想自爆。你以為我會吃第二次虧?”

她疾步走來,惡狠狠的掐住了徐霜見的脖頸,鐵鉗似的指骨深深地陷進了雪白的皮肉裏。

徐霜見發絲散亂,嘴裏發出嗬嗬的聲音,一絲鮮血從他的嘴角流了下來。

他絕望的垂了眸子。

“啪嗒”

一支雕著飛鶴的青玉簪子掉到了地上,引起了他的註意力。

是當初阿默送他的簪子,被他丟了又偷偷地撿回來的那支。

他突然想到,阿默說過,它是神器。

他從未用過,一是不屑,二是有影奴在,根本就沒有他出手的機會。所以將它放在儲物袋裏,日日帶著。

只有今日大婚,才悄悄的簪了上去。

因為一直以來只將它當做飾物,徐霜見差點忘記阿默說的,它是神器的事了。

他抱著僥幸的心態,心念動了動,那簪子突然變成了一柄長劍在地上靜靜的躺著。

寒光乍現,沒能瞞過戰葳蕤的眼睛,她眸中立刻燃起了熊熊的怒火,正要反應,徐霜見猛地伸手抱住了她的手臂。

玉簪劍飛到空中,迎風暴漲,成了一只振翅高飛的鶴影,呼嘯著朝兩人飛了過去。

戰葳蕤冷笑一聲,黑鞭卷起風聲,也跟著迎頭纏上。

“砰”

長鞭斷裂,在空中化為粉末。

兩個人的表情都驚呆了。

緊接著,長劍朝著兩個人急射而來。

戰葳蕤正要回頭,卻發現怎麽也掙脫不了他的束縛了,她心念幾轉,立刻反應過來,這人是想跟自己同歸於盡。

想的倒美。

電光火石之間,她以手為刀,哢嚓兩聲砍折了他的手臂,也顧不得他會怎麽樣了,直接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將他重重的拍飛了出去。

徐霜見的身體撞在樹上上,樹幹與他的腰骨同時發出了斷裂的聲音。

而戰葳蕤則立刻送出一道渾厚的魔氣,試圖阻止飛劍的靠近。

這道魔氣,乃是她特意纏著魔尊要來的,可抵擋化神之下的全部攻擊。

然而……

她沒想到。

那把劍竟然不受影響,直接穿透魔氣。

穿透她的身體。

飛劍沒有穿體而出,而是停留在了她的身上裏。

“化神的本命劍,怎會在你手裏?”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徐霜見,下一刻,飛劍在她的體內飛速的抖動起來,立時將她的身體,爆成了一團血霧。

徐霜見沒有辦法再回答她的問題,掙紮著爬起來,無數的血液湧上喉嚨,讓他忍不住嘔起血來。

輕微的碎裂聲在他的識海裏響起來。

徐霜見的身體僵住了,他的神識剛進入識海,就看到那本就不穩固金丹上,裂痕越來越大……

然後,整個都碎裂開了……

玉簪劍猛地爆發出刺目的強光來,天空風雲變色,兩道屬於化神期的氣息洶湧的朝著這邊湧了過來。

有人抱住了他。

徐霜見勉力睜著眼睛,看著對方熟悉的妖艷面容,輕輕地扯了下唇角,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

他的手臂慢慢的垂了下來。

……

“盛師姐……我還是覺得不對。”

行出雲盯著臺上的兩個人,突然激動起來,他清楚的看到,當沈別岫拉徐霜見的時候,徐霜見居然害羞的垂了眸,任他將手拉了過去。

他怎麽可能露出這樣的表情。

而且在白荼揮手跟他示意的時候,徐霜見竟然完全無視,一邊反應都沒有。

仿佛只沈浸在了他跟沈別岫兩個人的世界裏。

“別慌。”

如今眾人的註意力都在臺上的兩個人身上,盛榮華想了想,拉著行出雲往高臺靠去。

她的站位擋住了行出雲的身體,對著他使了個眼色。

行出雲立馬點頭,開始掐訣。一根綠油油的藤蔓從他的指間冒了出來,一路生長,垂到了地上。

然後迅速的在地上爬行,一路從高臺的一側,爬了上去。

行出雲猛地擡頭:“高臺上有淡淡的魔氣。”

很淡,幾乎感覺不出來。

但盛榮華相信他的直覺。

之前在花朝節的時候,遇見戰葳蕤,連她都沒有看出來的偽裝,還是讓行出雲一眼就給識破了。

植物對魔氣本來就有天然的感知力。

行出雲將藤蔓朝著徐霜見探了過去,誰知卻在他的位置上探了個空。

他頓時大驚:“臺子上沒有人。”

話音一落,盛榮華的牽機劍瞬間出鞘,朝著高臺斬落下去。

她出招又突然又快,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轟隆一聲巨響,高臺斷裂成了兩半的聲音。

“盛榮華你做什麽?!”

逐月宗的宗主徐閱嚇得魂都飛了,一邊怒氣沖沖的質問,一邊往臺上跑。

她跑到半路,突然發現,臺子上很快又凝出了徐霜見二人的影子,繼續著剛才的事情。

而臺子,也是好的。

她瞬間反應過來——是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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