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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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敢嗎

幾個人各幹各的,最後肚子餓了才想起來導演走了,補給沒了,生活就剩下了餓肚子和幾個珍貴帳篷。

別說連霧求助無果,葉白紙現在帶個小孩都覺得犯難,自己隨便吃點沒事,孩子很無辜的呀。

他還那麽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所以,葉白紙環視一周,看到餐具沒有被收走其中還有個鍋時,她一下子就聯想到了河裏被凍住的冬眠魚。

看到還在單方面虐打蠢弟弟,給他上一課的男人。

她好笑扶額,“白老師,早飯不吃了嗎?我們去摘點果子,抓條魚做一鍋魚湯怎麽樣?”

白墨城松開葉家銘的領子,拍了拍手,想了想做魚湯也不是不可以。

“我們六個人,分工合作,早上做點魚湯,中午吃沒有下完的面條,晚上烤魚,先湊合一天吧。”

小舅舅總不可能真不給食材?

他肯定留下了很多什麽。

葉白紙聽完他的話點了點頭,緊接著看向小孩,“言言,魚湯也是很有營養的,等媽咪回去給你做大餐!我們先乖乖填飽肚子好麽……”

她挺難受,可小孩來都來了,她也不忍心送小孩走。

哎呀,真是兩頭都接受不了。

薄情言很乖,他眼神看著被媽咪牽著的小手,心情愉悅,“言言其實很喜歡吃魚噠,只不過媽咪要說話算話,回去後一定給言言做大餐吃哦!”

他說完,都憧憬起了未來。

夢裏……哦,不是夢是現實,在廚房裏媽咪為他做愛心早餐,貼心的照顧他。

還親自送他去上學,他會主動和小朋友介紹自己的漂亮媽咪。

葉白紙點了點頭,露出一抹微笑,眼底卻是心疼的。

握著小孩的手收緊了些,“媽咪一定說話算話!言言可真棒。”

白墨城啊……你到底對我們兒子做了什麽。

才能讓他這麽小就這樣懂事,各方面懂事乖巧的都像個小大人。

可他才七歲啊……她七歲時還在玩芭比娃娃,還在拿著剛玩完泥巴的手往白墨城臉上塗吧。

嘿嘿……

薄情言靠近自己媽咪,他表情竟然還露出了一抹小羞澀。

帶著小孩,葉白紙往帳篷走去,關於怎麽抓魚,采摘果子和生火這種難題,她可不想讓小孩參與。

他只要坐著玩,安安全全,快快樂樂就夠了。

走近帳篷,她剛好和寧芝打了個照面,忍不住心中詫異了幾分。

寧芝沖著她僵硬的點了點頭,心跳因恐慌而加速。

葉白紙也點了點頭,心中卻記下了一點,她的帳篷可沒在她這裏。

牽著小孩很快到了帳篷前,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機讓小孩玩,“言言,無聊就刷刷手機,媽咪這裏也沒有什麽好玩的東西,等媽咪做好早飯就來叫你哦。”

能在這麽早就趕到這個偏僻的地方,想來小孩也是沒有吃飯的。

想了想,她還是把手機收進了自己的口袋,“算了,小孩子玩手機不好,言言是起的很早來的吧,先在帳篷裏睡會兒,媽咪很快就來!”

小孩子易犯困,這麽早起床肯定休息不來。

一晚上興奮的根本無心睡眠,所以睡了卻清醒的就跟沒睡一般。

現在終於見到媽咪,看到活生生的媽咪在他面前了。

薄情言自然是有些困的,心情再難以平覆,但身體的困乏依舊戰勝了一切,他看著那張溫柔的小臉,乖乖的鉆進了帳篷裏。

“媽咪,晚安,言言先睡會,媽咪一會一定要回來哦。”

想來有父親在,媽咪也不會誤食了什麽有毒的果子。

他記得小時候跟父親來,在這森林裏偷吃了個果子。

果子有鮮艷的外表,讓人看了都垂涎欲滴,他就嘴饞忍不住了。

結果上吐下瀉了一晚上……

外表美麗的果子,內裏卻這般狠毒。

看著小孩躺下,乖乖的蓋著她的被子進入睡眠。

葉白紙看了很久,等到小孩真的睡過去了,她才從外面開始把帳篷拉上拉鏈,睡著容易出汗,可不要著涼感冒了。

薄情言聽到動靜,他下意識的彈了起來,那突然性的動作都把拉拉鏈的人嚇了一跳。

葉白紙趕忙詢問,“寶貝,是做噩夢了嗎?別怕,有媽咪在。”

她脫掉鞋子,直接鉆進了帳篷裏,趕緊安撫著小孩,替他擦拭著汗水。

看到他有汗,也沒忘記把帳篷徹底拉住。

原本有幽閉恐懼癥的薄情言卻在這一刻,這個狹小的帳篷空間裏有了媽咪的懷抱。

如果曾經那些小黑屋裏也有媽咪的陪伴,那該有多好啊。

薄情言深呼吸著,他鉆進媽咪的懷抱裏,聲音帶著顫音,“媽咪,我害怕一個人待著,我害怕一個人待在狹小的空間裏,你能不能一直陪著我啊……媽咪,你要一直陪著我啊。”

他現在都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

葉白紙聽說過幽閉恐懼癥,但沒有想到會出現在她小孩身上,她一下子就慌了神,想到對待幽閉恐懼癥患者的緊急措施。

“寶貝,媽咪在,媽咪一直都在呢,媽咪會陪著你,不會離開你的。”

她安撫著順便把小孩用被子包裹裏起來,而後把帳篷的門大開。

抱著小孩兒,她開始唱起了童謠,聲音柔軟。

等到童謠消失,白墨城也聞聲而來,在女人的示意下,他的腳步放輕,面上溫和了不少。

“吱吱,你陪著兒子,我和其他人去抓魚。”

小孩枕在她的懷裏,葉白紙生怕一動就把人弄醒了,小孩看起來很困的,在這種時候,她肯定是以小孩為主。

看著男人試探的目光,她點了點頭,直接做出了趕人的手勢,目光甚至還帶著嫌棄。

可別說話了,把小孩驚醒就不好了。

白墨城又委屈了,他一步三回頭,想說什麽卻又不敢,怕弄醒小東西不說,自己還得遭女人拳頭。

吱吱錘他可謂是越來越熟練了。

就這樣一步三回頭,目光帶著戀戀不舍和甜蜜的折磨,他終於還是帶領其他人去抓魚了。

五個人站在冰凍的河流岸上,都戴上了專業的皮制厚手套。

白墨城撿起一塊看起來很鋒利的石頭,直接朝著河面砸去。

過年前的最後一場雪都下完了,冰自然也消了不少。

他這麽一砸,冰上很快出現了一個小凹糟。

心中對冰的厚度有了測試,他走到岸邊,最靠近岸邊的地方,開始拿出隨身攜帶的收縮軍用匕首插入冰裏。

匕首削鐵如泥,鑿開冰塊不是很費勁。

他嘗試了一下,下面被冰封住的魚兒隨著他的動作開始在淺薄的冰水裏有游動,直到徹底鑿開,他直接把匕首丟給了其他人。

“從岸邊開始鑿,保險起見,不要去河中心,我們幾個人的重量難免會讓冰裂開,所以不要嘗試去幹那些蠢事。”

河中心的魚兒是不少,甚至還有更多大的,但安全第一。

可河流如此寬廣,哪裏就偏偏有很多被冰封在岸邊。

“知道了,不過魚湯誰會做?而且我們也沒有材料不是嗎?難道鹽啥的基本調料都不放的嗎?”

葉家銘拿著匕首鑿開了一處,可現在的的河流還是和其它地方是通的,魚兒受驚不再冬眠,直接朝著安全的河中心游去了。

他很氣,氣的直接一追著魚兒去跑。

只不過一腳下去,直接聽到了冰裂開的聲音,趕忙又跑到岸上。

“該死的,但凡天氣再冷點,再凍的死一點,這魚就是小爺我今早的盤中餐了!”

看著魚兒游到快逼近河中心時游不動了,待在那時不時甩甩尾巴,葉家銘看的真是想過去抓卻又不敢。

心癢癢極了。

連霧趁機搶過來他的匕首,還不忘嘲諷,“但凡你狠準快,那魚都不會有機會跑,它被凍的都傻了,蘇醒時間還得個一二分鐘,你這麽下手軟綿綿的,它還反應不過來才不正常呢。”

她蹲下,開始鑿冰。

只不過看別人鑿冰很容易,自己鑿起來卻只是鑿出了一點冰碴子碎末末。

連霧皺眉,再次狠狠鑿去,匕首插入冰裏,她竟然拽不起來了。

葉家銘趁此機會直接冷面嘲笑,“小爺我真是笑了,沒想到連影後別說碰到魚了,鑿個薄冰都鑿不開。”

肖祁走了很遠才找到岸邊被冰封的魚兒,匕首被其他人用著,他剛才就去營地拿了鏟子。

一會洗洗就是,現在還是抓魚要緊。

拿著鏟子一點點開始鑿,他那樣子兇猛的就像餓了八百年的。

寧芝則是遠遠看著幾人忙的樂翻天,她視線停留在男人身上。

不出意料,下面的魚兒反應速度猛而快,就算男人快準狠的扼住了尾巴,也阻擋不住魚兒朝著河中心求生的心。

在死亡逼近時,就算是魚,也有超高的爆發力和求生欲。

魚蹦的濺起了水花。

白墨城擦了擦臉上的水滴,他站起身,擡了擡下巴,沒什麽表情的看著那朝著河中心快速游去的魚兒。

河面上映照出太陽,從河中心往上看,正是清晨太陽出山的美好場景。

他就這樣淡漠的看著魚兒游走,游到快逼近河中心時直接一動不動了。

如果沒猜錯,在那裏就是下面解凍河水的終點,而河中心還凍的很瓷實。

等夜晚天氣更冷時,嘗試著用那般長的木棍敲擊,那游到逼近河中心的魚兒們很有可能會再次游回來。

畢竟危險變成了另一頭。

這個方法就得把其他的河岸邊上也都挖出來,讓魚兒們在最靠近河岸的地方游來游去,做最後的掙紮。

所以工程很艱巨呢。

他看著河面,觀察著,絲毫沒有發覺到女人灼熱的目光。

寧芝看著看著就情不自禁的走向了男人,她看著他似乎遭受了打擊,被魚兒折磨的有點無語了。

這個時候,就是她的機會啊,反正葉白紙也沒來,她幫忙一下,和他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兩個人來豈不是好抓一點?

到那時候,他肯定會覺得自己比葉白紙好吧,她才是識時務,懂眼色,比她有用的女人。

在這些情況時,她何嘗不是雪中送炭?畢竟師哥這種性格,是根本不會向其他人求助的。

她想著,就果斷走到了男人身後,看著那寬闊的身影,心跳加速,手直接朝著那安全感倍兒足的肩膀伸去。

晚上靠在這裏睡覺,兩人依偎在一起,一定很有安全感吧。

葉白紙也剛好走了過來,她試探性的把孩子放到枕頭上,再把自己的衣服塞到他懷裏,自己就這樣完美的抽身了。

她是想著自己在這裏坐著太廢物了吧,不幹活白吃飯,讓白白辛苦。

在冰封的河流裏抓魚肯定可難了,不亞於河流覆蘇的時候。

她就來看看,來看看幫忙一下,一會就回去陪著寶寶。

剛走下岸邊小山坡,來到河流處,就看到白墨城身後貼上了個寧芝。

她一下楞住了,僵硬在那裏。

“白墨城……你居然背著我……”她抿唇,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然後就在意料之中的看到男人直接回頭,犀利的眸子似乎能貫穿人心,他一把扼住了女人的手腕,而後毫不憐香惜玉的給女人來了個過肩摔。

那身體砸在地上的聲音可謂是響的縈繞在所有人的耳邊,令所有人都震驚了。

白墨城看著自己的手,他厭惡了一下,忍下心頭的不舒服,直接走開了些。

想到還在拍攝,他這幅動作似乎太突然了,可這都是下意識的反應。

“下意識的反應,誰讓你從背後接近我。”

要怪,就怪你不知道有些人天生對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敏感吧。

葉白紙也挑了挑眉,她收回了自己的演技,輕哼了一聲。

剛才從她角度來看,還真以為有什麽呢,在身邊三人組努力鑿冰的時候,這倆人看起來毫無距離的貼在一起。

真的很讓人多想,還覺得惡心。

她走到寧芝身邊,又帶上了職業微笑,順便朝她伸出了手,“阿寧,我扶你起來,其實你習慣就好了呀,我剛開始認識白老師時他也給我了一個過肩摔的,那時候我才相信了白老師的潔癖和對異性過敏的,本來還以為只是傳言呢——”

寧芝可謂是被紮了兩次心。

她怎麽就不知道她被師哥摔過呢?

白墨城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你看他敢嗎?

就算他摔他自己,也不敢對吱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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