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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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幀都仿佛他美夢成真

換好衣服,兩人下樓。

走出房門,葉白紙才發現自己忘記了什麽,她莫名想起了之前瘋批要牽手來著。

於是停下腳步回頭,把手伸了過去,“大白,牽手呀。”

白墨城身體僵硬了一下,他伸出了綁著紗布手,紗布經過一夜的摧殘,已經布滿了歲月的褶皺。

嬌小柔軟的手放在他掌心,他眼神迷離,低頭發呆無動於衷。

葉白紙楞了一下,握住了他的四根手指,轉身走在前面,身後的人走路姿勢同手同腳的她也沒有發現,只是步子慢了些。

能屈能伸,不愧是她。

經過之前豬隊友的挖坑,生病的摧殘,能跑的跳的她已經沒了當初的幹勁。

早餐吃的不是很優雅,還是那般在對方炙熱視線下快速吃完,但白墨城發現了。

吱吱今天多吃了一點!

只是眼睛一圈和臉還是紅紅的,估摸著再吃藥個一天休息好這病就痊愈了。

真好……

【主神,您不也覺得夫人秀色可餐,多吃了一點?】

白墨城拿刀叉的手一頓,嘴裏的三明治瞬間不香了。

別企圖暗示我綁定吱吱,否則死。

葉白紙擦了擦嘴,擡眸就看到了那紅色的番茄醬沾染在了那薄唇的一角,她起身拿著紙巾伸手。

輕輕的抹掉了那一點番茄醬。

男人如遭雷劈,臉色紅潤,耳根子又紅的想躲起來不想見人了。

到底還是有點強迫癥的,在哪兒掛著可真心煩。

女人放下紙巾,淡定的喝著杯中的牛奶。

堂堂影帝什麽時候變得畏手畏腳,像個大二哈跟在女人身後轉來轉去低著頭,羞怯的不敢說話了?

這還是要從一上午兩人去花園兒采花,那是葉白紙第一次看到了別墅以外的地方,也是第一次這麽這麽的渴望自由,求生欲在燃燒,熊熊大火讓她更有動力了。

漫山遍野的花,五顏六色百花齊放。

雖在巨大的溫室裏生長,但真的很美,躺在其中的草坪裏舞動四肢,感覺人生都滿足了。

摘了多種花放到了客廳的花瓶裏,可憐菲傭們心疼那些昂貴的名花就這麽死於夫人不喜。

到了中午,葉白紙突然提議要自己做一頓午餐給白墨城。

白墨城哪裏願意自己的女人下廚,再者說那些五星級廚師也不樂意被他家夫人搶了工作,恐慌的一個個都問他,自己是不是哪裏做的飯菜不合主子們的意,那我們改……

可千萬別把我們換下去啊,還上有老下有小等著吃口飯呢。

可無奈女人一臉興奮的抱著他的胳膊輕輕搖晃,撒嬌賣萌三十六計可是都用上了。

最終就釀成了一個人擱哪兒研究菜譜,卻打著研究菜譜的名義去偷看某只小女人圍著圍裙的樣子,遠古的記憶裏,曾經吱吱追求他打著想追到一個男人就先抓住他的胃的名義,從此餐餐黑暗料理。

她以為他都嫌棄的倒了,可在她走後,他都從新的垃圾桶裏擦擦愛心飯盒上不存在的那些灰塵,然後幸福的一點點吃下。

然後,釀成了胃病。

沒想到重生重新長了一副身體,靈魂裏的胃病卻跟著一起重生了,可笑的是去體檢都檢查不出他胃病的根源。

醫生囑咐他去看看心理醫生。

心病還須心藥醫,白墨城眼神緊跟著那抹聲音移動,眼中的情緒一點點透露出來。

這也是讓圍著圍裙走來走去,忙的恨不得把連腳也用上的葉白紙一直感覺,身後有很多人盯著她。

那存在感跟身後有千軍萬馬都差不多了。

讓人措不及防的回頭,四目相對,火花四濺。

不知道因為什麽,兩人竟然都反射性的側開了頭。

白墨城更是,他捏著眉心面上似乎很穩重沒被影響到的樣子,心裏卻是撲通撲通公鹿在亂撞。

急死誰了,急死系統了,警報不斷縈繞在耳邊,要死了真是要死了。

最後沒有廚男白墨城的幫助,葉白紙撇著嘴,看著做出來的黑乎乎的一坨東西,她無法下口品嘗。

這是蝦仁炒蛋嗎?這是黑蝦仁炒黑蛋,炒出個腹黑小嬌嬌。

突然的葉白紙眼神一亮,她把筷子微笑著遞給了白墨城,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來吧大白,嘗嘗我的手藝。”

我宣布內心腹黑小嬌嬌大戰穩如老狗瘋批批,即刻開始。

【主神,我大抵是瘋了,這蝦仁炒雞蛋怎麽看都是黑不溜秋的,一眼又一眼,這悲傷沒由來的,我向來是不屑於這種口腹之欲的,而如今竟生出了自斷舌頭的念頭。也罷,菜糊了就糊了吧,要吃的人也不是我。】

葉白紙以為對方就算死也不會下嘴的,但下一秒她就小嘴微張,有些目瞪口呆了,她挑眉。

看著男人下手夾了一些,小心翼翼放進嘴裏咀嚼著,面色不改的樣子有些狐疑。

難道說咱這廚藝真的很牛批?

不可能好吃吧,都要黑成煤炭了,他怎麽還不吐出來?

看他吃下一口,居然又去夾了,葉白紙不信,伸出手拿了一雙新的筷子,也夾了一點嘗嘗。

可舌尖品嘗到的味蕾卻是用語言描述不出的,一嚼,再一嚼,這悲傷沒由來的。

勉強吞下這一口菜,蹙眉表情覆雜,可在葉白紙放下筷子擡眸去看時,只見白墨城還在吃。

砰砰……

她出聲阻止,“大白,這菜不好吃,我想我們還是看電視劇去吧,剩下的就交給專業的人來,走啦走啦,沒什麽好吃的。”

白墨城淡淡的放下了筷子,他擦擦嘴看向葉白紙,眉眼清冷,伸出了爪子。

葉白紙一楞,不過轉瞬之際就反應了過來,也伸出手牽著對方的爪子一點點往外走。

她從未想過哄一個瘋子這麽簡單,他乖順起來好像任由她擺布,就好像呼之即來揮之即去那般。

在經過廚師時,男人壓低聲音吩咐了一句,“把菜倒了就扣工資。”

一聽扣工資立馬支楞了起來,眼睛清了耳朵好了。

可幾個人走進廚房卻是呆楞的,菜呢?環視一周,他們眼神覆雜的看向了那黑黑的一坨菜。

果然,主子的口味就是與眾不同。

螞蟻呀嘿,螞蟻呀嘿嘿嘿——

葉白紙走在前面,走路身板很直,長袖裙子到腳尖卻不落地,隨著她的步伐走動,墨發輕飄,很有氣場。

她身後被她牽著一只手的男人單手揣兜,眼神溫和愉悅極了,那是所有菲傭不曾見過的模樣。

白墨城想,短短的一上午,每一幀畫面竟都是他奢求了兩輩子的,有一瞬間,他甚至以為自己在做夢,可那味蕾上的怪異感卻不作假。

這一幕溫馨浪漫,讓人吃盡了狗糧,管家爺爺在角落裏目視了一會兒,覺得心底有點酸,搖著頭笑著回了房間。

夫人可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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