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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變成了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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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一個男人的身影在灌木叢中穿行,頸部、手部被劃傷流血也毫不在乎,只有兩只深邃的眸子射出的銳利目光在提醒他是一個人,而不是一只被逼發狂的獅子。

他向那輛被火光包圍的汽車奔去,車子已經翻了幾個跟頭,四腳朝天掛在灌木上,沖天的火光散發著刺鼻的焦味,熱浪夾帶著滾滾的煙塵向他撲來。

消防車還沒有到,雪陌白冒著火光靠近車子,卻一步步被熱浪逼退,他的腦海只剩下靖媛的樣子,他必須救她,不能讓她埋沒在火光中,一想到她在烈火前驚嚇絕望的樣子,他就要發狂。他一次次撲向車子,令路上的警察發出了命令:

山下的男子請立刻離開現場!山下的男子請立刻離開現場!

然而,他全然置之不顧,再次像獅子一般前赴後繼。阿城從山上趕來,拉著雪陌白離開現場,他卻命令阿城:“快!救人!救她!”

阿城顫顫巍巍地躲過了他銳利的眼神,“雪少,我對不起你……”

“對不起什麽?你說啊!”一向鐵血的漢子突然說出對不起,雪陌白心中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

“對不起!路障是我安排的!可是我被人打暈了……歹徒才在路障上按了爆破彈……”阿城轟然跪下,不斷扇著自己的耳光。

雪陌白恍然大悟,原來……是他害死了靖媛!害死靖媛的,居然是他!

腳下一陣無力,雪陌白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良久,那雙眸子如死灰般寫滿了絕望。

然而他不能就此放棄!他再一次撲向那輛燃燒的車,仿佛驚天的熱浪也喚不醒他的執著。

他的雙手布滿了傷痕,臉部也被劃破,鮮血直流,阿城看著發瘋的主人,只想以頭搶地,一死謝罪。

突然,他的脖頸處一陣酸澀的刺痛,三秒後,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身體無力,墜落在地。

與他一同墜地的,還有瘋子一般的雪陌白。原來在發出命令無效的情況下,警察動用了麻醉劑,總算讓雪陌白撿回了一條命。

這邊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救援,滄溟這邊卻在疾馳著躲避追殺,子彈從四面八方向疾馳的車子射來,巨大的推力令車子銹跡斑斑,發出此起彼伏的砰砰砰聲。

滄溟用手抹去糊住眼眸的血水,瞥了一旁暈倒的靖媛,她的父母也滲出了血水,而身後還有追兵,他無論多累都不能睡,盡管相比之下,他的傷勢比靖媛嚴重很多。

遠處傳來了警車的汽笛聲,追兵看到警察出動遲疑了一下,便向深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滄溟這才有了喘息的時間。他把車子停在馬路上,撐著失血過多的無力軀體,下車打開了靖媛的車門,把她從座位上慢慢挪下車,當發現她除了額上撞傷之外再無別的傷痕,他疲憊而欣慰地笑了。

警車停在車子前,看到的是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正抱著一個昏迷的女人,無力地向警察求救。

救護車把滄溟和靖媛送往醫院,滄溟打了一個電話給程世欽,那時他還在戶籍處當處長。

靖媛醒來之時,周圍一切都換了模樣。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老舊的雕花小床上,掛著花白的老式蚊帳。

她本想動一動身體,卻發現頭部一陣劇烈的疼痛。

“我這是在哪兒?”對前情一無所知的靖媛撓了撓頭發,卻發現自己的披肩長發剪成了小平頭。

這是怎麽回事??

聽到動靜,蘭秀梅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進來,慈眉善目地笑著:“然然,你醒了?”

“然然?”靖媛對這個名字感到一絲熟悉,難道她的名字就叫然然嗎?

“你……你是誰?你在叫我嗎?”靖媛好奇地問。

蘭秀梅不解的問:“難道這裏還有第二個安然嗎?”

靖媛瞥了下四周,正是晌午時光,座落在山腳下的房子安靜得連母雞的咯咯聲都異常大。

四周並沒有別人。

“這……這是在哪兒?”安然問。

蘭秀梅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大腿,“不好了!你不會從山上摔下來,把腦子摔壞了吧?”

其實,靖媛並不是從山上摔下來的,她在車禍裏失憶了。蘭秀梅答應過滄溟,一定要保守這個秘密,讓她用安然的身份活下去。

而從此刻開始,靖媛便成了安然,蘭秀梅是她的媽媽,她在滄海市的一個小山村白葉村長大,並不是高中就遇到了雪陌白,從來沒遇見過滄溟。

只是,滄溟沒想到的是,三年後,安然鬼使神差地進了雪陌白的公司,並且一呆就是兩年。

當年,在車禍之後,滄溟讓程世欽給靖媛做了假身份證和戶口、學籍證明,由蘭秀梅轉達給已經是安然的靖媛,而且安然對年幼時光的大部分記憶也來自這個名義上的母親蘭秀梅。

她身上除了流著靖家的血之外,便再沒一點兒靖媛的樣子。

後面的事,大家便都知道了。這是靖媛身份秘密的番外。

慕宅,慕長河擺出了安然身份的秘密,並自稱是她的舅舅,他是靖媛的舅舅不假,只是靖夫人在國外聽聞了靖遂遠出了慘重的車禍,靖媛十有八九也被人謀害失蹤,她馬不停蹄便回到了國內。

等待她的是盛著丈夫遺體的骨灰盒,還有慕家的逼宮。

“姐,只要你答應把靖氏集團的所有股份轉給我,你唯一的弟弟,尋找靖媛的事交給我們。”慕長河信誓旦旦,眸中卻發出了狐貍般貪婪矍鑠的光。

靖夫人是一代天之驕女,在靖氏奔走三十年,怎會不知慕長河打的是什麽註意,當下便白了他一眼:“”

老弟,你的如意算盤打得夠精,都打到你老姐我身上了。

被識破意圖的慕長河也不反駁,露出一絲狐貍般奸詐的笑容,舔著臉:“老姐既然知道,何不順了我?我可是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靖夫人目光陰鷙,邪睨了慕長河一眼,“你也知道你是我唯一的親人?像這般落井下石,真令人脊背生寒!”

慕長河臉色不由臉色變了變,不過厚顏無恥是他的本性,想著只是被她刁難幾句,就能拿到30%的靖氏股份,那可是千億家產,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慕氏集團成為全M市最大的鼎盛家族,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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