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0章你不過是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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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式建築客廳深處,四名黑衣保鏢架著的歹徒,褪去了偽裝,竟是個男人!他用長發、鴨舌帽和濃妝掩飾著男性特點,令原本幹凈俊秀的容顏越發陰柔,如果不認真看的話,很難發現他的偽裝。

“你和我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為什麽非要致我的孩子於死地?”對著那張充滿仇恨的臉,我的恨意只會比他更深。

夢思遷精心擦拭過的紅唇微微翹起,露出一絲冷漠的苦笑,“安然,你和你兒子的命真大,這樣都沒死!”

“難道我們該死嗎?我到底欠了你什麽?”我質問著。

“你欠我的,是情,我可以不殺你!但我不得不殺了那個孽障!”他淬了毒的目光望向內室,那裏正是我兒宸宸的居室。

被他話語中的“孽障”二字刺痛了心,我的身體猛然一震,其中有太多我不明白的環節,背後仿佛有一只手,我的孩子還沒有出生就成了他人算計的棋子。

滄溟扶我在一張藤椅上坐下,在我耳畔輕語道:“然然,你剛做完手術,情緒不宜起伏太大。這種事,讓我來吧。”

我只覺胸悶氣短,如果發現什麽猝不及防的事實,一定會倒地暈厥的,便坐了下來,而夢思遷的目光始終仇恨地凝視著我,就像水洗的蜘蛛絲一般,沾上了便洗不掉了。

“讓我來說吧。董平潮,枉你在網文圈如此名聲大噪,竟然會做貍貓換太子的勾當,意圖把你自己的孩子送到雪家,替你占有雪氏家產。”滄溟聲音神秘而決然。

“什麽貍貓換太子?”我一時腦回路跟不上節奏,問。

“董平潮還沒有結婚,他把自己和發廊女的孩子和思溟交換,送到雪家,而你和雪陌白的孩子,則被他交給了雪陌白的仇人,也就是曉曉。”滄溟說。

我恍然記起曉曉在獄中所言,她是靖媛的親妹妹。靖媛和雪陌白曾經是情侶,在與滄溟的三角戀中,雪陌白帶著靖媛飆車,奪過她父親的追堵,出了車禍,靖媛和她的父親雙雙死於非命。

為此,滄溟曾經自責了好長一段時間。

“看來,你還不傻嘛。我以為,這些年來曉曉已經把你下的慢性毒藥,已經足夠把你毒死幾個回合了,沒想到!”夢思遷冷笑說。

“呵呵,董平潮,你的計劃很周全,也從沒有露出馬腳,直到你發現我是整件事的唯一阻礙,所以你買兇殺人!”滄溟眼瞼都是殺意。

“你錯了。”原本很有邏輯的推理,被夢思遷一口否定。

“我錯了?”滄溟不解。

“懷孕八個月的安然,這個時候正在你旁邊,我買兇殺人的話,也不會挑這個時候吧?”夢思遷冷笑著,宛如一個詭異的吸血鬼。

一陣清脆的掌聲從大門傳來,雪陌白頎長的身影應聲而至,妖嬈的面容上露出難以抵擋的堅毅,“董平潮,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一直暗戀靖媛的高中同學薛凱吧?你隱姓埋名隱藏在C市,想先報覆了滄家,接著報覆我,來寄托你的畸形愛戀!”

夢思遷死神般詭譎的面容猛然一沈,陰笑也暗淡下去,只拿眸子落在我的身上,陷入了渺遠的回憶,“呵呵,薛凱,我幾乎要忘了我還有這個名字。呵呵。”嘆畢,他望向我的視線有幾分濕漉漉的難以割舍,“安然,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才十三歲。呵呵,那一年,我給你取了一個名字,叫小蜻蜓。直到後來,高一那一年,我見到了靖媛,你們長得太像了,可她家有權有勢,而你則從此音信全無,我把對你的感情,寄托在她的身上。”

我愕然,這些年來一直愛戀我的人,把愛給了一個陰差陽錯的人,這個人恰恰是靖媛,雪陌白和滄溟的前任糾葛!而我,竟成了靖媛的替身,替代她去完成這場戰役的角逐。

也許,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安排。

我沈痛地閉上眸子,這灼灼其華的前半生究竟是替我自己過的嗎?

“安然,在上一屆CJ的時候,遇到你我是多麽地幸福,我沈浸在與你重逢的甜蜜和期待中,你呢,卻猝不及防地用了一個狗屁理由,紮進了雪陌白的懷裏!”夢思遷妖孽般的艷麗中出現了一絲冷僻的痛楚,與我而言,他的說辭只不過建立了我失落世界的棟梁,讓我窺見了曾經的自己。

“我沒有打算報覆你,報覆雪陌白!可你竟然懷著他的孩子回到了C市,你回來就算了,還住在滄溟的家裏!你,就是靖媛的覆制品!你做了她一輩子的影子,自己卻茫然無知,呵呵,安然,你真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夢思遷的聲音有一絲絲的哽咽,望向我的視線也愈加模糊,最後竟有兩行清淚從他的眼角滑落。

他在為我而哭麽?

不,他曾經試圖殺死我,殺死我的孩子,若不是滄溟拼死保護,我們恐怕早就去了陰曹地府,見到了傳說中的命運之輪,靖媛。

“夢思遷,我敬你曾經對我有過一段情,我感激你,視你為知己,把最信任的位置給了你,你為什麽還要奢望其他?”我沈痛。

“最信任的位置?”夢思遷冷笑,“曾經,靖媛也是這麽跟我說的。”

我的神經仿佛過電般被刺激得麻痹了一下,靖媛,這三個為她糾葛其中的男人,現在又要為了我再次直面創傷,而時至今日,當年的那份深情恐怕早就變得不成樣子,我早已不是他們眼中的靖媛。

“我不是靖媛!”我沈痛地申斥,卻引來夢思遷更殘酷的嘲笑。

“你不是靖媛?呵呵,那你不過是她的應聲蟲,雪滄二人只不過把你當成替身來愛,你卻樂在其中不能自拔,安然,你真賤!”夢思遷徹底撕下了知名作家的偽裝,聲線刻薄地說。

我呵呵冷笑,“你說你愛靖媛?那她的葬禮上,為什麽你不敢出現,為什麽見到我的時候,你會這樣沖動?”我隱隱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是在CJ文學展覽會上。

一身緊身衣的他,從臺上走來給我解圍,那深邃的視線我至今還留在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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