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6章愛若罌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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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骨節分明的手附上我的額頭上,用力擦拭著被滄溟碰過的痕跡,他使用著綿綿的陰力,被壓迫的危機感彌漫我的全身,可藥力的作用令我無法動彈,只能聽之任之。

一個連死都不怕的前夫,他對我究竟有多少無法言說的愛與恨?時至今日,也許他的恨遠遠超過了愛的成分吧。

“安然,你這個女人,多我來說,就像一朵罌粟花,明明知道我對你的愛像淬了毒的利刃,插在你我的心中,我卻還是無法停止去愛你……”他喃喃自語,情緒森然沈重,仿佛一個陰謀家在面壁獨語,說出了一個令世人顫抖的目的。

額上的那只手終究沒能下了大力,只能在我羸弱而蒼白的臉頰上摩挲著,“然然,雖然你一次次地背叛我、逃離我,可我……還是無法放手,無法終止愛你的心……明知這樣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可我……也許,我應該把我的心掏出來風幹,這樣,我就不會忍受著被你折磨的痛楚。”

若非一番寒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只是,他是我的寒徹骨,而我卻不是他的淡薄梅。他的一番獨白令人心碎、心疼,可我早已失去了原諒的勇氣,我還有我的孩子,我需要過安穩的煙火人生,而不是被富翁操縱的夢幻情劫。

我的手能動了,但我選擇繼續裝睡。

“然然,你就是我的愛,你就是我的一切……愛你,愛你,永遠愛你!”一陣奇葩的音樂咋然響起,尺度之大幾乎破了我的裝睡神功,我緊抿著眸子,抑制著發笑的沖動。

“什麽事?”雪陌白回歸了森冷的聲線,如寒冰般刺骨。通話語音極大,我幾乎毫不費力便聽到了全部的內容。來電者是一個女人,聲如黃鶯、嬌滴婉轉,一聽便是女中極品。

“陌白,臨走前,我托人送給你出差的包裹拉下了,這是你落在我房間裏的東西,我想親手交給你。”女人聲線嬌羞,讓人很容易聯想到前一夜,他們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

“不用了。”這頭的他依舊沒有一絲感情,不解風情地拒絕了。

對方頓了一下,聲線有些委屈,“對不起,打擾你了,是嗎?既然這樣,那我就送到你家裏去好了。”

“你在威脅我?”雪陌白語帶不耐。

對方卻急了,“怎麽了,陌白?你不希望你爺爺奶奶知道我們的關系嗎?那好吧,我等你回來再處理吧。你先忙手頭的事,我自己處理就好了。只是我擔心會處理得不好,惹你生氣。”嬌滴滴的女音透著魅惑,如果是沒見過世面的宅男們早就蘇倒在溫柔鄉中了,肯定立刻去安撫一個受傷的小情人了。

可雪陌白是流連花間的高手高高手,像這種送貨上門、想方設法被吃幹抹凈後還賴著不走的,大底有兩種人,一種呢錢沒給到位,多多打發些錢財一定能免禍消災,另一種呢就比較麻煩了,就是睡著睡著睡出了愛情,滿世界打廣告宣傳被鉆石王老五睡了,多麽愛他留戀他等等,一般碰上這種就十分考驗花間手腕了。

像雪陌白這樣愛答不理,不為所動,她鬧一回兩回無人迎合,就只能偃旗息鼓該幹嘛幹嘛了。雪陌白按照他慣常的手腕,從鼻翼發出一聲冷哼:“你想要什麽?”

“陌白,我什麽都不想要,我從國外回來,放棄了繼續深造和工作的好機會,就是回來找你的呀。我只要每天……能看到你,就心滿意足了。”看來對方很會以退為進。

雪陌白卻不吃這一套,“你到底想要什麽?慕雲熙,你想要的獎項、名聲,我已經系數給你了。在文藝界,你已經壓了安然一個頭,我勸你不要貪心不足蛇吞象,到時候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此言聽著越發熟悉,什麽文學獎項、壓我一頭,難道那位叫“慕雲熙”的女人真是我事業、情場的仇敵麽?

我來不及多想,又屏息聽了她的回覆,“陌白,對於網文大賽的事,我感謝你的幫忙,若不是你決賽前給我投票、刷數據,恐怕我也不能那麽快奪了女頻的冠軍。”女子細聲細語地說,言談中對雪陌白的感激、崇拜之情不言而喻。

“你明白就好。我勸你,知足吧。否則鋒芒太漏,未必是好事!”雪陌白冷然奉勸,從頭到尾始終沒有聽到一句他對她個人的關心。

對方頓了頓,顯然被他毫不掩飾的威脅調調給驚著了,慕雲熙不是傻子,一個奪得了冠軍的女人,怎會聽不出雪陌白對她早已沒了耐心,希望她拿著應得的報酬趕緊滾。

從一個人妻的角度,雪陌白如此處理一個桃色緋聞,我應該知足。

只是,我沒有一絲喜悅,默然便睜開了眸子,望著白花花的天花板出神。

用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我的醒來,雪陌白嚇了一跳,忙掛了電話,抹去面上的森然冷意,換上了溫情脈脈:“然然,你醒了。”

我沒有說話,只以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這個當面對我說盡狠話、背地裏卻為我拒絕了無數女性的男人,也許,他與市面上的傳聞不太一樣。在M市,他是出了名的花間高手,折損在他手上的姹紫嫣紅不計其數,而且更多的女性還在前赴後繼。

我的出現是個例外,幹擾了太多人的利益,自然在外界的名聲便不會太好。

“然然,孩子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只要好好養傷,我才放心。”一只大手附上了我的前額,我厭倦地甩了甩頭,不再說話。

“你這是在生我的氣?”雪陌白如此說著,嘴角卻勾起了一絲得意欣慰的笑容,仿佛很樂意見到我生氣吃醋的樣子。

可惜,我搖了搖頭。

正在這時,醫生走了進來,把雪陌白請出去商量了半天,回來之後,他便一直臭著臉,再沒有多一句話。

醫生對我做了一個全身檢查,得出的結果是良性的,便一臉欣慰地告訴我可以出院了,為了方便我尋找記憶,再一次把我送回了滄溟的公寓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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