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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我和你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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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犯難對視片刻,聚成圈商量了一會兒,最終決定讓其中一人聯系他們的上頭,“餵,老大,確定要動粗麽?”

動粗?!我虎軀一震,三十六計走為上,擡腿便往走廊那邊跑去,一面跑一面給夢思遷打電話,“餵餵餵,快回來撈我……”

“你怎麽了然然?撈?”夢思遷大驚,腦海出現某種不可描述的畫面。

“有人要對我動粗……”意識到三名大漢似乎不敢對我私自用刑後,我也就沒那麽擔心了,但話沒說完握著手機的手一空,一堵人墻擋在我前方。

那人比我高了足有兩個頭,個子不在一米九之下,而且身圓體粗,用威懾力十足的怒容瞪了我一眼,“老實呆著,別想搬救兵!”

我心裏拔涼拔涼地,只期待夢思遷和曉曉能盡快來撈我回去。第一次單獨出門就遇到如此倒黴的事,心裏難免有點兒沮喪,對攔路者的態度也兇悍了三分:“幹嘛?想扣留我?我要去報警,告你們非法拘禁!”

聞言,三個大漢把我圍在圈裏,眼中殺氣騰騰,仿佛我敢逾越雷池一步,他們就要撕了我,暫時我只能哀嘆出師不利。

方浩然從藏書閣走出來,黧黑的眼珠散發著不怒自威的光芒,長身玉立、走得擲地有聲,把上位者的姿態演繹得十分到位。

三名大漢見來者後,恭敬地鞠了一躬。方浩然無聲地揮了揮手,保鏢這才放棄了對我的圍觀,當對上那張俊逸而不失英氣的臉,恍然大悟:一切都是這位鼎鼎大名的部長大人安排的!

“方浩然,你到底想幹什麽呀?”我氣不打一處來,雖然他是一個位高權重、重權在握的重磅級人物,但我好歹是持有合法身份證件、一不偷二不搶的合法公民,犯得著和我一個螞蟻大小的小人物過不去嗎?

聽到我喊他的名字,薄唇勾起了一絲淺笑,“你終於承認了?”

瞟了一眼墻壁的猙獰壁畫,那是玄幻巨著《殺神》的一副宣傳畫,氣勢磅礴、怪異嚇人,我才瞥了一眼便有點招架不住了,急於離開長廊,便怒瞪一眼:“承認什麽呀?我還有事,再回!”說完便腳底抹油向門口走去。

一身白色休閑裝的方浩然擋住了我的去路,嘴角的戲謔意味濃深:“我看你的肚子,大概有五六個月了吧?誰的孩子?”

“無聊!”我翻了個白眼,拎起包便向前走去,他沒攔我,只是跟上了我的步伐,與我並駕齊驅。

“你說說嘛?好歹我們是有過一飯之緣的故人,你好意思這麽藏著掖著麽?”方浩然流露出濃深的興趣,敢情把我當成了闖進金絲籠的一只小倉鼠,必須逗弄一把才放我走?

我停下腳步,唇角勾起一絲冷笑,“你也知道是一飯之緣?我和你熟嗎?”

“熟啊,怎麽不熟?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們這都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喝酒了,沒有八百年也有五百年的緣分了,安大才女就不能滿足我這個小小的好奇心麽?”印象中老謀深算、非重要場合不發言的政客方浩然,竟然一口氣和我說了這麽多話,追問孩子的下落,其居心之叵測不得不令人警惕!

我兀自停下了腳步,他便一不小心撞了一下我的胸口,與我零距離地面對面站著,他比我高一個頭,下巴一不小心便撞上了我的腦門,額角傳來錐心的痛。

揉按著吃痛的部位,我口中嘶嘶,瞪了他一眼,“你幹嘛?你是屬驢的嗎?下巴這麽硬!”

定睛一瞧,其實他的下巴早紅了,硬是沒有發出一身疼吟,好看的單眼皮長眸關切地看了看我的下巴,確定沒事後才發聲:“我說你一個孕婦的脾氣怎麽這麽倔呢?說一下孩子的父親是誰,對你來說就這麽難麽?”對我奇貨可居的態度十分不屑,白了一眼天花板,“就算你不說,我也有一千一萬種方法調查出來。不過,我希望聽你親口告訴我!”

我是個認死理的人,一旦認定了的事不會改變,在以往的飯局中,我明顯感受到方浩然和雪陌白、滄溟的關系一般,沒有過鐵的證據。雪陌白和滄溟的積怨由來已久,那麽又是什麽阻礙了同為有為青年的三人成為好朋友呢?

“為什麽告訴你呀?”我腰一扭便離他而去,正好夢思遷向大廈快步走來,我靈機一動一臉驚慌地迎了上去。

夢思遷視線越過我,落在追上前的方浩然身上,眼中微微沈吟,有些意味不明的物質在流轉,周身彌漫著寒涼氣息,把我護在了身後,“然然,你沒事吧?”他用關切的眼神打量了我一番,確保無虞後把目光再一次落在方浩然身上,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

“然然,我們走。”夢思遷沒有說話,冷然而慍怒地瞪了方浩然一眼,拉起我便走。

追上他的步伐,我脫離了方浩然的視線,可就在轉身的一剎那,方浩然眼中湧現出前所未有的神采,那是強者面對挑釁時迸濺的花火!

離開大廈,時間已晚,夢思遷一路沈默不語,氣氛十分冷淡,甚至有些尷尬,雖然我們相識於幼時,可畢竟已經分別十幾年而且我已成家。

夜幕熹微,霓虹初升,在走向路口的燈輝下,我隆起的腹部異常明顯,這是我第一次以浮腫而變形的身段出現在曾經的愛慕者面前,滄溟除外。

我本有滿腦子的疑問想當面確定,可夢思遷沒有說話,甚至我問了一個問題他都沒有聽見,仿佛完全沈浸在了自己的步伐中。我便沈默了。

一路沈默,只剩下車的呼嘯聲。我伸手摸進包裏,才想起來手機被方浩然的手下取走了!當時便懊悔得要原地爆炸了。

“平潮哥,現在幾點了?”我口吻著急地問。

夢思遷“哦”了一聲回過神來,“六點半了。”

C市的緯度比M市要高出20度,又值初春,夜晚來得特別早,五六點鐘夜幕已經來臨。我攏了攏身上的皮衣,把厚厚的針織圍巾系緊一些。

“你冷嗎?”夢思遷眼眸一顫,堅冰融化成一池春水,從身上卸下外套把我裹得嚴嚴實實,他修長而微冷的手指碰了一下我同樣冰冷的臉,我註意到那雙手的食指和拇指指尖有一層硬硬的老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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