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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很樂意為你松松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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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陌白向阿城揮了揮手,阿城識趣便跟著徐明川下樓去,而他本人則帶著保鏢,擠進了門還堂而皇之地坐在了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把大少爺架子端得十足,玩味的目光在我、滄溟和曉曉之間流轉。

“你讓我走我就走,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雪陌白大牌地向保鏢伸出手,一盒名貴的雪茄便展現在他面前任他挑選,他挑了一支拇指大小的雪茄悠然地放在鼻前聞了聞,保鏢識趣地遞上了火。

一朵小火苗照亮了他那張輪廓分明又痞氣十足的面容。我仿佛聽到了火焰燃燒煙紙的滋滋聲,夾雜著名貴香煙的醇厚氣息悠悠飄來。

當舊愛新歡共處一室,氣氛未免尷尬。可雪陌白就是打不走呀!我只有扶額。

“現在然然姐也沒事了,你該走了吧?”曉曉十分火爆地說,指節捏得咯咯直響,澄澈的眼珠子在雪陌白身後的三名大漢之間游移,似乎在計算以一敵三有幾成勝算。

此言正合我心。我不能與他見面,怕激孕婦對丈夫的依賴,更不能與他對視,怕被那雙浩渺的眸子吸入深不見底的黑水。

一段感情壽終正寢的結局,是她發現彼此的愛不再是相互依賴,而是無限依賴到終極占有,仿佛彼此的空氣、掙不脫逃不過。就是在這樣綿密如網的依賴中,我的焦渴癥越來越嚴重,一度發展到了抑郁癥的邊緣,同理,雪陌白亦然。

他的愛是一座囚牢,把我死死困在以他為中心的木樁上,像一株盆景,只要出現哪怕一點點旁逸斜出,他便以愛之名舉起鋒利的剪刀,把旁枝修剪得幹幹凈凈,從占有到軟禁,再到不顧一切的同歸於盡,我們愛得太過轟轟烈烈,無法回到平淡的現實生活,而庸常則是生活的本態。

當雪陌白出現在老公寓樓,情感讓我迫切想與他相見,而理智卻敲打我不可以,他還是來了,而且喧賓奪主地坐在沙發上,旁若無人地抽起了雪茄。

是的,雪茄,一個當著孕婦面抽雪茄的男人,會是一個好父親嗎?

曉曉對除了滄溟之外的陌生男人一向沒有好感,尤其是和她的主人打過一架的雪陌白。她沒好氣地走上前,伸手奪過那支燃燒的雪茄,“你有沒有道德?別說然然姐懷的是你的孩子,就算是個陌生人,當著孕婦的面抽煙,就是你作為豪門之後的修養嗎?”

說完,不顧保鏢矯健的身手,把雪茄掐滅在煙灰缸裏,我兀自籲出長長的一口氣,心上的巨石總算落地了。

浮出一絲慵懶的表情,雪陌白唇角微微翹起,身體卻攤在沙發上來了一個有名的發哥躺,“小丫頭,年紀輕輕戾氣這麽重,有點個性!”

我不由扶額,都什麽時候了,雪陌白還有心思在這插科打諢?

滄溟的眉頭始終緊擰著。

“雪少,還有什麽事嗎?沒有的話,請你出去!”我指著大門。

“然然,你怎麽回事?我是你老公,上門了總該倒一杯水吧,好歹夫妻一場!”瞇縫的雙瞳蹦出一絲危險的光暈,凝聚在我面上認真起來。

心底不知怎的便顫動了一下。“請你出去!”我假裝生氣地皺起眉頭,修長的手指堅決地指著門。

“然然姐,需不需要我幫你修理他?”曉曉附在我耳邊私語。

此言戳中了我的神經,令我完全楞住了,修理他?

曉曉又用手肘捅了捅我的臂膀,一副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似地兜售語氣,“然然姐,你發什麽楞啊!要修理不過一句話的事,剛才那幾個酒囊飯袋太不中用,手癮沒過足就趴下了!”曉曉化身暴力傾向的拳擊手,把每個手指關節捏得咯咯直響,令人不寒而栗。

曉曉出身武家,而且武歷沒有十年也有八年,雪陌白承受得了她的小包拳頭麽?在腦海迅速計算傷害值,他在曉曉的鐵拳下伏法、鼻血四濺的情景在腦海浮現,叫得那個慘呀!

我忙吞咽了口水,掩飾好那份憂慮,“曉曉,你也不小了,不是什麽事都必須靠武力解決的!要學著動一動這裏!”指尖戳在她的小腦袋瓜上。

此言一出,曉曉立馬做出剛認識我的錯愕表情,感覺哪裏不對,捏了捏我的臉頰,“然然姐,你沒事吧?擺譜不是你的風格呀!”

打下臉上那只小毛手,我說,“我這叫審時度勢!”曉曉無奈收起拳頭,對雪陌白依然沒好氣,“姓雪的,這次算你運氣好,然然姐既然要審時度勢,我看呀,趁她沒改變主意之前,趕緊走!否則,呵呵!”一只小粉拳再次揚起,此刻的曉曉是最天真爛漫的,活脫脫像一只戒備狀態的小母螃蟹。

我廢了一番唇舌救下的那個人,就是賴在沙發上不走呀!他難道忘了這是滄溟的家?

他不但不走,還優哉游哉地在屋裏閑逛,從大廳到臥室、廚房、衛生間,“墻壁用的什麽顏料?甲醛值高麽?”

“請立刻馬上從我家滾出去!”滄溟終於發聲,氣場全開以身軀擋住雪陌白的去路,鷹眸迸濺著電光火石,如暴風雨來臨前的風卷殘雲,遠遠便能感到一陣陣驚悚的涼意。

我心中驀然一緊,滄溟發毛了!之前的戰爭一直以滄溟的失敗告終,原因很簡單,第一,滄溟的心根本不太關心商場的波譎雲詭,而一心一意只想設計一款傳世的游戲;第二,他的失敗或多或少有我的緣故在,投鼠忌器,我就是他不忍傷害的那只小瓷瓶。

沒想到離婚後,滄溟面對雪陌白的挑釁全然沒有了當初的忍讓和耐心。

雪陌白是商場老油條,早年摸爬滾打的經歷令他見慣了風雲,對比滄溟的強勢反而顯得請定神閑,“年輕人,不要生氣。”

我額角滿是黑線!

年輕人,雪陌白也不過30歲的年紀,滄溟和我不過比他年輕了幾歲,便被碾壓成泥了嗎?

滄溟瞳孔危險收縮,變身一只護食的老虎,即便蟄伏也難抵擋那股側漏的霸氣,“雪陌白,請你出去。”

“滄溟,我和我老婆之間的事,輪不到你這個外人插手!”雪陌白冷笑,一只手指在滄溟的前胸戳戳。

“對安然來說,現在,你也是外人!”修長的手指撣了撣被他觸碰的地方,仿佛沾染了許多灰塵,滄溟嘴角嗪著一絲冷笑。

也許意識到氣氛不對,被喚作“小虎妞”的曉曉早就氣得肺都要炸了,“餵,姓雪的!你欠揍是不是?如果是,我樂意為你松松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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