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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律師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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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婦剛才還稍微優雅的姿態在揭穿後,完全變了,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男子的鼻子罵:“你也不看看你都家徒四壁了,上有老下有小,我能生個兒子給你算不錯了!憑我的長相,沒有上千萬身家,就別想在我面前沖強!”

高音喇叭似地音量很快吸引了登記人員的註意,便走出幾個制服人士來整頓秩序,“吵吵什麽?要吵出去吵,把離婚登記處當菜市場呢!”

正巧這時阿城從後臺走了出來,在制服人士耳後私語幾句,制服人士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眼神意味不明地在我和雪陌白之間游移,大有刮目相看的意思,也沒再出言阻止了。

“我數五下,如果你想要100萬的話,答應我的條件,否則我能讓你們離婚後也過得不比從前。”雪陌白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男子要再不決斷的話,真要人財兩空了。

“我要。”被餡餅砸中的男子果然放棄了掙紮,像對待寶貝一樣把卡捧在手心,舔著臉去拉老婆大人的手,卻被少婦甩開了。

“離,今兒必須離!搞到100萬算屁啊,就你那模樣、能力,100萬、1000萬也不夠你揮霍!”少婦怨毒地看向雪陌白和男子,顯然是經過了精準的計算,算出這筆錢和她離婚所能得到的前途和財產,簡直是九牛一毛。

雪陌白在阿城耳邊私語幾句,意會的阿城神秘地對夫婦倆說:“你們跟我出來吧。”

少婦雖不情願,為了順利離婚,只好和男子走了。

“你為什麽給他100萬?就為了一時之快?”我問。

雪陌白諱莫如深地笑了笑,十分腹黑地說:“她越想離開那個家,我越不讓她如願。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是我雪陌白一貫的樂趣。”口氣囂張至極。

我不由翻了個白眼,這才是我認識的雪陌白,冷酷無情、以權壓人,“人家不過隨便說了你幾句,你至於這麽毀人不倦麽?”

精致的容顏斂容屏息,凝結成一陣突兀的低氣壓,腹黑陰鷙的眸光掃了我一眼,“我的女人,只有我能欺負,別人,休想!”

沒想到雪陌白動真格了,試想一個是錢如命的資本家突然一擲千金,一定有他的理由,而我恰恰成了他博弈的目的。他的愛綿密如針,又霸道似網,死死壓抑著我活動的自由度。

“不過,你別以為你是什麽不可替代的,我只是不習慣被人挑戰權威而已!”他一眼便望穿了我的糾結點,“當然,你也別想在我的世界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這場愛的游戲,只有我有喊cut的權利。”

他坐在鐵椅上,打著石膏的手腳有些狼狽,卻以十分坦然霸氣的姿勢搭在扶手上,令人產生一種錯覺:高手即便傷殘也不容侵犯!

我喉頭湧出一陣無力的僵硬,眼眶濕熱,“你還是不肯放過我?”

我得到的是他冷酷的笑意。

阿城獨自一人回到了離婚登記處,喜形於色,“雪少,那倆活寶走了,這是您的卡。”堅決離婚、視100萬如糞土的少婦突然就不離了,還分文不收,這是什麽情況?

雪陌白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嘴角微微翹起,“女人嘛,最看重的還是感情,更何況她懷孕了。”

“懷孕了?”我以怪異的眼神看向雪陌白,莫非他有透視眼,能看出女性的身體結構?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覺察到我視線的異樣,雪陌白語氣不滿,“我只是告訴他,我是個醫生,醫之道望聞問切,他妻子懷孕了。”

我差點沒噴水,身在雪陌白身邊一年有餘,自己的妻子懷孕3月了,他還後知後覺呢!“你怎麽不說你是華佗在世呢!”

雪陌白尷尬地“咳咳”兩聲。兩個制服人員向我們走來,身後還跟著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人,工作人員態度謙謹地彎下腰,“雪少,這是您要找的離婚律師,請您和貴婦人隨我們去內堂說話。”

我摸不著頭腦,不過早就抱著這婚鐵定不容易離的決心,還是把不解壓在心底,硬著頭皮跟進了內堂。

辦公室,我和雪陌白坐在客座,離婚律師是個精明強幹的專業人士,連笑容和手勢都那麽水到渠成,“坐吧,二位的婚姻糾葛我了解清楚了。婚後生活不滿、感情破裂,但恰恰在離婚之前查出女方懷孕了,像這種離婚案件我經手的沒有幾百件也有幾十件了。我只能對你們說,不論是哪一方的過錯,哪一方主動提出的離婚,這種情況下女性屬於弱勢地位,法律上是堅決不會批準離婚的。”

“什麽?不批準?為什麽?如果男方有家暴傾向也不行嗎?這樣對女方和孩子不是極大的威脅?”一種強烈的預警響起,我幾乎被這個所謂“法律規定”擊暈了,在雪陌白的羽翼下,我能得到豐厚的物質保護,可那綿密的愛如針一樣,把我逼出了焦慮癥,幾乎瀕臨抑郁癥的邊緣。

也許我太激動,一不留神便拍案而起,撐在桌案上把所有問題都拋了出來,律師看向我的眼神並不意外,“安小姐,你冷靜一點。”

“我怎麽冷靜?法律不是保護弱者麽?”我的義憤填膺再次爆發了,前胸因激動的情緒而起伏不定,如果錯過了這個絕佳的機會,那我一輩子就不可能離開雪陌白了,到時候他不但會發現我患有嚴重的抑郁癥,甚至所生的孩子都染上了疾病,我絕不容許這種事發生!

我慶幸的是在愛情面前我沒有失去理智和思考的能力。

“你就這麽急著和我離婚?”雪陌白的冷哼把我拉回了現實中。

“是!”掐了一下手心的肉,生生的疼,語氣卻是十分堅決。

雪陌白的臉色極為難看,卻對律師正色說:“離吧。”

律師不解,問:“為什麽?雪少,是你……”

“別問了。我決定了。”他得到的是冷靜的回覆,並向阿城招了招,阿城會意把牛皮袋的資料呈上,律師拆開檔案袋,以極快的速度掃視了一眼材料,眉頭凝成了川字。

“雪少,這些條款不符合離婚的條件,離婚是她提出來的,你沒必要……”律師狐疑而震撼的視線在我們之間游移。

“你不用管!我今天來,只一件事,離婚前必須做一次財產公證。你能辦到麽?”雪陌白說。

“財產公證?誰的?是雪少您的,還是您夫婦共有的?”律師狐疑,卻再不敢對我露出半絲鄙夷。

“我婚姻中所有財產,都是我們夫婦共有的。”他用眼角的餘光掃視了我一眼,饒是只有一星半點卻足以令我瞠目結舌,共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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