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0章不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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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令我產生了骨子裏的寒冷,剝皮蝕骨地席卷而來,我怎麽會忘了他是這樣把我逼進絕路的?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很賤!你不就是想借著肚子裏的種賺一筆嗎?20萬,不能再多了!”他面上泛著冰冷的死氣,從胸口掏出一張嶄新的銀行卡擱在桌上。

“呵呵,20萬,你當我玩代孕呢?你知不知道代孕是違法的?抓到要坐牢的!”我被他的態度徹底氣笑了。

“呵呵,警察告我虐待囚禁孕婦,而出賣證據的竟然是我的妻子!我做這一切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你和我孩子將來過得好一點!”雪陌白悔不當初地吼著,一雙手抱著我的肩膀直接把我拎了起來,就像拎一只小雞,他的晃蕩令我頭腦前後劇烈運動著,全身血液往頭頂傳輸,幾乎要缺氧。

而如此粗暴的一幕被聞訊趕來的警察頭領抓了個正著。

“放開她!”警察們七嘴八舌地說,把我和雪陌白分開,也許是太過憤怒,雪陌白甚至忘記了現場還有警察,才會如此失控自投羅網。

“安然,既然如此,你不仁我不義,”

既然我得不到,我也不會讓滄溟得到!雪陌白如一頭發瘋的獅子,吼叫著向我撲來,從警察的眾多手腳中,緊緊地箍住了我的身體,縱身一躍從圍欄跳下。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的孩子!”當他面上浮現出的詭異微笑在視線中慢慢放大,我下意識地用手拉住了欄桿和一切可能抓住的東西,強烈的求生意志令我爆發著驚人的力量,就在雪陌白沖下圍欄的一剎那,我懸掛在了欄桿上力量太過強大,欄桿斷了幾根,剩下的三根發出破裂的咯吱聲。

“救命!救我!”奮力甩開雪陌白的手部束縛,在他轟然下墜的一剎那。我抓住了欄桿,親眼送他的身軀輕飄飄地下墜,然後

他從容地微笑著,盡管有幾分詭異,他的唇還對我說了些什麽,根據口型我發現是“我愛你,愛死了你!”

接著,他落到了地面上,一攤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四散開去。

緊接著尖叫聲響起。

是警察頭領把我拉上來的,他徹底慌了,忘記了給我檢查身體,也忘記了打120,呆呆地望著樓下歐式地板上攤開的血液,頭領沈重地閉上了眼。

“頭,怎麽辦?”一旁驚慌的小警察問。

“問我,我問誰啊!”頭領雙唇打顫。

“頭兒,要不我們逃吧?要是上面知道我們把雪氏繼承人給整沒了,一定會要了我們的命!”小警察繼續問。

頭領囁嚅了片刻,一巴掌扇在小警察的左臉上,“要你說!”

“你……你們不是警察?”職業的敏銳令我在慌亂的思緒也能找出蛛絲馬跡。

頭領沖我裂了裂幹燥的雙唇,定定地看著我,“安小姐,你說對了。”

兀自緊張,我蜷縮在一角,問:“你們想幹什麽?為什麽要把我們逼到這種地步?”

頭領顯然預料到了我的驚慌,只在唇前豎了個食指,“噓,少奶奶,你不用緊張。我們是奉滄少的命令來救你的。”

“滄少?”我驚疑,“他為什麽要用這麽冒險的辦法?”雖然我被雪陌白關押著,但各方面對我還是很不錯的,又是孩子的生父。

“具體為什麽我也不知道,安小姐,快跟我們走吧。”頭領焦急說。

樓下的雪陌白生死未蔔,我真的要拋他而去嗎?內心陷入了極端矛盾中。

徐志摩說,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然而,徐志摩所向往的自由卻給發妻張幼儀帶來了一生一世的痛苦,責任,才是親情的本質。那麽愛情與責任該如何權衡呢?我想起了大學思修關於愛情的定義,責任是不可或缺的要素之一。

“然然,你這是要做什麽?你要跟這群流氓走嗎?”百忙中的桃姐恍然記起我還在警察堆裏。

我不語。

“然然,別走!雪少他是愛你的,他比任何人都愛你!求你看在幹媽的份上,別走!”桃姐奔上樓,半跪在我面前,目光焦慮地落在我的小腹上。

我下意識便捂住了小腹,語帶痛心,“幹媽,雪少差點要我同歸於盡!你你為什麽還是給他求情!”

桃姐自覺愧疚,躲開我質問的目光,看向樓下,那裏一群醫護人員正在對雪陌白實施急救,她痛楚地閉了閉眼,“雪少這麽做,是因為他太愛你,太怕失去你了!”

“愛?這就是所謂愛?”我無言哂笑,掙脫了桃姐的手,加入了頭領的隊伍,“我們走吧。”

未曾想我會選擇離開,頭領驚喜地拉上我往屋外跑,桃姐撲過來抓住了我的另一只手腕,“不!不可以!然然,你走了雪少要有個三長兩短怎麽辦?”

一口歐式地板上的血跡殷紅刺目,我心裏飄過一剎那的同情,但只要一想到雪陌白是個連我和孩子都敢推下樓的人,我便渾身不寒而栗,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我的孩子半分。

“放手!”頭領威嚇桃姐。

“不放!”桃姐順勢抱住了我的腰跡,我小腹一凜,命令頭領,“快,把她拉開!”

頭領得令,一個擒拿手捏住了桃姐的手肘關節,用力一捏,只聽到一聲清脆的骨裂聲,桃姐慘叫著松開了我,眼中留下了絕望的淚水,“然然,你要走我不怪你,我服侍了雪少這麽多年,我……知道他愛誰不愛誰……”

無暇再聽她的哀求,我催促頭領:“快走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頭領和他手下的兄弟都是練家子,又有了警局身份,三下五除二便打出了一條血路。就這樣,醫生擡著擔架裏的雪陌白從前門離開,頭領帶著我從後門殺出去,安然之家遭遇了歷史上最忙的一天。

頭領把我領到了警察局,坐在局長辦公室裏,主位上的警官殷切地看著我,給我倒了一杯溫水。

頭領稱呼那人為程局長,把在安然之家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解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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