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男人之間的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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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積已久的淚珠從眼眶滑落,我無言地閉上眸子,滄溟是我曾經愛過甚至依舊在愛的人,可我們不能在一起。我便只能把這張任性妄為的出逃當成對愛的最終判決,體會到了“侯門一入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的絕望無奈。

既然一切因我而起,那自當讓我來了結。

“滄溟,你只不過出於不甘不願,才包容本已殘缺的我,而我卻無法不面對我的殘缺,我配不上你。原諒我。”當我再次擡眸,滄溟眼中的深情依舊。

他閃過一絲決絕,如釋重負般呼出一口氣,“既然如此,好吧,我陪你回去。”

“等等,你說什麽?”我大驚,如果滄溟和我一起回去的話,那一定會被雪陌白打死的,他的手段整個M市誰人不知,是出了名地辣手無情。面對一個拐走了他懷孕妻子的人,他會用什麽手段對付滄溟,可想而知。

滄溟露出一絲滿足而感激的笑容,“然然,能看到你依舊關心在乎我,我就滿足了。走吧。”說完便拉上我的手,把我塞進了賓利。

而就在此時,不遠處樹叢後的一雙眼睛已經監視了所發生的一切。

安然之家別墅外,安保亭的戒備一如往常般森嚴。

在滄溟紳士的攙扶下,我踏出了車門。幾十雙如鷹的眼睛立刻對我們迫切關註著,保鏢們把我們圍了起來,已有人去樓上通風報信。

經過昨日一戰,雪陌白顯然發現了保鏢隊伍的缺陷,換上了一批年輕力壯、堪稱軍人級別的保鏢把守別墅,連人數也增加了一倍。

領頭的保鏢顯然已經熟知了事件,眸子危險地瞇縫著,盯著滄溟的一舉一動。我不由有些緊張。

“少奶奶,他沒有對你怎麽樣吧?”保鏢一邊問,一邊用眼神仔細替我檢查了傷口。

我忙不疊搖搖頭,保鏢懇切而發狠:“那就好!如果這貨動了你一根汗毛,我一定替你廢了他一雙手腳!”

嘴角勾起一絲弧線,滄溟微冷的聲音響起:“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你大可以試試。”保鏢一只拳頭骨節捏的咯咯響。顯然滄溟並沒有把他放在眼裏,令硝煙彌漫的氣氛暗了暗。

“他沒有把我怎麽樣,不用緊張。”我有些擔心新保鏢的忠心,一不小心又要引發一場惡鬥,便把滄溟推到賓利前,“你回去吧,我會向他解釋的。”

通報的人恰如其時地出現了。“少奶奶,雪少讓您和這個男人一起進去。”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我裝作不懂地把滄溟推向駕駛座。

滄溟擋住我的手,“我陪你一起去。”我心裏一把揪緊了,滄溟難道真想和雪陌白再惡鬥一場?

“不用,真不用。我會向他解釋的。”我焦急地反覆強調,可通報者又催促了一遍,滄溟整了整本不亂的衣領,安慰性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沒事。”便從容赴死般走在了前頭,走進了公寓樓。

我倒抽了一口涼氣,心想一場惡鬥怕是阻止不了了。

劉叔見我進門,忙走到我身邊幾分顧忌地輕聲說:“少奶奶,你多保重。”一句“保重”讓我聯想到的是,我只能自求多福、也許再也不發保重了。

可是對於昨晚的事,我一點都後悔。

三樓,門大開,雪陌白高大偉岸的身影臨風窗下,盡管背對著我們,霸氣傲然的錚錚鐵骨輪廓鋒利地印在眼簾前,我胸中兀自一跳,呼吸亂了一個節拍。

“阿城,把少夫人帶下去。”冰冷的聲音發出一聲命令,蟄伏在房間暗處的阿城走了出來,一臉嚴肅地走到我面前。

“少奶奶,走吧。”他一半吩咐一半命令。

雪陌白不應該是暴跳如雷,把我虐的死去活來嗎?我呼了一口膠著的空氣,意識到雪陌白把我支開,恐怕要和滄溟來一場男人之間的對決。

“我不走,你有話在這說。”我強硬地說。

“少奶奶,希望你不要為難我。”阿城的語氣同樣強硬,我看著雪陌白的背影,的確沒有想留我在房中的意思,只能示弱地說,“昨天的事,錯在我,請你不要為難滄溟,更不要大打出手!”

滄溟的眼神變了變。

雪陌白無言,我便跟著阿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本想在阿城離開後,躲在雪陌白房間外偷聽來著,奈何阿城就像一根柱子一樣釘在了我的房門外,我寸步難離。

作家思維360度無偏差發揮,我大概總結出了雪陌白PK滄溟的三種景象:第一,二人唇槍舌劍、互不相讓,以集團利益、家族利益相要挾,雪陌白進攻、滄溟防守;第二,二人槍槍對戰,冷冷凝望,空氣中電光火石、刀光劍影,進行著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雪陌白進攻、滄溟防守;第三,能暴力解決的就別逼逼,二人進行了一場真正意義的英雄對決,拳打腳踢、你來我往,最後兩敗俱傷,二人頂著比熊貓還黑的眼眶出現,過程是混戰!

無論哪一種結局,都不是我想看見的,至於我想見到什麽結局,恐怕連自己都不清楚。不管過程是多麽空前絕後的英雄對決,我既不想讓滄溟輸得太沒面子,又不想雪陌白走得太狼狽,往後在這個圈子還要混呢!

我故意在阿城面前晃悠,時不時調戲下這位30多歲依舊處男的雪氏集團繼承人的保鏢,問了幾個自認為都在強行搭訕的問題:

“阿城,你幾歲了呀?有女朋友了嗎?我比你小一輪,孩子都在我肚子裏了~!”

對方無動於衷。

“阿城,雪少有告訴你他會和滄溟談什麽嗎?”

我只對上了阿城那張比搬磚還長還硬的馬臉。

“阿城,你別這麽高冷好不好?你告訴我,雪少昨天都幹什麽了?他不會真的把我朋友都找了個遍吧?”

阿城的冷漠和無視顯得我特別像一個無話找話的大傻逼。

在我的軟磨硬泡下,阿城終於收起了公事公辦的不茍言笑,浮出一絲懷疑而責備,“少夫人,你這回傷少爺的心了。”

一向不擅長抒情的阿城突然冒出來一兩句關於心情有關的話題,盡管內容不太動聽,但我依舊驚喜萬分地抱住了他站軍姿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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