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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你好像對我有成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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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溟身手很好,抱著我走了七層樓的距離,只用了3分鐘,連氣都沒喘一下。可這三分鐘,卻是我最漫長、掙紮的經歷,在道德、道義和情感的交纏矛盾中,我腦海仿佛有兩個聲音在爭吵。

“安然,你怎麽這麽不要臉?拋夫棄子,這就是你的道德底線嗎?”

“不,我沒有錯,我是被迫的,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我身不由己。”

“呵呵,身不由己?不要拿奇葩的愛情當擋箭牌好嗎?你和滄溟是永遠不可能在一起的!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愛情都是耍流氓!”

“難道雪陌白對我就不是耍流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操縱、被人主宰命運!而我和雪陌白這場愛情開始的時候,便以他操縱、逼迫我為前提!我為什麽要婦人之仁,放棄我和滄溟的感情呢?”

“安然,你以為你還是當年純潔的女孩嗎?呵呵,你做雪陌白的妻子已經近一年,你體內還懷著他的種,憑什麽你認為你有資格陪在滄溟身邊?”

“不,滄溟也有過過往!我們都不計較,為什麽不可以在一起呢?”

“安然,你無恥!”

“不,我只是離他遠一點,離他那精神鴉片般的窒息愛情遠一點!離開他,對我對腹中孩子都好!”

……

一番激烈的爭吵隨著滄溟放下我身軀的動作無疾而終,702房外,他掏出一串老舊斑駁的鑰匙,打開了門,一陣清新劑的香味撲鼻而來。

“然然,來。”他牽著我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120平左右的老式公寓,可家具和裝潢卻是嶄新而高檔的,淡白雪花的地板拖得纖塵不染,象牙白的墻面沒有一絲刮痕,連紅木家具和歐式沙發被擦得鋥光瓦亮。

我驚疑地望向滄溟,他只是淺淺一笑,把我帶到沙發軟墊上,“然然,你一定想問這裏為什麽這麽幹凈吧?”

我重重點點頭。

“這是我被滄家尋到、離開第一任收養家庭後,住的房子。”滄溟好看的桃花眼閃過一絲黯然,替我倒了一杯牛奶,“來,然然,喝點牛奶壓壓驚。”

溫度從潔白的牛奶杯身傳來,撫慰著我幾近麻木的觸覺。滄溟繼續追憶往昔,“你應該聽蘇小暖說過,我是農村長大的,上大學後才被滄家認祖歸宗。”

我默默頷首,和蘇小暖同租的日子對我來說,已經恍若隔世,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我沈浸在對被蘇小暖出賣的痛苦和仇恨中,把這段記憶選擇性地忘記了。

“我在這裏呆了3年,離開M市去C市呆了3年,可自從和你在一起之後,我便翻新了這裏的裝潢,期待著你和我一起入住。”他動情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訕笑著抽回了手,天生的多疑令我發現,自己對他的過往一點都不了解,他是什麽樣的人,他的背景究竟如何?我都不得而知,傻楞楞地便帶著球被劫持到了這裏。

“滄溟,今天……其實,你不該來找我。”我說。

滄溟微怔,握住我的手緊了緊,“然然,我知道,可我沒辦法把你留在雪陌白身邊。”

“我懷了他的孩子,他會好好善待我。”我逃開那雙誠摯熱切的目光。

滄溟真誠不改,搖搖頭,“不會,他不會。同在商場,我太了解他的為人。”

我啞然,並非不知道雪陌白對競爭者的不擇手段,只是我始終幻想著我對他的意義是與眾不同的,我是他孩子的母親,他被國家承認的妻子,盡管他時常喜怒無常,但我依舊不敢相信他會真正出手傷害我。

我避開了他的身體接觸,埋頭抿了一口溫牛奶,心裏不是滋味。

鎖孔發出哢噠聲,賓利上的那個女人走了進來,手裏提著一個保溫桶,“阿溟,這是我新燉的烏雞湯,你興許用得著。”

“你……你是方瑜?”那張臉太熟悉,我在腦海搜尋了半天才尋到蛛絲馬跡,曾經這個女人開車接過我去滄溟的另一幢別墅:宜居。

女人冷冷的眸子望向我,盡是嘲諷和鄙夷,仿佛和我有世仇一般,“安大才女,真幸運能被您記住。”

我微楞,沒想到她對我的敵意這麽深,“你對我好像有成見?”

“不敢,您太厲害了,把雪陌白和阿溟兩大集團的唯一繼承人都玩轉手掌之中,誰敢對您有意見!”方瑜語氣有些刻薄,見滄溟瞪了一眼,便擱下保溫桶,扭身負氣離去。

“你別跟她一般見識。”滄溟安慰我,我只一笑置之。

天漸漸暗下來,滄溟替我整理了一間客房,並把我的行李都妥善安排好了,做完一切,又非常暖男地去廚房替我燒了飯、炒了家常菜,當他擺好碗筷、解下圍裙喚我吃飯時,我看到四菜一湯,香芒琵琶腿、宮保雞丁、白灼海蝦、紅棗枸杞蒸滑雞和一個烏雞鮑魚湯,樣樣色香味俱全,撲鼻的香氣勾起了我肚子裏的饞蟲,把叛逃的郁悶和沮喪都壓了下去。

我吃相還算優雅地享受著滄溟的關愛,把他剝的一只Q彈鮮嫩的海蝦沾了醬塞進嘴,滿足地對滄溟豎起了大拇指,“阿溟,沒想到你的廚藝有這麽深的造詣!深藏不漏啊!”

滄溟又剝了一只海蝦放在我的碗碟裏,笑容有些蒼涼,“以前我被滄家丟在M市不管不問,又吃不慣當地菜,就學著自己做,還好不算太差,能下咽。”

在我看來,他的謙遜簡直是變相的炫耀,夾了一塊琵琶腿放在他碗裏,“阿溟,你就不要謙虛了!這廚藝開飯館綽綽有餘!”

他擡眸寵溺一笑,笑得傾國傾城,笑得令我失了魂,“我只做給心愛的人吃。”

一只蝦太Q滑,嗆在食道裏不上不下,我立刻劇烈咳嗽了起來。這句話就是變相的表白,我如果不明白其中的內涵,簡直白活了23年。

“慢點吃,別著急。”一只溫暖厚實的手掌在我脊背上輕輕拍著,直到我的咳嗽平息。

難以抵擋美食的誘惑,我假裝不知他灼熱而寵溺目光背後的深意,繼續把滿心的狐疑、別扭都當成美食吃了下去。自從懷孕之後,我的食量便大了一輪,每餐沒個三菜一湯一到晌午或者半夜就感到青黃不接的饑餓著,所幸的是,盡管我大吃大喝,雪陌白也從未限制過我,四肢還是一如既往地纖細,只有腹部的硬塊在提醒著我已經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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