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1章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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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憂慮地向我看了看,我正納悶兒除了慕家的人,到底還有誰知道我在這個醫院的這個病房,希望來者不是雪陌白的舊日爛桃花。

“去吧。”我想身正不怕影子斜,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門開了,進來一位高挑靚麗的成年女性,一進門眸子便盯上了病床上的我,渾身上下跳動著喜怒交加的覆雜情緒,我不由楞住了。

徐心蕾,她來幹什麽?

“小姐,您是?找我們家少奶奶幹什麽?”真佩服桃姐的急中生智,平日她都喚我小姐,仿佛我是雪氏的幹女兒一樣,見有女人上門忙換了稱呼,太機智了,果然是雪家的家臣!

“我找安然,她認識我的,我叫徐心蕾。”徐心蕾口裏回答著桃姐的話,一雙眼睛始終長在我身上,尤其在被子的腹部位置游移不去,似乎要確認我是否真的懷孕了。

我的警報拉響了,用手捂了捂被子,故作輕松地問,“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安然,你真的懷孕了?”徐心蕾邁著篤篤的高哥鞋聲,走到我病床前上下打量著我。

“你你幹什麽?離我們少奶奶遠一點。”桃姐母雞護小雞似地擋在我和徐心蕾之間。

我向桃姐遞送了個安慰的眼神,“桃姐,你放心吧,我懷孕了,她比誰都高興。”桃姐訝異片刻,見我目光篤定,便走到一旁繼續舞弄花草,一雙眼睛卻始終盯著徐心蕾,生怕她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使壞,敢動我一根汗毛她就要蹦過來與徐心蕾鬥個你死我活。

有仆如此,我心裏踏實了不少。

徐心蕾也不介意,兀自笑出了一朵花兒,口中的狐疑不減:“誰的?”

“我說你這人怎麽說話的,當然是雪少的,什麽誰的!”還沒等我開口,桃姐已經懟上了徐心蕾。

這次,平日飛揚跋扈、凡頂撞者死的徐氏集團大小姐,徐心蕾卻不在乎桃姐語氣中的敵意,依舊笑得人面桃花。

“這樣太好了。聽說你秋分結婚?太好了,雙喜臨門,我想滄溟聽了這個消息一定很高興的!”徐心蕾高興地有些忘我,就差掩嘴蹦跶起來了,一雙眼睛卻始終盯著我的臉,捕捉著我的反應。

盡管早已做過了思想準備,但聽到“滄溟”二字,我還是有些莫名的顫抖和情緒,“徐小姐今天來找我,就是來查探虛實的嗎?”

被我一語點破,徐心蕾有一剎那的尷尬,很快被興奮和得意抹去,“本來我是想找你談談的,昨天在宜家……”

呵呵,在宜家,我穿著一身時尚美麗的婚紗“美人魚的誓言”時,滄溟不知從何處得來的消息,從臺下竄上來對我一通表白,大有搶婚的意味,只可惜被我拒絕了。

“不知道徐小姐那會兒又躲在哪裏看熱鬧啊?”我唇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意。

“本來我們還在逛商場買衣服,忽然大屏幕播了這麽精彩的一幕劇,我們這等潮流人士怎麽可能錯過呢?”徐心蕾說得冠冕堂皇,按她以往的作風遇到這種事,她私下裏鐵定早就和滄溟鬧過了

“徐小姐,難道你對自己和滄溟的訂婚沒有信心麽?”我不冷不熱地問。

當然徐心蕾也絕不是將我真心當朋友的人,一語便識破了我問話的寓意,表面裝得善解人意、溫婉動人,“瞧你說的,我不過是替我丈夫把關把關而已,我對這段婚姻有信心得很!”

“哦,是嗎?”我冷笑,女人之間的直覺是非常微妙的存在,尤其在感情方面有一絲風吹草動,都能神奇而精準地捕捉到蛛絲馬跡。

“當然,你對滄溟不過是昨夜星辰昨夜風,昨天從宜家回來,他可是什麽事兒都沒有地見見客戶、泡著咖啡呢。”徐心蕾不無驕傲地挑了挑眉,企圖從我的表情裏看出一星半點的痛楚和失落,可惜我的平靜令她失望了。

於是,她加大了劑量。“原來,你對滄溟也不是那麽地重要和無可取代嘛。原本,我以為他會因為你的拒絕而一蹶不振,沒想到昨天從宜家回來,他非但沒有,反而對我態度非常好。”徐心蕾走近我,在耳邊吐氣如蘭,話語卻是粗俗不堪地說,“告訴你吧,也就是在昨晚,我們擁有了彼此,他在床上忘情地索要我的身體時,我可真不覺得他心中愛過你呀。”

也許是我的表情洩露了一剎那的震驚,徐心蕾意猶未盡地撫著自己的腹部,滿目柔情地對我說,“你說,我會不會像你這樣有了孩子呢?運氣這種事,誰說的準。”

我兀自好笑,女人之間從來就是沒有硝煙的戰場,只是當面被前男友的現任當面示威宣誓主權,我還是第一次,擠出平和淡然的笑容,“是啊,運氣的事,誰說的準呢。”

徐心蕾臉色變了變,瞳孔微微瞇和。

“只是,徐小姐,你犯得著把和滄溟上了一次床的事,宣揚得滿世界都知道麽?滄溟要是知道你在背後這樣,一定很高興很有成就感吧。”我輕輕捏著被角,將心中的那一絲不平強壓下去,語氣一如既往地平和。

“你!”徐心蕾暴怒,卻被及時發現的桃姐從床邊拉開。

“你這女子怎麽回事?都沒有廉恥的麽?”不明真相的桃姐聽了剛才一番話,面上盡是鄙夷之色,也難怪她,在老一輩封建、保守的婚戀觀裏,非禮勿言絕不是說說而已,為了一個男人不顧一切宣揚在床上的點滴,怎麽看都是一件不顧廉恥的事。

“安然,很早我就告訴過你,我和滄溟才是門當戶對的一對,我們兩家都希望這段感情順理成章地開花結果,可是因為你的介入,我們分了散了!”徐心蕾原本清秀的臉閃過一絲獰笑,繼續發洩著不滿,“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哪兒不如你!”

桃姐護主心切,擋在我和她之間,“你這女子怎麽一點不明白事理?我家少奶奶已經結婚即將臨盆,怎麽就礙著你了?”

徐心蕾從鼻翼發出一聲冷哼,面上笑了一朵花,也許是我神色的一絲失落和慍怒令她開懷不已,她抑不住的驕傲,“安然,你一個鳳凰女能夠攀上雪陌白這個冤大頭,已經是祖墳冒煙了,現在又懷了不知道誰的野種,這種結局,怎麽著也對得起你爛大街的名聲和殘破的家世。你知足吧。”

接受滄溟和另一個女人在床上風光旖旎已經是我所能容忍的極限,徐心蕾令我和我腹中的孩子倍受侮辱,這口氣我無論如何咽不下去,因為我從來不是啞巴吃黃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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