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記者挖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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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溟偏執地凝視我,仿佛不相信我會棄他而去,盡管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他的心早已被我傷得千倉百孔。

“然然,答應我,跟我走!”攥住我手腕的大手再次發力,和初遇那樣,我再次被二人瓜分在眾目睽睽之下,去留兩難。

“放手!我已經答應了雪陌白。”我說。

“不!然然,難道你已經忘了嗎?我們才是最合拍的,才是最能理解彼此的,才是對方的知己呀!”滄溟抗爭的聲音有些哽咽,那些與他在一處的短短幾日浮現在眼前,的確,我和他之間噬沒有代溝的,不用顧忌對方的禁忌,完全用年輕人坦白從寬的交流方式,他的每一個笑話都能恰到好處地把我逗笑,他的每一分溫暖都如春風化雨般潤物無聲。

然而,愛情是不可分割的,給了這個人,便必須辜負那個人。

“對不起,滄溟。”從他手中掙脫了手腕,我的淚光再次泛了出來,我心裏真的沒有他嗎?答案是否定的,可永遠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格局讓我無法面對彼此的關系。

湧動的人群中,一個靚麗高挑的女子突然擠上臺階,洶洶的氣勢宛如女王駕臨,一看便知來者不善吶!唿哨和掌聲漸漸低微,只見女子身手敏捷、手法幹脆利落,當眾甩了滄溟一記耳光,回首怒瞪了我一眼,便神秘地消失在了人群裏。

滄溟莫名其妙挨了一記耳光,面上有些掛不住,趁著在場者腦回路還在盤旋,走下T臺離開了。

他的身影有些迷茫沈重,我一生一世都記得臨走前,他望向我的眼神,淒迷得仿佛如散入竹葉間的陽光,破碎成一瓣瓣,數不清地隨風搖曳著,散落一地的陽光。

我錯了嗎?不,我相信內心的直覺。

拖著沈重的裙擺回到雪陌白的身邊,人群再次迸發出了快意的呼喊,把這出鬧劇掩蓋了下去,仿佛從來沒有發生過。

依偎在雪陌白身邊,傾聽著他的心跳聲,我有種莫名的安全感,即便集團內外有著很多潛伏的勢力,拿我當軟肋來威脅、對付雪陌白,因為他們知道,我是他唯一的不冷靜不理智。但我還是堅信在一個深愛彼此的人身邊,無論天涯多麽遙遠險惡,都有家的感覺。

“陌白,怎麽突然會有花瓣雨?”事後,我的腦容量終於從浪漫的沖擊波下清醒過來,發現一切似乎都被事先安排了。

“你猜。”勾起一絲高深莫測的笑,雪陌白把我耳郭的一縷長發挽在白皙溫潤的耳垂後。

“宜家在促銷麽?買婚紗送花瓣雨?”我轉動著笨拙的腦筋,說出我所能想到的最佳解釋。

“笨啊你!”雪陌白修長的手指在我鼻前輕輕刮了一下,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對我的評論夾帶了“笨”這個詞,這令我有些抓狂。可更令我抓狂的是,他還沒滿足我強烈的好奇心。

“你說嘛,說嘛。”我嘟著嘴以手扭著他的雙頰,顯得格外小鳥依人,不過顯然我是一只磨人的火雞或者鴕鳥!

“好了啦!告訴你真相,便宜你啦!”聲線那樣低淳,滿滿都是寵溺,“真相是,阿城早就和宜家商量好了。”

“不會吧?那他找不著宜家的戲碼,都是騙我的?”我大跌眼鏡,原來兩位男人居然提前纂寫了劇本,而我只不過就一配合的道具嘛,我不服!

“嘿嘿,所以說你笨!”他笑出一排白皙整潔的牙齒。

“那……那後來圍觀的人包了裏三層外三層,也是你請的群眾演員了?”意識到被欺騙的我有些張口結舌,我好像被人假求婚了!

“那不是。那是宜家的特權,每一對購買了宜家婚紗並當眾求婚的情侶,都獲得了廣場巨音屏幕當眾直播的權利!”他唇角笑開了,狡黠如一只奸計得逞的狐貍。

“不是吧?當眾直播!”果然是一部驚天地泣鬼神的驚悚劇!我差點沒暈倒在他懷中!原來這才是問題的關鍵所在,滄溟當眾出現並搶婚,是受了大屏幕的唆使,那位耳光女又是誰呢?我宛如喝醉的腦漿一團糊,伸手撫摸著發疼的腦仁。

“你怎麽了?臉色似乎不太好看?”他的叮嚀再次響起,溫柔得不像平素的雪陌白。

“沒事。”我笑笑,把空靈的目光投向湧動的人潮中,心內宛如溫柔的春風拂過綠原,幸福的同時有一絲莫名的哀傷。

待記者趕到現場的時候,求婚儀式已近尾聲,人潮卻沒有因此而散去,幾家風頭正勁的媒體紛紛派出了得力幹將,拿著長槍短炮包圍了宜家婚紗店。

《南都》:雪少、安小姐,你們好,我是南都的記者,很高興來到您的求婚典禮,能回答我們幾個問題嗎?

雪陌白儒雅一笑,攬住我腰身的手依舊緊緊的,“當然可以,你問吧。”雪陌白對待記者的慣常態度是清場清場再清場,非必要關頭不見不說,“無可奉告”是他和他的雪家將長掛嘴邊的口頭禪。

今日,雪陌白倒是表現得宛如微服私訪般平易近人,真是奇了怪了,我狐疑問道,“陌白,這種姿態出現在媒體面前,會對你的事業有影響麽?”

“會。”回報我以懇切的神色,他的喁喁私語在耳畔響起,“怎麽?就開始替老公我操心了?”

既然他如此篤定,我便抿唇微笑,面向鏡頭笑出最得體優雅的弧度,儼然一個幸福小女人的模樣。

《清風》:喲,雪少,才剛求婚就你儂我儂,看來您和尊夫人的感情比外界傳聞的要好很多哦。

拍照的“哢嚓”聲此起彼伏,我在婚紗的修長裙擺烘托下,宛如九天仙女降臨人家,與雪陌白男模般的身材面貌相得益彰,鑲嵌在媒體攝像頭裏的定然是金童玉女無疑。

《麗人》:聽說雪家家主也就是雪少的爺爺雪鴻軒並不看好這段婚姻,多番為難安小姐,請問有這回事嗎?

我脊背不覺一涼,升起熟悉的哀涼感,擡眸望向雪陌白,他會如何形容我和他親人之間的關系呢?多方討好慘遭冷臉還是融洽和睦宛如親人呢?我記得他說過,我只要負責寫好小說,他來應付家裏人便可以了。

那此刻,他會如何回答呢?我的手心冒出了汗水,只覺不論他的回答是怎樣的,對我而言都帶著反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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