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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要殺要剮請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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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處,閃出三個人影,竟是阿城帶著母親和滄權,慌張失措地出現在天臺頂端。

“然然!”母親帶著哭腔跑了過來,把我擁入懷中,“我以為再晚一秒,就見不到你了。”

“你……你來做什麽?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強忍著淚水,我嗔怪道。

“是阿城讓我來的,說你出事了……”隨著母親的視線,我見到了一臉歉疚與拘謹的阿城,宛如做錯了事的小孩般,在雪陌白的怒視下低下了頭。

“什麽時候開始,我的事輪到你做主了?”雪陌白震怒。

“雪少,請原諒我自作主張,我是怕您將來後悔……阿城跟隨您三十多年,雖然是個大字不識的粗人,但將來您一定會後悔的……”阿城怯弱地辯白,卻引來雪陌白的呵斥。

“閉嘴!”雪陌白把目光對上了多日不見、須發發白的滄權,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滄總,您怎麽來了?呵呵,在M市過得怎麽樣?找著老情人了嗎?”

喉頭艱澀蠕動,被晚輩當眾戲謔的滋味,滄權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硬是沒有發作,只恨鐵不成鋼地罵滄溟:“臭小子,讓你來談生意,盡給我惹事!若不是心蕾告訴我你出事了,我是不是沒兒子送終了?”

“爸,你來做什麽?徐心蕾多事!”見到生父的滄溟有些懊惱和尷尬,畢竟被未婚妻捉奸在床,不管有意無意,傳到長輩耳中總是難堪的。

“臭小子,我希望你別忘了,徐心蕾是我們滄家唯一的媳婦!別忘了你是個訂了婚的人!”不滿地剜了我一眼,滄權話裏有話地說,“既然嫁人了,就不要兩頭耽擱,落得不守婦道的名聲!”

面上早已泛起了紅暈,這麽明顯的敲山震虎我怎會聽不出來,剛想開口卻被滄溟搶在了前頭,“爸,你不要這樣說安然,她什麽都沒有做錯。是我騙她說,有關收購雲游的事要找她談。”

“閉嘴,你的賬我們私下慢慢算!”一聲喝止後,滄權面色嚴肅得可以掐下水來,冷然眸子重又落在我身上,“丫頭,我說過的話從沒有變過。”

一股屈辱壓抑在胸口,即將蓬勃而出,“滄總,此事我才是最大的受害人!無論如何,我對不起的只有雪陌白一人……”

雪少長眸微瞇,向我看來。

“我讓雪氏聲名蒙羞,讓我丈夫被人指點……如果雪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是,如果他人企圖汙蔑我不守婦道之名,恕我難以承擔。”此話一出,淤積胸口的氣結終於順了,慷慨游移的目光卻對上了雪陌白陰晴不定的神色,脊背陡然一涼便氣勢全無,偃旗息鼓了,成功演繹了什麽叫做“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被我話語噎住的滄權面色煞白,但並未過多停留,只白了滄溟一眼,冷言道,“你自己惹的禍,自己擦好屁股!沒處理好這件事,別回C市。”

鄭重其事地走向雪陌白,帶著前輩的隱忍和謙卑,“雪總,犬子大逆不道,有損雪氏名聲,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是老夫有個請求,請您饒了他一條狗命。”

一位年近古稀的老者對雪陌白稱呼“您”,這還是第一遭如此低三下氣,滄權的臉色有些難堪。

唇角微勾,雪陌白徐徐搖頭,“滄總,著您說,我該怎麽懲罰您兒子,才能挽回我的尊嚴?呵呵,雪氏在全國的影響力可比振軒集團大多了!”

滄權語塞,同為生意人,他怎會不知雪陌白討價還價的伎倆?瞳孔微瞇,“雪總,據我所知,雪氏已經近乎空殼了,呵呵,連雪氏都自顧不暇,雲游就算再有本事翻盤,也難如登天!”

對天冷笑,雪陌白王霸氣息撲鼻而來,“呵呵,滄總你好像忘記了,峽灣地帶的三塊地皮,任何一塊都價值連城,振軒和怡景兩大對手正在競標,呵呵,沒了這三塊地皮,振軒是否即將被怡景吞並?還是未知數。”

滄權面色一變,“你是怎麽知道的?”

“現在我只想告訴滄總,你們的命運掌握在我手裏,因為峽灣的幕後老總,正是雪氏!”輕描淡寫地說出一個重磅級消息,在場者無不色變。

據我所知,振軒集團雖然業務囊括了房產、互聯網,可並不是地產商,沒有旗下專屬地皮的他們只能在地產商的招標下,承包房產項目。目前,因新型地產商怡景集團的不斷擴大,蠶食了振軒的業務,峽灣地帶的三塊地皮被炒到超高價,正是怡景和振軒競爭的大手筆。

沒想到峽灣地區的幕後主使,是雪氏,雪陌白作為雪氏唯一的繼承人,即使身在互聯網行業,也對集團內業務了如指掌。

滄權煞白的面色如死灰般,了無生趣,在遇到滄溟的視線後,胸口陡然產生一陣劇痛,“不孝子!”

天有不測風雲,一轉眼雪陌白竟成了滄家的救命稻草,而此刻滄溟卻做出了勾引雪陌白妻子的事,勝負已經不言而喻。

“然然,你不能回去!然然!”緊攥我手腕的大掌用力扣住我的腰跡,卻被我掰開了,一步步走向雪陌白,我仿佛聽到了靈魂破裂的聲音,從此以後我與雪陌白之間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吧。

見我邁開步伐,雪陌白發出一陣肆意的笑聲,笑完後面色陡然冷峻,扔給阿城一句話,“帶走!”

“然然!不,然然!雪少,請你不要把我和我女兒分開……”母親哀求無果,眼見我被阿城挾持離去。

“媽,好好照顧自己,你放心,他不會拿我怎麽樣的。”命運之途九轉十八彎,該來終究要來,面對絕望的母親,我若無其事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從容離去。

“然然……”盛夏的風帶來滄溟沈聲的呼喚。

回眸處,想拉住我的滄溟被滄權死死拉住,只能眼睜睜見我離開。

皇朝酒店外早已停了三輛黑色奔馳,每一輛前都守著兩個戴墨鏡、著黑色西服的雪家家臣,雪陌白這樣大的陣仗來皇朝抓奸,卻獨自一人上了天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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