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親手報仇

關燈
修長溫熱的手指在我臉頰上細細摩挲,仿佛面前的不是個人,而是一尊玉雕,手勢輕得仿佛未曾觸碰,卻能感到一絲絲的溫度。

“然然,親手報仇的機會來了。你去麽?”語氣平淡好像再問去吃哪個餐廳一樣。

“仇?你是說抓到侵犯我的人了?”腦中的疲憊一掃而空,我的仇人不多,只是在遇到雪陌白後便慢慢多了起來,小至公司爭風吃醋的一群小姑娘,大到像慕家、雪鴻軒這樣富甲一方的大豪門,我得罪的人是越來越多了。

不過,任何仇人和公廁事件比起來,都顯得微不足道。一個對我身心造成嚴重傷害、把我害得身敗名裂的仇人,這個仇當然要親自來報才痛快。

在阿城和另外兩名保鏢的護送下,雪陌白和我換了一輛其貌不揚的大眾,驅車直馳一個小時,停在了昔月所居的錦繡花園門口。一陣陣腐朽的氣息從廢舊公寓傳來,讓我本來不太舒服的胃再次翻騰起來。

“然然,行嗎?”雪陌白修長的手指在我背部輕拍著,遞上一瓶水。

清水潤喉,喘息片刻,我感覺舒服多了,向雪陌白擠出一絲笑意,“這是我報仇的關鍵時刻,怎麽能不行?”

“然然,不行別勉強。我知道你不是個睚眥必報的人。”雪陌白語中的疼惜溢於言表,眸中星星點點的疼惜與理解,仿佛要看穿我這個人的每一寸脆弱。

我竟啞然,是的,盡管平日我是個愛打嘴仗、看似錙銖必較的人,但靈魂深處我從來不認為以牙還牙能解決問題,如果能現世安穩誰又願意顛沛流離?以報仇為人生宗旨的人,又怎會有現世安穩的權利?

安慰地輕拍著雪陌白的手,我再次綻放出一絲輕松的笑容,“走吧。”

曲折廢舊的樓道,有幾只癩蛤蟆在角落裏捉蚊子,“為什麽把他關在這裏?”我試探性地問,一個住著安然這個大仇人的廢舊公寓,絕不是關押罪犯的首選地址。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嘴角露出迷之微笑,直到看到我一張狐疑的表情,他才說,“好了,我實在找不到看護的地方,這個人又有不得不看護的理由,所以……”

大神這是在向我解釋他的決定嗎?從相遇到現在,我行我素的霸道總裁雪陌白,這還是第一次向我交代他行動的原因,盡管只解釋了一半,但調教調教前途無量呀!

就那麽一瞬間,心情好了很多。一絲紅暈漫上臉頰,令只穿了一身素服的多了一絲清雅柔媚,雪陌白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呆滯。

步行上10樓,我已經累得氣喘籲籲,沒有電梯的老式公寓,8樓以上已經基本搬遷完了,10樓已經荒廢了很久,連樓梯間的房梁上都掛滿了蜘蛛絲,落滿灰塵的樓道被人走出了一條道路。

1012房被兩個黑色西服的青年男子鎮守著,見到雪陌白都態度謙恭地彎腰鞠躬,唯獨對我這個突然出現的女性視而不見。這也許就是傳聞中訓練有素的雪家人,行事低調、只做該做的事,絕不節外生枝。

門打開的一瞬間,一個雙手反綁在座椅上的男子身影映入眼簾,頂著亂蓬蓬頭發的腦袋低垂著,看不清他的樣子,但這一身漆黑的牛仔配T恤、輪廓鋒利的身形,與公廁事件中的男子一模一樣!

強抑胃部的翻騰,胸口壓抑著一股氣息,總以為我能像上次對付昔月一樣縱容淡定地打嘴炮,面對這個毀我名譽的男人,我的堅強偽裝還是撕了一道口子。手心的五指悄然緊握,雪陌白向我傳導著力量。

“起來了!”阿城親手拿起一瓶冰涼的礦泉水,沖那頭亂發潑去。淋漓的冷水下,腦袋微偏緩緩揚起一張胡子扒渣的滄桑老臉。濃眉巨目,絡腮胡子,輪廓極盡銳利的男子,少說也有40歲,被人潑醒卻依然淡定地揚了揚濕發,伸出舌頭貪婪地舔了舔唇邊的水,“爽,太爽了!”

“爽你娘!給我老實點!”一記重拳打在男人臉上,阿城抓起那頭濕發扯上天,陰沈狠厲得像一頭狼。

“呵呵呵!你打啊!打了我的左臉,右臉再來一拳!”男子不怒反笑,即便被人抓住了頭發,還是不老實地慫恿著,一看就覺得十分變態。

得知被這樣的變態侵犯過,我的惡心便無法抑制,“哇——”一聲幹嘔起來。雪陌白忙讓我坐在一張幹凈的椅子上,為我輕拍身體,看向我的目光內疚而疼惜。

“然然,如果不行的話,我可以代勞。”他目光篤定地說。

未等我開口,那男子便用一種蒼蠅見血般的貪婪目光鎖定我,不顧高高聳起的青黑臉頰,發出一陣快意的冷笑,“哈哈哈,你!小美女,才一次怎麽就有了?我這是要當爹了嗎?哈哈哈哈!太好了!”

“嘴巴放幹凈點!小心我煽了你!”阿城在他胸口代勞了一記重拳,打得那人雙眼翻白,吃痛不已。

心臟處一陣憤怒的疼痛,我止住了幹嘔,以狼一樣的狠厲目光看向面前惡心的男人,報之以同樣的冷笑,“就憑你?”不等他反應,我雲淡風輕地問雪陌白,“陌白,你知道秦始皇是怎麽對待和他母親茍合的嫪毐的?”

嘴角掛上一絲詭異的笑,雪陌白看向我的目光滿滿都是感興趣的星光,這樣的安然在他眼中,是不是狠厲變態,不那麽無趣了呢?

“秦始皇把他變成了太監,呵呵,一輩子都不能人道,死無全屍。”我以自己都無法接受的陰冷語氣告訴那男子,直到他惶然的臉上現出驚恐的表情。

“不過,這樣也太便宜你了。我會把你弄進最變態的男子監獄,讓你像狗一樣服侍那群染了艾滋病的變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連我自己都難以想象的語言,就這麽從白齒紅唇中吐出來,以冷酷無情的嘲諷語調。

“瘋子!你就是一個瘋子!變態!”

男子的表情驚恐已極,就像當初被他堵在公廁無力的我,忍受著他惡心的雙手以蛇一般的姿勢在身上游移,盡管在最後一刻有人打開了門救出了我,他沒能得逞,但當時男子目光的貪婪可怖足以烙印我的一生,令我在今後的男女相處中都無法掙脫被侵犯的恐懼。

手,對,那雙猥褻過我的手,怎麽容許它們存在!

“還有,你就等著廢了一雙手去蹲監獄吧!”我沖阿城望去,他會意地拎起旁邊閑置的實木椅子,在那人拉直的臂膀上砸下去。

骨骼斷裂的咯吱聲和男子的慘叫夾在一處,叫出一聲後卻被塞上了毛巾,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我心中的狂怒才算安穩了些,呵呵,此時此刻的我,應該和善良絕緣吧!對這種變態,我向來睚眥必報!

“然然,你休息下。剩下的事交給我。”雪陌白看向忍耐著慘叫聲不敢直視那男子的我,把我擋在一邊,露出狼一般的微笑。

“陌白,現在好歹是法制社會,不要太過了。”我有些害怕,畢竟用過私刑是能被查出來的,雖然他罪大惡極,但我也不想因為這樣一個不值得的人,讓雪陌白蒙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