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作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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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把我從地面上拉起來塞在靠椅上,我後背的衣衫已經汗濕了,身體還在簌簌發抖,從濕發間看向面前的四雙皮鞋,鋥光瓦亮、鐵面無情,我能想象此刻他們的臉是何種表情。

“呵呵,早讓你配合我們的工作,就不至於發展成現在這樣!”一個瘦個子尖嘴猴腮的眼睛男警察惋惜地坐在我面前,身體向我的方向傾斜,從墨黑的烏發後我看到了一張幸災樂禍的臉。

“你最好配合點!跟我們來硬的,沒你的好果子吃!別以為在雪陌白的地盤就拿大,強龍拗不過地頭蛇,惹火了我們,有一千種辦法讓你在M市活不下去!”一個方臉肥頭的中年警察徹底撕下了作為人民公仆的偽善面具,趾高氣揚地用一只大肥手捏過我的臉頰,用惡心的目光端詳一番後狠狠摔開。

“我道是什麽絕世美女,不過就是個略有姿色的女人!我聽說你被昔月的妹子給綁架了,扔給一群保安糟蹋,嘿嘿,那晚味道怎麽樣?”另一個額角有顆痣的男人惡俗的嘴臉令我作嘔。

“你們!你們知不知道在做什麽?雪陌白不會放過你們的!”我忍受著令人惡心的氣味、語言,勉強守住理智不被憤怒沖散。

“雪陌白?呵呵,我們可是來辦案的!有足夠的理由對付他,有錢人又怎麽樣?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方臉男痞氣地抖腿,說出一番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平等?呵呵,社會最怕的不是罪犯,而是打著法律旗號作惡的人。我不知道他們是在怎樣的動機下,才敢對我這位雪家少奶奶動用這樣的私刑。

“你們稍微收斂點!我們是來辦正事的,別拿不出東西交不了差,到時候有你們受的!”眼鏡男打了一下方臉男伸向我臉頰的手,一雙深陷的眸子閃爍著興奮的精光。

“哈哈,對,正事,可別耽誤了。”三個警察才相視一笑,在我面前坐了下來,從公文包取出一疊錄像帶、照片和一份口供。

心靈如置身寒冰地獄,身體卻不斷冒著虛汗,心臟的疼痛愈演愈烈,憑借意志力保存一絲理智和體力,我想看看這幾位知法犯法者是怎樣處理我的。傳言社會黑暗得很,在經歷了多次劫難後,我確實體會到了身為底層百姓的無奈和無力,只要那些手頭有點權力的人願意,總有千百種方法可以“制裁”“懲罰”小老百姓的,前提是你的存在觸犯了他們的利益。

自認為我的存在沒有觸犯眼前四位的利益,那麽他們能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對付我,一定是我的存在令他們有好處可撈。

到底是怎樣的好處,令執法者暴露出比土匪還可怖的面容呢?

嘴角嗪著一絲冷笑,我僵在座椅上一動不動,靜候他們的審問。

“以下問題,你只要回答是還是不是。配合點,別吃什麽其他苦頭。”眼鏡男聽起來親和的語調後隱藏著一把殺人的快刀。

“等等,請出示你們的工作證件和身份證,所在單位的電話,我懷疑你們是假冒的警察!”我用冰冷的聲音詮釋著心裏的疑惑。

“喲呵,小妞心思還挺縝密!懷疑我們的身份?”大痣男泛著油光的皮膚發出興奮的冷笑,仿佛我的話刺激了他的味蕾般滿嘴流涎。

“我們是如假包換的警察,你乖乖聽我們的調遣就可以了!”為了打消我的疑慮,眼鏡男責備地白了幾個起哄的警察一眼,挨個收了工作證、調查證交到我面前。

市屬刑事犯罪廳公安組A隊,一應而全的工作證、身份證明,看起來不像假的,但我真不敢相信市屬刑警隊竟然是這種素質和工作作風。

太令我失望了!

失望的同時我應該感到害怕,怕今日的一番談話內容苛刻,更怕這場談話被他們加油添醋地出賣給報社。

“以下問題,你只要回答是還是不是就可以了。”眼鏡男不甘地從我手上扯走證件,重新審判,或者說逼問。

“7月13號晚上8點10分到30分這段時間,你在雲游公司年會上喝了5杯紅酒,然後去了廁所,是嗎?”想著既然是核對口供,我即便心裏不願意合作,還是希望盡快結束這個令我不舒服的審問。

“是!”

“好。你假借酒意,沒看清路去了男廁所嘔吐,是嗎?”問題還沒問完,四下便一陣哄笑。

“不是!什麽叫假借酒意?我是真喝醉了。”我忍住不滿,問。

“OK,我們知道了。下一個,你喝醉了逗留男廁所,在裏面呆了10分鐘的時候,一個蒙面人推開了你的蹲坑是嗎?”這個問題令我感到他們明顯不懷好意,一群惡貫滿盈的警察有什麽資格盤問我的隱私!

還是以這種羞辱受害人的方式盤問!

“拒絕回答!你們已經抓到了兇手,事情的經過是怎樣的,不是交代得一清二楚嗎?為什麽還要來問我?”我已經出離憤怒了,被人玩轉手掌間的感覺非常糟糕!

“你只需要回答是還是不是!”眼鏡男疾言厲色斥責我的不配合。

“我拒絕回答!”我冷靜而果決地堅持著。

“行,下一個!你在廁所被蒙面人襲擊,扯破裙子、撕掉內褲,然後產生了性器官的接觸,是嗎?”

頭腦嗡嗡作響,炸開了一朵恐怖的蘑菇雲,這是什麽樣的問題,竟然問得這般露骨,我仿佛成了一個脫掉衣服的洋娃娃赤身露體地陳列在售貨架上任人評頭論足。強烈的恥辱感令我身體幾乎一陣戰栗,“拒絕回答!你們給我滾出去!”

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嘶吼沒有擊退這幾“奉公執法”的警察,我覺得再問下去我會發瘋!

“安然,現在是審問調查!由不得你願不願意!請你配合點!”大痣男憤怒低吼,一雙凸出的瞳孔閃爍著兇光,一如保安公司的那兩個惡人!

“否!沒有!”我咽下這口氣,希望盤問盡快結束。

“好!產生肢體接觸的時候,你是逢迎的嗎?”

“不是!”尊嚴掃地的一剎那我抓住了靠手,沒讓自己起身一腳揣在他的面上。

“這麽說,你們控告罪犯強奸未遂是不對的,應該改成猥褻未遂!”眼鏡男大功告成地收了紙筆,嘴角泛起滿意的笑容,眼神中帶著某種戲謔,“我聽說之前你也有過被強暴的經歷,請問你是不是之後就產生了幻覺,覺得一旦有男人靠近,或者像目前這樣面對我們三個男人,你就產生了那種被強奸的幻覺?”

黑暗中身體墜入深海,急速下沈的同時胸腔灌滿了鹹澀的海水,膨脹的怒氣和屈辱像高壓一般把我的胸腔擠碎。頭腦如過電般刺痛,我再也忍不住怒吼:“滾!滾出去!你們這群流氓!”旋風般開門並把警察推出門去。

而就在推門的一剎那,記者們的長槍短炮拍攝下了我披頭散發的怒容……

沒有權勢是可悲的,有權勢仍然被人暗算是可憎的。

而我,恰巧介於有與沒有之間,反而兼備了可悲可憎兩種結局,天命如此我是不是該信命呢?

絕望之餘,身體被一只大掌攬住,跌進了結實的懷抱裏,鼻翼間都是熟悉的紫羅蘭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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