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帶血的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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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溟微微一楞,不可置信地望著我,眼神中帶著幾分驚慌失措,“怎……怎麽可能?”

“對不起……”我不敢再看他迷離的眼睛,只能一手把他推開去。

“哦,你們都在?”身後雪陌白的聲音突然響起,而此時滄溟的手還搭在我的腰跡,雪陌白非但不生氣,反而露出幾許微笑,“滄溟在的話,剛好一起來欣賞欣賞我定做的手帕。”

雪陌白拿出我的手腕,掰開手掌,把一張白底繡牡丹花的手帕放在上面,一陣微腥的氣息傳來。

“這……這是什麽?”一種不祥的預感,這是一條圓形純棉手絹,潔白的底蘊上繡著大朵大朵五顏六色的牡丹花,紅的像火,粉的似霞,被肥碩的綠葉襯托得十分美麗。

“沒心情欣賞你的破手帕!不要打擾我和然然秀恩愛,當然你不介意的話,我們也不會介意的。”滄溟微微掃了手帕一眼,顯得興趣寥寥。

“哦,你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麽嗎?”雪陌白輕輕捏過手帕,鄭重其事折疊在一處,“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然然的落紅,我怎能看它化為春泥?只有制成繡帕時刻伴隨我左右了。”忘情愜意地目視我,如癡如醉地把繡帕放在嘴角吻了一吻。

這下徹底明白那是什麽了!分明是床單上破洞的那塊布,一塊染了我第一次落紅的布,被雪陌白割去繡成了手絹!

滄溟的臉刷地白了,額角青筋暴起,唇線抽搐,“安然……你就這麽急不可耐地出賣自己的貞操嗎?”

“貞操”二字還是我第一次聽人這麽直白地說出來,慚愧而羞恥地低下頭,仿佛此刻被人剝去了衣裳,暴露人前被人評頭論足。

“啪……”巴掌扇在臉蛋上的聲音,滄溟這一記耳光扇得實實在在,左臉熱辣辣的疼痛,頭腦卻空白一片,原本的歉疚隨著身體的疼痛四散。

“你不要臉!”滄溟暴風驟雨的怒火再次給了我的右臉一巴掌,如烈火灼燒般的疼痛,我卻莫名地覺得很舒爽,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輕松過。

“你幹什麽!”雪陌白似乎也被嚇懵了,他根本沒想到滄溟會對我動手,至多二人約到無人處決鬥一番,沒想到滄溟偏偏針對的是我。

二人扭打在一處,把桌角的一只杯子打碎在地,我不記得二人之間到底交手了多少回合,但耳跡縈繞著杯子清脆的破裂聲。

“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當淺黃色地板磚上布滿了鮮紅的血跡,我沖上去分開扭打的男人。

兩人如同發瘋的獅子,誰也不讓著誰地拼死廝殺,在房間裏沖撞、撕扯,不出三分鐘兩人都不同程度地掛了彩。此刻,我只恨自己沒有妖神的洪荒之力,把二人捆起來吊打一頓,在我眼裏這場架打得情有可原卻毫無意義,因為發生的已經發生了,暴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拿起桌角裝飾的花瓶,用力在地上敲碎,抓起鋒利的瓶頸對準脖子的大動脈,用超大肺活量大喊一句:“你們難道都不擔心失去我嗎?”

扭打在一處的二人猛然停頓,用餘怒未消的彩色臉孔看過來,不知發生何事的一臉懵逼,停頓片刻又陷入難舍難分的纏鬥中。

竟然都只顧發洩怒火而不顧我的死活,第一次上吊的苦肉計失敗後,我幾乎懷疑自己在他們心中的地位,這架到底是為了我打的,還是為了他們所謂的男性尊嚴。

清了清嗓子,扔掉鋒利的碎片,使出洪荒之力大喊:“為了一層膜,值得嗎?”

咳咳,一層膜,首次交配權,在動物世界裏似乎是非常顯示統治地位的權力象征,人類好像是動物裏的一員。

纏鬥的二人終於停了下來,滄溟憤怒甩開手向我走來,嘴角帶著血跡,對我揮舞著拳頭:“你腦子沒毛病吧?女人的貞潔對男性來說有著至關重要的地位!你這是在挑戰男性尊嚴!”

切,我拿起地上沾染了血跡的手帕,嫌棄無比地扔在滄溟臉上:“那你們這麽看重女人的第一次,這是我的第一次落紅,拿去好了!也不嫌臟!”

“我去,別把我的珍藏當廢紙好嗎?你問過我?”雪陌白一把奪過手帕,寶貝似的塞進兜裏,“你不稀罕我還稀罕呢!”

“嘚瑟!”滄溟憤怒地瞪了他一眼。

“我說雪大總裁,你腦子沒進水吧?就這血跡,你這麽寶貝都不嫌臟麽?你要喜歡我可以給你每個月產生一次!”腦中冒出關於大姨媽的奇怪的念頭,對我來說大姨媽質量的好壞關系身體健康,比什麽第一次落紅重要多了,不就一層膜麽?至於麽!

“我去,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文藝女青年,口味這麽重!”雪陌白嘴角尷尬地抽搐,仿佛第一次認識我的真面目,完全接受不過來,“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很傳統、純情的女人,沒想到你就一寫小黃書的!”

“之前我也認為你傳統,你什麽時候學這麽壞了!你丟了我最看重的東西,還各種有理了!”滄溟對雪陌白的話深表同意,但毅然怒目而視,樣子滑稽得不像剛剛失戀。

“得了吧你們!一個個都老司機了,還取笑我一個剛入門的,自從進了雲游我就被這個圈子汙染了好嗎?你,還有你,哪個之前不是女朋友成堆,換衣服似的換個不停,憑毛我要為你們這些老司機守身如玉?!”我豪氣地控訴男性心態對女性的不公,現在女性好歹已經是半邊天了,憑毛被男的挑這方面的刺兒!

“男人征服女人天經地義,女人守身如玉理所當然,上下五千年都這樣,憑什麽到了你這就嘰嘰歪歪,那麽多事兒!”滄溟扯著脖子,不顧形象地和我理論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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