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一眼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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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C總部。
高級會議室內，高層圍坐成一圈。
氣氛沈肅而壓抑。
江景廷不在的這幾天，R?C許多重要的項目都被擱置，其他副總裁沒有足夠的權限批準這些項目，一切都只能等他回來再繼續商議處理。
從早上到現在，會議已經持續了好幾個小時。
亞太地區副總裁琳達站在投影儀前，講述著投資方案。
江景廷坐在主位，面容沈靜冷然，全神貫註地聽著。
“去年我經過總裁的批準，在這個行業進行了一次試水的投資，到今年為止，回報率是相當可觀的，我認為，把握風向是一個集團不斷進步的關鍵，趁著這塊領域還沒多少對手涉及，我們應該從觀望轉為行動。”
琳達正繼續說著，忽地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所有人朝門口看去，一男一女正站在門口。
女人容貌清麗，眼神看起來十分急切，像是在尋找著什麽人。
江景廷楞了一瞬，便立刻放下筆走過去，“蓁蓁，你怎麽來了。”
秘書站在二人身後，臉色有些尷尬：“抱歉，總裁，沈副總非要帶她過來，我攔不住。”
沈宴立馬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麽！這是你未來的老板娘！”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會議室內所有人聽的一清二楚，一片嘩然。
琳達一臉懵逼地看著自己的男朋友，心想到底是什麽情況。
江景廷皺眉，示意秘書退下，對琳達揮手示意：“會議暫停。”
他拉著葉蓁走到會議室外，沒等他開口，葉蓁便急促道：
“景廷，我有話和你說。”
她的小臉紅撲撲的，眼睛又亮又清澈，急切而期待地望著他。
江景廷看得心裏一軟，忍不住勾唇，“好，你說。”
“我們。”
葉蓁心臟狂跳，明明有千言萬語要說，可才說了兩個字，便按捺不住內心洶湧澎湃的情感，想也不想地踮腳吻住了他的唇。
生平第一次，她吻得如此急切而兇狠，重重地碾壓著他的唇，語言已經不足夠，似乎只有這種方式才能表達她此時的激動和愛意。
江景廷呆住了，任由她吻著自己，竟忘了該如何反應。
秘書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望著二人。
沈宴輕咳一聲，剛要把她拉走，卻發現會議室的門竟沒關好！
十幾雙眼睛透過門縫，齊刷刷地看著二人，眼神無一不是震驚而錯愕的。
就連琳達也忘記了此時身在何處，傻傻地盯著著自己的老板和女人接吻。
十年後，有些人回想起今天的這一幕，無不津津樂道，目光帶著無限的感慨和激動，因為任誰也想不到，那位所有人眼裏冷清淡然、殺伐決斷的年輕總裁，會被一位美麗女子在大庭廣眾下親吻，卻沒有半點反抗。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等到沈宴想要去把門關上，已經為時已晚。
沈宴剛想提醒二人，但看見葉蓁眼角泛著淚光，眼眶也跟著酸了起來，心裏唏噓不已，遂默不作聲地站在一旁，讓她盡情與愛人分享此時的喜悅。
片刻，葉蓁松開了江景廷，她緊緊抱住他，臉頰緋紅，清亮的眼眸洋溢著歡肆的笑意，連語調都是上揚的：
“景廷，我們可以結婚了，也可以有孩子，所有的一切都是誤會。”
說罷，她迫不及待地踮起腳尖，將在醫院裏聽到的一切用最簡潔的語言告訴了他。
江景廷喉結滾動，眼尾泛紅，不顧一切地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他的眼眸璨如星辰，在世俗目光的見證下，用沙啞而低沈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聲說：
“蓁蓁，我愛你。”
這一年，江景廷三十歲，葉蓁二十七歲。
——
一年後。
金鹿獎頒獎典禮。
群星薈萃，大牌雲集。
偌大的會廳裏，身著華麗禮服的眾星緩緩入場，歡呼聲和吶喊聲不絕於耳，金光閃閃舞臺是一只金鹿的背景，象征著演藝界最高的獎項——金鹿獎。
支持人在臺上介紹著入場的嘉賓，當女主持人喊出某位女藝人的名字時，全場的氛圍和尖叫聲達到了最高潮。
葉蓁在所有人期待興奮的目光中，緩緩登場。
她的五官清麗精致，黑發婉約地挽起，露出纖細白皙的後頸，一襲白色抹胸長裙，裙邊鑲嵌著如星辰般的水鉆，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她如同一只高貴優雅的天鵝，緩緩從紅毯上走過，散發著耀眼奪目的光芒，美得不可方物。
已經落座的幾位女藝人看到她，目光充滿了艷羨和感慨，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這兩年，她簡直紅得發紫，沒有哪個藝人能和她相比，她這樣的高度，咱們這輩子是達不到了。”
“就是啊，話說你們還記得那個唐夢嗎，嘖嘖，她自己壞事做盡就算了，自己女兒也鬼迷心竅了，竟然被人曝出買通了人綁架葉蓁！”
“是啊，還說什麽都不肯道歉，硬說是葉蓁害得她被封殺了。”
“這娛樂圈真的什麽事都有，我也是開了眼界了，不過葉蓁本事也不小，竟然真的就把寧家一鍋端了，那個唐夢年輕時好不容易拿了金鹿獎，也被收回了，名聲臭到不行，現在她女兒寧萱已經徹底被封殺，見不到人影了，想當年，也是一個當紅小花呢。”
“壞事做多了遭報覆了唄，不過唐夢自己也真是蠢，幹那麽多壞事，結果呢，還不是成全了人家葉蓁，自己人到中年了還像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
“寧氏破產以後，我聽說她大女兒也不好過啊，說是寧弘景不知所蹤，一家人欠了一屁股債，只能靠著一個舅舅過活。”
正當女藝人們唏噓不已時，所有的人都到場，頒獎典禮即將開始，她們的話題又立刻轉移了：
“今年的最佳女主角會是誰啊。”
“這還用得著猜？當然是葉蓁了，郭導的那部《孤勇》既有內涵又有商業價值，去年拿下國內票房第一。”
“最佳女主角是她我也心服口服的，人家真的是老天爺賞飯吃，那演技咱們根本比不了。”
話說到一半，提名已經結束，果然有葉蓁的《孤勇》。
兩位前輩上臺，即將宣布金鹿獎最佳女主角。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第四十屆金鹿獎最佳女主角是——”
“葉蓁！”
毫無懸念。
一瞬間，臺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震耳欲聾。
葉蓁在所有人的註視下，從容地走上舞臺。
她手握獎杯，待全場安靜下來後，緩緩開口：
“感謝各位，感謝金鹿獎評委們對我的肯定，很榮幸，能拿到這座沈甸甸的獎杯，對我而言，意義非凡。”
“我的母親也是一位演員，曾經，她和這座獎杯近在咫尺，但因為一些錯綜覆雜的原因，讓她不幸地錯過了，可以說，我之所以成為一名演員，絕大部分原因是她。
拿下金鹿獎一直是我的一個執念，今天我把它握在手裏，是對我母親在天之靈的告慰。同時，感謝我的父親，感謝他為母親和我做出的犧牲。”
她清冷空靈的嗓音清晰地回蕩在整個會廳中，所有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她，靜靜聆聽著。
“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很幸運的人，即使十五歲我就失去了母親，父親因為一些原因直到在二十歲時才與我相認，在很長的一段時光裏，只有我的姥姥作為親人陪著我。”
“入行以後，即便我不是科班出身，還是遇到了一位很好的經紀人，還有很好的導演，菲姐和郭導。
他們一個陪著我從默默無聞走到今天，一個在演戲這件事上給了我莫大的幫助和鼓舞，讓我出演孤勇的女主角，可以說，沒有他們，就沒有今天的我。”
說罷，她舉起獎杯，笑著朝坐在觀眾席上的二人示意。
熱烈的掌聲響起，鏡頭切換到二人。
觀眾席上，郭鳴喬眼神動容，極為鄭重地點了點頭，菲姐眼角泛著淚花，深情地望著她，內心的激動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葉蓁笑了笑，繼續道：
“我最好的朋友阮筠，像我的家人一樣，在我低谷時陪著我，關心愛護我，時常為了我半夜還在和黑粉互罵，有的人甚至以為她的工作就是替我治理黑粉，其實不然，她是一位小有名氣的插畫家，大家有空可以去看看她的作品。”
說罷，她俏皮地朝阮筠眨了眨眼。
臺下的阮筠靠在菲姐肩頭，早已哭得不能自已，知道自己妝都哭花了，還不忘遮住自己的臉，不讓鏡頭拍到。
她身旁的阮摯見狀，無比嫌棄地丟給她一張手帕。
葉蓁將一切看在眼裏，勾了勾唇，繼續道：
“還有我的老板陸擎，感謝他當年簽下我，對我頗為照拂，我願意一直留在瑞堯為他打工。”
陸擎聞言，桃花眼裏滿是自豪和得意，朝葉蓁豎了個大拇指。
至此，葉蓁收斂了笑容，神情變得認真而嚴肅，就在所有人以為她的致辭結束後，她再次靠近話筒，沈聲道：
“最後，我要感謝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人，也就是我的愛人，以及我的未婚夫，江先生。”
說罷，她擡手，燈光照耀下，她左手無名指的鉆戒閃爍著耀眼璀璨的光輝，奪目而絢麗。
攝影師反應迅速，立刻為她的左手來了個特寫。
而在場座位上的其他人，則是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震得忘記了反應。
只聽見葉蓁繼續道：
“入行以來，很多人說我是潔身自好，從不和男藝人搞暧昧，其實不是的。”
難得的，她眉眼間多了幾分羞怯，可眼神依舊堅定：
“我在十五歲時，就遇到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也就是我的江先生。我們相識了十二年，相愛了九年，這中間有四年是空白的，因為我的任性回國。
曾經我因為走不出與他分離的陰影，一直用工作麻痹自己，直到他不遠萬裏來到國內，再次堅定地留在我身邊。”
說到此處，她眼眶發燙，用手背拭去眼角的熱淚。
“從十五歲到現在，是江先生教會了我愛，教會我成長，教會我勇敢，在我人生最黑暗的時候，給了我光一樣的救贖，他是影響我最深的人。
如果沒有他，我的人生或許就止步於十五歲，不可能再有機會站在這裏，他是我最想感謝的人。”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我離不開他，我依賴他，信任他，愛他，他早已成為我靈魂的一部分，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和他一直走下去，十五歲、二十五歲、三十五歲……一直到九十五歲，到我沒有呼吸的那一天。”
此時，所有的鏡頭對向她，她的臉出現在大屏幕上，屏幕中，她的眼神清澈堅定，盛滿了深情，在所有目光的註視下，她緩慢而堅定地對著鏡頭道：
“我希望所有人知道，景廷，我愛你，很愛很愛。”
空氣安靜的一瞬，她的目光掠過臺下，那裏坐了許多她熟悉的面孔：阮筠，菲姐，陸擎，郭鳴喬，江離楓，沈宴，張月玫，秦唯……
最終，她的目光停留在一個人面容上。
那人一襲黑色西裝，五官深邃清俊，氣質矜貴雋雅，黑眸眼波流動，正深深地望著她。
聽見葉蓁告白的那一刻，他喉結滾動，薄唇輕啟，輕聲說：
“我也愛你。”
此時臺上和臺下，喧鬧的人聲漸漸消失，刺眼的燈光熄滅，周遭好似陷入一片黑暗靜默，只有二人身上照著兩盞燈。
什麽也聽不見了，除了那句我愛你。
四目相對，愛意跨越了山海，跨越了世俗，雋永綿長地回蕩在二人心間，如海浪般洶湧澎湃，又如山川般靜默恒遠。
一眼萬年。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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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早上到現在，會議已經持續了好幾個小時。
亞太地區副總裁琳達站在投影儀前，講述著投資方案。
江景廷坐在主位，面容沈靜冷然，全神貫註地聽著。
“去年我經過總裁的批準，在這個行業進行了一次試水的投資，到今年為止，回報率是相當可觀的，我認為，把握風向是一個集團不斷進步的關鍵，趁著這塊領域還沒多少對手涉及，我們應該從觀望轉為行動。”
琳達正繼續說著，忽地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所有人朝門口看去，一男一女正站在門口。
女人容貌清麗，眼神看起來十分急切，像是在尋找著什麽人。
江景廷楞了一瞬，便立刻放下筆走過去，“蓁蓁，你怎麽來了。”
秘書站在二人身後，臉色有些尷尬：“抱歉，總裁，沈副總非要帶她過來，我攔不住。”
沈宴立馬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麽！這是你未來的老板娘！”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會議室內所有人聽的一清二楚，一片嘩然。
琳達一臉懵逼地看著自己的男朋友，心想到底是什麽情況。
江景廷皺眉，示意秘書退下，對琳達揮手示意：“會議暫停。”
他拉著葉蓁走到會議室外，沒等他開口，葉蓁便急促道：
“景廷，我有話和你說。”
她的小臉紅撲撲的，眼睛又亮又清澈，急切而期待地望著他。
江景廷看得心裏一軟，忍不住勾唇，“好，你說。”
“我們。”
葉蓁心臟狂跳，明明有千言萬語要說，可才說了兩個字，便按捺不住內心洶湧澎湃的情感，想也不想地踮腳吻住了他的唇。
生平第一次，她吻得如此急切而兇狠，重重地碾壓著他的唇，語言已經不足夠，似乎只有這種方式才能表達她此時的激動和愛意。
江景廷呆住了，任由她吻著自己，竟忘了該如何反應。
秘書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望著二人。
沈宴輕咳一聲，剛要把她拉走，卻發現會議室的門竟沒關好！
十幾雙眼睛透過門縫，齊刷刷地看著二人，眼神無一不是震驚而錯愕的。
就連琳達也忘記了此時身在何處，傻傻地盯著著自己的老板和女人接吻。
十年後，有些人回想起今天的這一幕，無不津津樂道，目光帶著無限的感慨和激動，因為任誰也想不到，那位所有人眼裏冷清淡然、殺伐決斷的年輕總裁，會被一位美麗女子在大庭廣眾下親吻，卻沒有半點反抗。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等到沈宴想要去把門關上，已經為時已晚。
沈宴剛想提醒二人，但看見葉蓁眼角泛著淚光，眼眶也跟著酸了起來，心裏唏噓不已，遂默不作聲地站在一旁，讓她盡情與愛人分享此時的喜悅。
片刻，葉蓁松開了江景廷，她緊緊抱住他，臉頰緋紅，清亮的眼眸洋溢著歡肆的笑意，連語調都是上揚的：
“景廷，我們可以結婚了，也可以有孩子，所有的一切都是誤會。”
說罷，她迫不及待地踮起腳尖，將在醫院裏聽到的一切用最簡潔的語言告訴了他。
江景廷喉結滾動，眼尾泛紅，不顧一切地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他的眼眸璨如星辰，在世俗目光的見證下，用沙啞而低沈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聲說：
“蓁蓁，我愛你。”
這一年，江景廷三十歲，葉蓁二十七歲。
——
一年後。
金鹿獎頒獎典禮。
群星薈萃，大牌雲集。
偌大的會廳裏，身著華麗禮服的眾星緩緩入場，歡呼聲和吶喊聲不絕於耳，金光閃閃舞臺是一只金鹿的背景，象征著演藝界最高的獎項——金鹿獎。
支持人在臺上介紹著入場的嘉賓，當女主持人喊出某位女藝人的名字時，全場的氛圍和尖叫聲達到了最高潮。
葉蓁在所有人期待興奮的目光中，緩緩登場。
她的五官清麗精致，黑發婉約地挽起，露出纖細白皙的後頸，一襲白色抹胸長裙，裙邊鑲嵌著如星辰般的水鉆，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她如同一只高貴優雅的天鵝，緩緩從紅毯上走過，散發著耀眼奪目的光芒，美得不可方物。
已經落座的幾位女藝人看到她，目光充滿了艷羨和感慨，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這兩年，她簡直紅得發紫，沒有哪個藝人能和她相比，她這樣的高度，咱們這輩子是達不到了。”
“就是啊，話說你們還記得那個唐夢嗎，嘖嘖，她自己壞事做盡就算了，自己女兒也鬼迷心竅了，竟然被人曝出買通了人綁架葉蓁！”
“是啊，還說什麽都不肯道歉，硬說是葉蓁害得她被封殺了。”
“這娛樂圈真的什麽事都有，我也是開了眼界了，不過葉蓁本事也不小，竟然真的就把寧家一鍋端了，那個唐夢年輕時好不容易拿了金鹿獎，也被收回了，名聲臭到不行，現在她女兒寧萱已經徹底被封殺，見不到人影了，想當年，也是一個當紅小花呢。”
“壞事做多了遭報覆了唄，不過唐夢自己也真是蠢，幹那麽多壞事，結果呢，還不是成全了人家葉蓁，自己人到中年了還像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
“寧氏破產以後，我聽說她大女兒也不好過啊，說是寧弘景不知所蹤，一家人欠了一屁股債，只能靠著一個舅舅過活。”
正當女藝人們唏噓不已時，所有的人都到場，頒獎典禮即將開始，她們的話題又立刻轉移了：
“今年的最佳女主角會是誰啊。”
“這還用得著猜？當然是葉蓁了，郭導的那部《孤勇》既有內涵又有商業價值，去年拿下國內票房第一。”
“最佳女主角是她我也心服口服的，人家真的是老天爺賞飯吃，那演技咱們根本比不了。”
話說到一半，提名已經結束，果然有葉蓁的《孤勇》。
兩位前輩上臺，即將宣布金鹿獎最佳女主角。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第四十屆金鹿獎最佳女主角是——”
“葉蓁！”
毫無懸念。
一瞬間，臺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震耳欲聾。
葉蓁在所有人的註視下，從容地走上舞臺。
她手握獎杯，待全場安靜下來後，緩緩開口：
“感謝各位，感謝金鹿獎評委們對我的肯定，很榮幸，能拿到這座沈甸甸的獎杯，對我而言，意義非凡。”
“我的母親也是一位演員，曾經，她和這座獎杯近在咫尺，但因為一些錯綜覆雜的原因，讓她不幸地錯過了，可以說，我之所以成為一名演員，絕大部分原因是她。
拿下金鹿獎一直是我的一個執念，今天我把它握在手裏，是對我母親在天之靈的告慰。同時，感謝我的父親，感謝他為母親和我做出的犧牲。”
她清冷空靈的嗓音清晰地回蕩在整個會廳中，所有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她，靜靜聆聽著。
“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很幸運的人，即使十五歲我就失去了母親，父親因為一些原因直到在二十歲時才與我相認，在很長的一段時光裏，只有我的姥姥作為親人陪著我。”
“入行以後，即便我不是科班出身，還是遇到了一位很好的經紀人，還有很好的導演，菲姐和郭導。
他們一個陪著我從默默無聞走到今天，一個在演戲這件事上給了我莫大的幫助和鼓舞，讓我出演孤勇的女主角，可以說，沒有他們，就沒有今天的我。”
說罷，她舉起獎杯，笑著朝坐在觀眾席上的二人示意。
熱烈的掌聲響起，鏡頭切換到二人。
觀眾席上，郭鳴喬眼神動容，極為鄭重地點了點頭，菲姐眼角泛著淚花，深情地望著她，內心的激動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葉蓁笑了笑，繼續道：
“我最好的朋友阮筠，像我的家人一樣，在我低谷時陪著我，關心愛護我，時常為了我半夜還在和黑粉互罵，有的人甚至以為她的工作就是替我治理黑粉，其實不然，她是一位小有名氣的插畫家，大家有空可以去看看她的作品。”
說罷，她俏皮地朝阮筠眨了眨眼。
臺下的阮筠靠在菲姐肩頭，早已哭得不能自已，知道自己妝都哭花了，還不忘遮住自己的臉，不讓鏡頭拍到。
她身旁的阮摯見狀，無比嫌棄地丟給她一張手帕。
葉蓁將一切看在眼裏，勾了勾唇，繼續道：
“還有我的老板陸擎，感謝他當年簽下我，對我頗為照拂，我願意一直留在瑞堯為他打工。”
陸擎聞言，桃花眼裏滿是自豪和得意，朝葉蓁豎了個大拇指。
至此，葉蓁收斂了笑容，神情變得認真而嚴肅，就在所有人以為她的致辭結束後，她再次靠近話筒，沈聲道：
“最後，我要感謝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人，也就是我的愛人，以及我的未婚夫，江先生。”
說罷，她擡手，燈光照耀下，她左手無名指的鉆戒閃爍著耀眼璀璨的光輝，奪目而絢麗。
攝影師反應迅速，立刻為她的左手來了個特寫。
而在場座位上的其他人，則是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震得忘記了反應。
只聽見葉蓁繼續道：
“入行以來，很多人說我是潔身自好，從不和男藝人搞暧昧，其實不是的。”
難得的，她眉眼間多了幾分羞怯，可眼神依舊堅定：
“我在十五歲時，就遇到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也就是我的江先生。我們相識了十二年，相愛了九年，這中間有四年是空白的，因為我的任性回國。
曾經我因為走不出與他分離的陰影，一直用工作麻痹自己，直到他不遠萬裏來到國內，再次堅定地留在我身邊。”
說到此處，她眼眶發燙，用手背拭去眼角的熱淚。
“從十五歲到現在，是江先生教會了我愛，教會我成長，教會我勇敢，在我人生最黑暗的時候，給了我光一樣的救贖，他是影響我最深的人。
如果沒有他，我的人生或許就止步於十五歲，不可能再有機會站在這裏，他是我最想感謝的人。”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我離不開他，我依賴他，信任他，愛他，他早已成為我靈魂的一部分，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和他一直走下去，十五歲、二十五歲、三十五歲……一直到九十五歲，到我沒有呼吸的那一天。”
此時，所有的鏡頭對向她，她的臉出現在大屏幕上，屏幕中，她的眼神清澈堅定，盛滿了深情，在所有目光的註視下，她緩慢而堅定地對著鏡頭道：
“我希望所有人知道，景廷，我愛你，很愛很愛。”
空氣安靜的一瞬，她的目光掠過臺下，那裏坐了許多她熟悉的面孔：阮筠，菲姐，陸擎，郭鳴喬，江離楓，沈宴，張月玫，秦唯……
最終，她的目光停留在一個人面容上。
那人一襲黑色西裝，五官深邃清俊，氣質矜貴雋雅，黑眸眼波流動，正深深地望著她。
聽見葉蓁告白的那一刻，他喉結滾動，薄唇輕啟，輕聲說：
“我也愛你。”
此時臺上和臺下，喧鬧的人聲漸漸消失，刺眼的燈光熄滅，周遭好似陷入一片黑暗靜默，只有二人身上照著兩盞燈。
什麽也聽不見了，除了那句我愛你。
四目相對，愛意跨越了山海，跨越了世俗，雋永綿長地回蕩在二人心間，如海浪般洶湧澎湃，又如山川般靜默恒遠。
一眼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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