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8章 她也一樣的高傲,但她不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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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錚,喬治道森是你外公,你對他了解多少?”

陸擎一邊開著車,一邊問著身旁的人。

車上的導航顯示的是機場,他剛剛才得知,顧錚已經訂好了回美國的機票,便恰好送他去機場。

顧錚從文件中擡眸,沒什麽表情地搖了搖頭。

他目視前方,淺藍色的眸子是夜幕一樣的深沈寂靜。

如果不是陸擎提起,他幾乎要忘記這個自己繼承了他四分之一血脈的老人。

陸擎挑眉,等紅路燈的空隙,他抽空看了眼身旁的人。

能讓顧錚這樣沈默的人,想必不簡單,他已經隱約猜到了一些。

半晌,顧錚低聲道:

“除了生意上,我對道森那邊了解的不多,很多年前,因為政府那邊的整頓,外公怕被對手抓住把柄,早已遣散了家族暗地裏培養的那些殺手,現在也已經金盆洗手多年了,主要重心都放在家族產業上面。”

陸擎嗤笑一聲,“早就遣散了?怎麽可能?”

“如果我沒記錯,亞瑟道森是你的大伯吧?”

“是。”

“前陣子他剛參加完競選,民主黨的一個政客和他意見相左,剛好兩人的選票不相上下,競選結束後,那個民主黨的政客在一次演講結束後失蹤了,你不會不知道吧?”

“你的意思是。”顧錚頓了頓,“是喬治他。”

“我可什麽都沒說啊。”陸擎啟動車子,車來車往,斑駁的燈光照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你似乎不怎麽喜歡道森那邊的人。”他漫不經心道。

“不是不喜歡,是反感。”顧錚轉頭看著窗外,沒什麽感情道。

“哦?為什麽?”

“你沒和他們相處過,無法想象道森家族的人有多麽的傲慢自大。”

陸擎勾唇,饒有興致地瞥了他一眼,“包括你母親?”

在他的印象中,顧錚向來是溫和深沈的,喜怒不形於色,如同他的眸色,像一汪無垠的大海,很少會看見他對什麽人顯露出這麽直白的厭惡和不喜。

顧錚輕嘆一口氣,一副疲憊的模樣。

“她也一樣的高傲,但她並不快樂。”

“為什麽?”

顧錚低聲說:“因為她不愛我父親,而我父親..也不愛她。”

“因為我和父親五分相似的臉,她也理所當然地沒那麽喜歡我,或許在她心裏,她更愛更像她的顧繾。”

暖黃色的路燈照映在他深邃的藍眸中,像是海面上粼粼的波光,飄渺而易碎。

他出神望著車窗外,不知在想什麽。

陸擎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將車上的音樂打開,他並不習慣這樣沈默的顧錚。

也不擅長安慰。

柔和的音樂在車內靜靜流瀉著,是顧錚最愛的英文歌Gravity。

——

江景廷從咖啡館回到老宅時,江霆岳已經用完中餐,正坐在院子裏逗鳥。

疊戈見到他,立馬關心地問:“小少爺,吃過中餐了麽?”

只喝了些咖啡的江景廷點點頭,“吃過了,爺爺今天吃得多麽?”

疊戈搖了搖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紅茶喝多了,老爺今天胃口似乎並不是很好。”

“老爺讓你回來以後去見他,他正在花園裏。”

“知道了。”

江景廷將外套放在沙發上,朝花園走去,推開後門,雨水沖刷過的空氣格外的清新,老宅後面的花園裏種了各種花草,即使剛剛經受過雨水的打擊,依舊開的旺盛,並不見萎縮狼藉。

說是花園,然而老宅地界極為寬闊,種的樹其實更多,除了郁郁蔥蔥的白樺樹和赤松外,各種薔薇科的植物比如抗寒冬青和大葉苦丁的長勢都十分喜人。

江景廷目光環視一圈,這才在一叢冬青後面看到江霆岳的身影,他佝僂著腰,手裏拿著剪子,正在給冬青修剪枝葉,旁邊站著個傭人,正在給他撐傘。

江景廷換了鞋,從一旁的工具箱中拿了把修枝剪,朝江霆岳走去。

事實上,在主人都不在的日子裏,疊戈已經親自把這片花園打理的很好,但他依舊十分聰明地留了一些肆意生長的植物,以供自己的主人消磨時間。

「哢嚓」一聲,冬青逸出的枝幹被江霆岳毫不留情地剪去,經過他的一番修剪,他面前的一片冬青已經美觀了不少。

江景廷踩著松軟的泥土走來,越靠近樹林,泥土混雜著樹葉和雨露的清香越發的清晰。

“爺爺,陰雨天還是少出來吧,免得關節炎又犯了。”

江霆岳斜睨他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不屑和輕蔑,“我身子骨還沒差勁到那個地步。”

江景廷平靜道:“是嗎?疊戈跟我說你落地倫敦之後,關節炎就發作了一次。”

他這樣無情地揭穿自己,江霆岳臉上有些掛不住了,板著臉道:“你如果是來掃我的興的,趁早滾蛋。”

“你知道我沒那個意思。”

江景廷拿起修枝剪,朝冬青橫生出來的枝幹剪去,動作利落而迅速,枝幹聞聲而落。

“什麽時候回國?”

“後天。”

江霆岳拿剪刀的手一頓,問:“疊戈說你這次春節不呆在倫敦?”

“嗯。”

江景廷又剪下一刀,淡淡道:“這次春節我會呆在國內陪著蓁蓁,如果你願意,可以跟我一起回去。”

江霆岳冷哼,“誰要跟你回去?我巴不得一個人呆著清凈。”

江景廷仿佛沒聽到他倔強的話,繼續道:“如果不出意外,父親和母親會來倫敦陪你,至於江家其他人,我想你也不會太願意見到他們。”

“別光顧著說我,你自己又何嘗不是一樣?”

“你這小子,我有時候都懷疑是我以前對你太嚴苛了,弄得你現在對誰都是一副寡情寡義的模樣,包括對你父母也是。”

“你老實告訴我,你現在眼裏是不是只有葉蓁那個丫頭了。”

江景廷沒說話,只是低頭專心修剪著面前的冬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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