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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我從沒承認過和葉蓁分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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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廷順從地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雙腿交疊,為自己斟了一杯紅茶,熱騰騰的霧氣在茶杯上方升騰,他垂著眸,淡淡道:

“這次埃及之旅怎麽樣?”

江霆岳合上書,隨手放在一旁,手裏捧著紅茶,窗外陰雨連綿,僅一窗之隔,屋內溫暖安靜,許是腿上的毯子太過舒適,又或者是手裏的紅茶太過溫暖,他愜意地瞇了瞇眼,說:

“撒哈拉黑白沙漠值得一去,但論總體,我去了那麽多地方,沒有一個地方比得上國內。”

他轉頭,看著窗戶上蜿蜒而下的水流,厭煩地微微皺眉,“看看這雨,從我回來就一直下,多不討人喜。”

江景廷聞言,看向窗外。

薄霧一般的雨給倫敦蒙上了一層神秘的紗,而這也造就了倫敦灰色的人文。

從他這個角度看去,許多街道並不能一眼望到頭,呈現出一種弧形,給人以曲徑通幽的感覺。

隱秘而內斂,倫敦總是有這種深沈的氣質。

江景廷將近三十歲的時光,都是在這座城市中度過的。

他收回目光,不置可否:“再如何不討喜,也照樣過了幾十年了。”

江霆岳斜著睨他一眼,“聽說你最近一直往國內跑,有一段時間沒老實呆在集團裏,怎麽回事?”

江景廷面不改色道:“怎麽回事,你沒跟著聽說麽。”

江霆岳冷哼一聲,“又是為了那個丫頭。”

江景廷點頭,“是。”

他鮮少會在江霆岳面前隱瞞什麽事,包括對葉蓁的喜歡。

甚至對葉蓁的一見鐘情,江霆岳是第一個知道的。

而對於四年前,二人「分手」的事情,江霆岳也不是沒有耳聞,他背靠在搖椅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孫子:

“你們又和好了?我怎麽好像聽說是那丫頭把你甩了。”

江景廷皺眉,放下茶杯,語氣略微不善,“我從沒承認過和葉蓁分手的事。”

江霆岳挑眉,“哦?那四年前她突然退學回國,你們一個在國內,一個在倫敦,這是搞什麽名堂?玩跨國戀?”

江景廷額角的青筋隱忍地跳了兩下,薄唇緊抿,神色不悅。

沒想到江霆岳這些年到處游玩,對集團不管不問,可對於他和葉蓁的事,知道的倒是不少。

江霆岳知道自己這個孫子一向沈靜睿智,遇事處變不驚,鮮少有什麽事能讓他失態。

如今看他難得露出吃味的表情,更是勾起了興趣:

“怎麽不說話了?是那丫頭變心了還是——”

“爺爺。”江景廷沈著臉打斷他:“我和蓁蓁感情很好,她很愛我,也從沒變過心。”

“過去四年,只是因為一些誤會,她執意要回國,而我忙於集團的事,這才分開了幾年。”

“現在我們很好,和以前一樣。”

江霆岳看著他的眼神多了幾分玩味,幽幽道:“好到把你母親氣回了美國是嗎?”

他翹著二郎腿,不鹹不淡道:“還假借了我的名義,要不是她打電話向我求情,我還不知道這件事。”

“雖然我不反對那丫頭談戀愛,但你這次,是不是有些過了?”

提起自己的母親,江景廷的雙眸依舊清冷淡漠如往昔,“是她做錯在先。”

“仗著江家的家世,隨意汙蔑蓁蓁的母親,輕視蓁蓁的出身,我沒直接把舅舅直接舉報到工商部,已經算是給她留面子了。”

“更何況。”他頓了頓,表情逐漸變得微妙,“盡管她不了解,但這些年喬家借著江家狐假虎威做了多少不幹凈的事,我記得一清二楚。”

“收拾喬家,遲早的事罷了。”

他說這番話時,眉眼依舊冷淡,但卻不掩其中殺伐決斷的強大氣魄,隨著他執掌R?C的時日越多,他往昔的少年氣越少,更多是身為商人的成熟睿智和精明狠絕。

即使喬家是他母親的娘家,仍未有絲毫的心慈手軟。

江霆岳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越發欣喜滿意。

他最看重並且親手培養了多年的孫子,終於成長為他期盼的模樣,能夠挑起江家的大梁,在爾虞我詐的商業鬥爭中獨當一面,頗有自己年輕時的風範。

倘若再過個幾年,R?C集團在他的帶領下,必定會發展得更壯大。

“你母親那邊的事,你自己看著定奪,只是還要照顧一下你外公那邊,別讓江喬兩家搞得太難看。”

親人變仇人,這也是江霆岳不願看到的,做生意,最忌諱的就是朋友變敵人。

江景廷淡淡道:“放心,我有分寸。”

江霆岳看著他果斷堅決的神情,不禁一陣感慨,“要是你父親當年也像你一樣這麽有天分就好了,可惜他的性格實在太優柔寡斷,否則你也不會這麽辛苦。”

作為繼承人培養的江景廷,從小有多辛苦,江霆岳比誰都清楚。

只是兒子江彥森不堪其用,他無奈之下,才將孫子接到自己身邊來。

幸好,一切都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在某種程度上,培養江景廷的成就在江霆岳的眼中,甚至要超過創立R.C。

江景廷是他此生最值得為之昂首的驕傲。

江霆岳得意地想著。

江景廷沒註意到他的走神,眼神淡漠地望著窗外,片刻,輕聲說:

“可您並不只有父親一個兒子,不是麽。”

他話音落下,江霆岳原本還沈浸在喜悅驕傲裏的神經突然繃緊,臉色一沈,滄桑的眼眸銳利地盯著江景廷:

“你說什麽?”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不像是沒聽清疑問,反而更像警告。

江景廷收回目光,仿佛沒看到爺爺的陡然變色,漫不經心道:

“我說,您並不只有父親一個兒子。”

“父親原本排行第一,他還有一個弟弟,也就是我的叔叔。”

江霆岳腿上的羊絨毛毯被他掐皺在手裏,臉上的表情不覆剛才的隨意玩味,眼神被陰沈和濃濃的不悅所替代。

他盯著江景廷,一言不發。

江景廷不在意地笑笑,繼續道:“如果我沒記的話,那位二叔叫江離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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