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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張女士,您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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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女士,我特地從美國過來,就是為了和你談一談。”

喬靜嫻自始至終都禮貌地稱呼張月玫為「張女士」,可張月玫聽起來卻覺得她的語氣句句帶刺。

“我兒子,也就是江景廷,前幾天剛回國,想必他已經來見過你了。”

張月玫沈默地點頭。

喬靜嫻眼中劃過一絲冷意,“那你也應該知道我來的目的。”

“願聞其詳。”

“首先,我很感謝葉蓁在十年前救了我們家景廷,她對江家恩情是毋庸置疑的。”

“我知道,前些年在物質上的補償不足以表達江家的感恩之心,江家願意用其他方式來償還恩情,但——”

喬靜嫻一字一句道:“絕不是用景廷的婚姻。”

張月玫皺眉,“江夫人,你是不是搞錯了,這兩個孩子是自由戀愛,和蓁蓁救了江總沒有關系。”

“沒有關系?”喬靜嫻冷哼,“如果不是那孩子救了景廷,以家世的懸殊,他們連遇見都不可能,更別說戀愛了!”

她步步緊逼:“退一步講,即使兩人確實是愛情,但你覺得,以葉蓁那孩子的出身,能進江家的門嗎?”

「家世」、「出身」,這幾個字砸進張月玫耳朵裏,氣得她胸口起伏。

她沈下臉來,“江夫人看著氣度不凡,沒想到也是個心懷偏見的。”

“這不是偏見,而是現實。”

喬靜嫻面無表情道:“我並非輕視她的出身,豪門有豪門的不得已,普通人家有普通人家的快樂。”

“但婚姻從來都是講究門當戶對,景廷需要的是一個於家族和R?C都有幫助的女人,而不是一個只會演戲無法在他有需要的時候幫上忙的藝人。”

她說著,耳垂玫瑰狀的白金鉆石耳環星光熠熠,折射出動人卻冰冷的光,一如她本人。

張月玫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收緊,皺紋橫生的臉看不見一點笑意。

喬靜嫻一口一個並非輕視葉蓁的出身,可哪一個字不是透露出她對葉蓁身世背景的輕蔑?

「一個只會演戲無法在他有需要的時候幫上忙的藝人」,這就是她對葉蓁的定義,其中的不屑實在太過明顯。

“江太太,對於孩子們的感情,你我都抱有不同的看法,但說到底,我們都不是當事人。”

“你若真的這麽想,也該跟江總去說才是,何必到我這個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的老太婆面前多費唇舌。”

張月玫別過臉,神色冷淡,不願多談。

喬靜嫻擰緊了眉,似乎沒想到這個高齡老人態度會這麽強硬。

“張女士,你以為我不想和景廷談嗎?”

她的聲音透露著隱忍的怒意:“前幾天,為了葉蓁,他特意飛到美國和我大吵一架,隨後又一聲不吭地回國。”

張月玫詫異地回眸,盡管江景廷和她談話時神色平靜而淡然,但她並不知道母子二人在此之前已經發生過爭吵。

提到與兒子爭吵這件事,喬靜嫻美麗的眼眸不可抑制地變得哀傷易碎,像是一個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的母親。

“他從小接受最好的教育和培養,並不是一個叛逆的孩子。”

“唯獨在這件事上,屢屢忤逆頂撞我。”

盡管已經一大把年紀了,但張月玫聽了這話,依舊直想翻白眼。

“江夫人,你們江家,家大業大,難道還需要犧牲您兒子的婚姻去鞏固利益嗎?”

面對張月玫犀利的提問,喬靜嫻有一瞬間的僵硬。

隨後,她忽地一聲冷笑,清冷高貴的目光落在老人身上,慢條斯理道:“您這話可就有失偏頗了。”

“拋開利益不談,即使景廷娶進門的妻子是普通人,那也必須有一個幹凈清白的過去,至少,不能因此給他帶來負面的輿論,您說是不是?”

張月玫瞇起眼,心裏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江夫人,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喬靜嫻嘴角勾起一抹倨傲的弧度,她摘下羊皮革手套,纖細白皙的十指帶著幾枚耀眼華貴的戒指,一閃而過的珠光刺痛了張月玫的眼眸。

她不緊不慢地從包裏拿出一疊資料,遞給張月玫,挑眉道:

“我什麽意思,您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張月玫冷著臉接過資料,只低頭看了一眼,渾身便倏地僵住。

資料上印著極為醒目的一行大字:曝#某葉姓女星疑似當三,插足他人婚姻。

目光向下,是一長段關於這個頭條的配文,一眼過去,字裏行間全是「出軌」、「小三」、「富商」、「原配」、「閨蜜」之類的字眼。

“張女士,您好好看看,圖片上是誰。”

喬靜嫻冰冷華麗的聲音回蕩在張月玫耳畔,張月玫一瞬間,如置冰窖。

她臉色煞白,顫抖著蒼老的手,翻到下一頁,一個久違的面容出現在她眼前。

是葉琪。

不同於以往的美麗乖巧模樣,照片上的她狼狽至極,被一群狗仔圍在中間,臉色蒼白而脆弱,神情無助而惶恐。

再翻到下一張,是她和一個男人並肩走在一起的模樣,二人並沒有意識到有人正在偷拍,鏡頭下的葉琪笑得毫無防備,而她身旁的男人高大俊朗,看著她滿臉寵溺。

不知道的以為這就是一對正在熱戀中的伴侶,如果不是上面寫著一行「知名女藝人葉琪插足閨蜜唐夢婚姻,與其丈夫同行玩樂」的標題。

只一眼,張月玫就認出了那個男人,一個讓她痛恨憎惡的男人,也是導致葉琪所有悲劇的始作俑者,寧弘景。

喬靜嫻將老人所有反應盡收眼底,並對此十分滿意,心中冷笑:看來那個姓寧的丫頭說的是真的,葉蓁的出身果然沒有那麽單純。

“張女士,原本不想給你看這些的,畢竟您年紀大了,應該也是見不得這種東西的。”

“但是。”她話鋒一轉,美眸銳利如鷹,直直地看著張月玫:“之前我比較含蓄,您似乎沒明白我的意思。”

她的語調殘忍而冰冷:“這些..才是我反對兩個人在一起的原因。”

“一個母親插足他人婚姻的私生女,倘若真的嫁了進來,給江家帶來的負面影響,是不可估量的。”

“原諒我的唐突和無禮,可對於景廷的婚姻大事,我絕不可能由著他亂來。”

她繼續說著,張月玫耳朵卻只有「嗡嗡」的耳鳴聲,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她死死地盯著資料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照片和字眼。

有關於葉琪生前的時光和模樣如走馬觀花一樣在她腦海裏快速掠過,她承受不住,痛苦地閉上眼,只覺得胸口氣血翻湧,太陽穴突突跳著。

“所以我希望——”喬靜嫻話說到一半,註意到老人痛苦的神色,心裏一驚,立刻站起身去扶她:“張女士,您沒事——”

沒等她問完,張月玫雙眼緊閉,直直地倒在了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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