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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他居然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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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我不知道是不是誰跟你說了什麽話,或者有關於我母親的一些事情。”

“但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您,這輩子,除了葉蓁,不會再有第二個女人成為我的妻子。”

江景廷這麽說著,他的眸又黑又沈,瞳仁中的高光像極了黑夜的繁星,清亮而永恒。

他語調是漫不經心的,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可他的眼神不見半點笑意和慵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可怕的認真。

光是被他這樣看著,張月玫便能感受到一種窒息的認知上的壓迫感,那是一種不容他人置喙和質疑的眼神。

這樣一種絕對強勢的姿態,倒不像是一個溫柔深情的承諾,而像一個絕對冰冷的通知。

這是張月玫的第一反應。

這樣一個世家的少爺,在不到三十的黃金年齡就許下如此沈重的承諾。

萬一蓁蓁因為其他原因與他分手了呢?

張月玫沒將腦海裏這個問題說出來,因為她能感受到江景廷此時深沈冷然的變化,現在並不是一個好時機。

她看著江景廷,眼神信任而滿意:“江總,能聽到你這麽說,我這個老太婆就放心了。”

江景廷頷首,右手屈肘,腕骨突兀凜硬,白皙的皮膚下隱隱可見突起的青筋,一直蔓延到修長白皙的指節,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左手的腕表。

那腕表低調優雅,難掩奢華,與他禁欲清冷的氣質極為相配。

張月玫見狀,忍不住問:“江總似乎很喜歡這塊表。”

江景廷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嘴角多了一抹極淡的笑意:“這是蓁蓁送給我的。”

張月玫驚訝了一瞬,隨即又變得坦然。

方才他的那句話已然給了她一種直擊心靈的震撼,現如今對一塊葉蓁送的表示出如此簡單直白的喜愛,已不足為奇。

張月玫樂呵呵地抿了一口茶,道“原來是這樣,那可真要好好收著了。”

茶是江景廷泡的,他帶來的茶葉,有種無法言語的香醇和甘凈。

張月玫只需聞一聞茶香,便知曉這是頂級的茶葉泡的。

她一生沒什麽特別的愛好,唯有喝茶算是一件。

看來今日江景廷是有備而來。

但他自始至終都沈穩地坐在那,處變不驚,從容優雅,與陸擎那日的單刀直入大不相同。

從一開始到現在,彼此似乎有種默契般的,誰都沒有開口。

但張月玫知道,他既然選擇單獨來見自己,必定不會只是單純為了給自己泡杯茶敘敘舊。

於是,她捧著茶杯,望著其中澄澈的茶水,平靜道:“陸擎來見過我,你應該是知道的。”

從方才的談話中她就察覺到了,江景廷刻意提起母親,一切於是變得明顯起來。

江景廷大方地點頭,頓了頓,道:“抱歉,院長——”

到底察覺到不妥,他似乎是想找一個正當的理由,張月玫擺擺手,示意自己並沒有介意和生氣。

“愛之深,關之切,我能理解你。”

“我與蓁蓁關系匪淺,你多加小心些也是應該的。”

張月玫輕嘆:“你放心,關於陸家的事,我會讓蓁蓁自己做定奪,不會出手幹預的。”

江景廷眼神一滯,摩挲腕表的手頓住,沈聲道:“院長,我關心的並不是陸家。”

張月玫眼中劃過一絲詫異,不明所以地看著他:“那你今天來是為了?”

男人眸色變得深沈,他從一旁的文件袋中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面上,動作優雅而緩慢地推至張月玫面前,指尖輕點照片,淡淡道:“有關於這個人,我想問幾個問題。”

張月玫握著茶杯的手瞬間僵住,方才還自然隨意的面容也變得僵硬起來。

只是餘光瞥了一眼,她就瞬間認出照片上的人是誰。

張月玫細微的變化沒有逃過江景廷銳利如鷹的眼眸,他目光定格在她臉上,篤定道:“這個人,我想你應該不陌生。”

張月玫眼底閃過幾分無奈和掙紮,眼神始終沒有正面落在那張照片上。

她低頭,自言自語:“先是陸擎,然後是你,難道真的瞞不住了麽。”

江景廷瞇了瞇眸子,“陸擎也提起過這個人麽?”

張月玫認命般的點頭,將茶杯放到桌上,擡手拿起照片,放在眼前端詳。

照片上是一個男人的側臉,雖只有一個側面,但從那優美立體的輪廓中可見其英俊非凡的面容。

背景似乎是在海邊,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在打電話,他身著一件黑色長款大衣,及耳的短發被風吹向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劍眉星目,深沈的眼眸正看向海面,整個人散發著桀驁倨傲的氣息。

最醒目的,是他拿著手機的手腕上的楓葉文身,圖案栩栩如生,覆在男人白皙修長的腕上,有種妖異奇特的美感。

看著照片上熟悉的面容,張月玫的手微微顫抖,說話的氣息也變得不穩:“是他,錯不了。”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眼神也逐漸變得憎恨忿怒,像是在看著自己的仇人,“這麽多年過去了,沒想到他還活著。”

江景廷挑眉,黑色西裝襯得他優雅而禁欲,一如他的表情,他右手指節輕叩桌面,不緊不慢道:“您還記得他。”

張月玫冷哼:“這個人,化成灰我都認得他。”

“他是蓁蓁的父親。”

她話語裏的敵意實在是太過明顯,江景廷一怔,右手攥成拳頭,聲音像是被刻意拉直的直線,沒有半點起伏。

“您確定他是蓁蓁的親生父親?”

張月玫皺眉,“你不知道?”

“寧弘景並非是蓁蓁的生父,這個男人才是。”

她極不情願地嘆氣:“孽緣..都是孽緣啊!”

江景廷也皺眉:“您的意思是?”

“如果是寧弘景也就罷了,就算要恨也有個意義,可偏偏是這個男人。”

張月玫苦笑,滿是惆悵:“比起他,寧弘景還算是有良心了,一個讓自己心愛的女人懷了孕卻一走了之的男人,你說他還算是一個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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