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看望葉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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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回國,倫敦的事我都聽說了,這幾天先好好休息吧,活動暫時往後排幾天……”

“違約金的事你不用擔心,瑞堯的法務你還不相信嗎?你向來敬業,不是個任性的人,放心,我不會怪你的。”

“今天是重要的日子,你好好陪陪你母親吧,要是有什麽需要,隨時來找我,小白也準備著呢。”

黑色的卡宴正在前往安蘭公墓的路上。

車上,林莫手握方向盤,神情肅穆莊重,依舊是一身黑客帝國般的西裝。

副駕駛的葉蓁穿了一身黑色簡約的裙子,妝容極淡,紮著簡約的低馬尾,正在和菲姐打電話。

電話那頭女人沈穩幹練的聲音為她帶來些許慰藉,葉蓁呼出一口氣,低聲道:“謝謝你,菲姐。”

“不用謝,應該的,這些年我一路看著你過來,知道你不容易。”

“嗯。”

葉蓁掛斷電話,看向後座的張月玫。

老人因為生她的氣,故意別過臉不去看她。

今天是葉琪的忌日,葉蓁允諾張月玫可以出院為她掃墓,說到做到,一大早就去醫院接了她回來,親自為她換好衣服,小心翼翼地將她扶到了車上。

饒是將一切都考慮周全了,她還是忍不住為張月玫擔心,畢竟是七十幾歲的高齡,生怕舟車勞頓將她累著。

葉蓁頻頻向後望去,可張月玫依舊賭氣一般的不去看她,自從葉蓁坦白自己回國當藝人的事情,張月玫便像個倔強幼稚的孩子一般,不再主動關心她。

“姥姥,累不累?喝點水吧。”

葉蓁將保溫瓶遞給她,裏面裝著葉蓁托人購買的中藥材,有利於記憶衰退。

老年癡呆時她還沒跟張月玫本人說,總覺得當下並不是一個好時機。

張月玫語氣生硬道:“我不渴,你自己喝吧。”

她話雖是這麽說,但眼珠卻一轉,迅速而短暫地瞥了眼葉蓁。

林莫聞言,眉間微蹙。

葉蓁無奈地收回保溫瓶,並不惱。

作為她母親的葉琪,生前所有的不幸幾乎都和她藝人的職業有關。

因為進入娛樂圈,她才機緣巧合地認識了某個導演的好友寧宏景,因為紅極一時,蛇蠍閨蜜唐夢才來主動與她結交,因為是藝人,她才會被人別有用心地爆料勾引某已婚公司總裁。

更是因為她藝人的身份,她才在退圈後無法從事正常的職業,她也永遠無法發聲替自己洗清不堪的罪名。

張月玫憎惡娛樂圈的原因,葉蓁比誰都清楚。

所以能夠理解張月玫為何生氣。

愛之深,責之切罷了。

車子平穩地在高速公路上行駛著,葉蓁手肘支在車窗邊,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樹木和景致,微微出神。

張月玫並不認識陸擎的鳳紋玉佩。

但除了她,葉蓁想要得到問題的答案,就只能去問陸擎。

抑或是江景廷。

以江家的實力,想要查一個人的身世必定容易得多,而江景廷之前曾告誡過她不要太過接近陸擎。

當時的她還不以為然,認為陸擎只是她的老板而已。

但將江景廷的告誡和陸擎對她暧昧不清的態度上看來,江景廷必定是已經知道了什麽東西。

並且不打算主動告訴她。

景廷,你到底隱瞞了我什麽事情,葉蓁在心裏輕嘆。

想到他,葉蓁平淡無波的眼眸中流露出幾分思念。

寒冷的日子一天天過去,再過不到兩個星期便是春節了。

獨自在國內打拼的四年,她最討厭的就是冬天,又冷又忙碌。

更重要的是,沒有江景廷的陪伴,冷的不近人情的冬季因此而更加落寞。

萬家燈火,沒有一盞是為她而留的。

其中孤寂淒清,只有她一個人能懂。

她閉著眼,任由思緒漫無目的地飄蕩著,片刻,卡宴緩緩駛入安蘭公墓的地界。

林莫操控著方向盤,沈穩道:“小姐,已經不能再往裏開了。”

“好,就停在這吧,我和姥姥走進去就好。”

林莫為二人打開車門,葉蓁伸手,想要扶著張月玫下車,可老人只是睨了她一眼,冷哼一聲,隨後扶著林莫的手,顫顫巍巍地下了車。

葉蓁:“……”

生怕她摔著,葉蓁的手一直虛掩在她身後,另一只手拿著百合花。d。

張月玫便在二人的攙扶下,緩緩地走進了墓園。

安蘭公墓作為葉琪長眠的地方,有山為靠,風水格局極好,是當初張月玫親自挑選的,甚至江景廷的爺爺也提供了一些建議。

墓地雖是逝世之人的安息之地,但由於安蘭公墓光照充足,日照良好,是以並不給人陰氣過重的感覺。

甚至有種平靜肅穆的莊嚴感,讓人忍不住心生敬畏悲憫之心。

今天來公墓的人並不算很多。

拾階而上,張月玫走得十分吃力,卻也只是用手扶著林莫而已。

默契一般,一路上她和葉蓁都沒有再說話。

終於,在密密麻麻顏色不一的墓碑中,兩人毫不費力地找到了葉琪的位置。

可出乎意料的,墓前已經擺放了一束白玫瑰,花束端莊秀麗,白色的花瓣透露著淡淡的憂傷。

葉蓁一楞,隨後瞇起了眼眸。

葉琪的忌日,除了她和張月玫,以及江家的人,並沒有其他人知道,究竟是誰,會在今天來看葉琪?

張月玫卻恍若未見,她的神情變得滄桑而悲愴,她結果葉蓁遞過來的話,動作緩慢地彎下腰,無比小心翼翼地放在葉琪的墓前。

漢白玉的墓碑上,是葉琪的照片,她淡淡地微笑著,神色平和嫻柔,葉蓁的模樣遺傳與她,兩人有六七分相似,相比於葉蓁的清冷疏離,她的眉眼顯然更加英氣。

下面鐫刻著正楷,顯妣葉琪孺人之墓。

純潔聖白的百合花被擺放在白玫瑰旁邊,兩種花相互印襯,高雅而憂傷,似乎在為葉琪而哭泣。

“琪琪,玫瑰院長來看你了……”

老人顫抖用手輕撫碑身,努力克制著心中的激動和哀傷,模樣像極了在訴說心事。

“琪琪,我有四年沒來看你了,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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