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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拯救大師姐(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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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言榮身材稍顯粗壯, 臉頰帶肉,油光四溢,穿著大金大銀的服飾, 不似修道中人, 倒像個世俗商賈。

跟在他身邊的費仕也是如此,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年紀輕輕外表十分“穩重”。

喬雲鶴壓低音量,“道友,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他心覺十分荒唐,但看到費言榮拿出的一串手串, 他徹底合起嘴,笑不出來了。

這是老友曾經寸步不離的手串……據說是蘇家祖傳的法器。

雖然沒有多大的靈力,但外表如玉, 樣式精美,戴著有心曠神怡之感,也是個小有用處的法寶,後來某次外出歷練後老友身上的手串失蹤, 他還問過下落。

他還記得蘇胥封當時說的是, 這手串被他贈予了自己的恩人。

如此看來, 費言榮說的話倒也有幾分可信?

修真界超脫於世俗外, 但對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類話語還未能完全規避, 大部分修士, 尤其是父母也是修道之人的, 對於父母長輩定下的婚姻多是依從。

可費家在過去那麽多年, 甚至蘇廟安失蹤時都未曾拿此時出來說道, 非要蘇廟安聲名鵲起, 招來天下有能修士時提起,很難不懷疑他們用心。

喬雲鶴太陽穴突突地跳了下。

此事不能生張出去,說出去了恐對蘇廟安名聲不好。

他知道蘇廟安是個極有主意的,十有八九會拒了這門姻緣……

不過也是,他看了費仕兩眼,四十餘歲,金丹後期修為,眼神色迷迷地往場內年輕的侍女瞟,甚至面上還有這幾顆濃腫的大痘,十分不雅觀,若是自己孫女同這樣的人有姻緣,他怎麽都會阻止的。

老友怎麽犯渾給蘇廟安訂了個這樣的人!

不是沒懷疑過對方鳩占鵲巢的可能,但是蘇廟安深受老祖青睞,是不易宗最重要的弟子,誰敢在這個關頭來碰瓷?

喬雲鶴焦慮之際,對話中的另一位主人公終於到場。

……

雲霧飄散,兩個白衣人影落至白花石砌成的雲臺。

蘇廟安收起劍,來到喬雲鶴面前,“喬長老好。”

對面的費言榮端著臉,等著她也問候自己一句,畢竟一般小輩弟子見到自家宗門長老與其他人攀談時,總會打聲招呼,免得失了禮數。

可女子卻一句話沒問,利落轉身,便往廳堂方向走去。

她父母去的早,祖父待她雖好,但禮節閨訓之類的可顧不到她,加上這段時日天天和“野生”的今時之混在一起,導致蘇廟安更是偏離了修真家族的條條規規。

當然這在其他人眼裏並不壞……畢竟,她可是天之驕子,當代年輕弟子的頭籌,傲一點怎麽了!

修真界對於強者一向敬重,且當日她在落龍島上無意識的護住弟子們的舉動早已收服了許多年輕弟子,在他們看來,蘇廟安的冷面和寡言都是個性,是強者的孤傲。

況且誰不知道,這名冷冰冰的大師姐是個面冷心熱的大好人呢。

“停下!”

“?”

蘇廟安和今時之同時轉頭,看見那名披金帶銀的修士喊住了自己。

這名胖男修看著有些歲數,應當是其他門派的掌事者,蘇廟安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沒計較對方命令般的口吻,問道:“前輩何事?”

費言榮拉著自家兒子上前,瞪了眼蘇廟安身旁的白衣修士。

這男修忒不要臉,竟和自己兒子未來道侶湊得如此近!

面向蘇廟安,他便又拿喬起來,揚起下巴,展示了下手中的珠串,“你可識得此物?”

同時不忘審視面前這名年輕的天才女修。

嗯,樣貌確實不錯,天賦也高,應當能為費家生出一名優秀的後繼者,就是這脾氣看起來很犟,也不守規矩,結侶儀式後得讓費仕好好管教她一番。

蘇廟安端詳了一會,道:“識得。”

費言榮不大的眼睛露出精光。

果然家裏那個外室子沒騙自己,看著喬雲鶴和蘇廟安一個兩個都認出了這手串,他心下暗喜。

喬雲鶴介紹,“這位是費家家主,費言榮。”說完,他還看了兩眼蘇廟安身後的男修,明明有著金丹修為,身著不易宗的大禮用的白衣,自己怎麽完全不識得?

蘇廟安皺了皺眉,珠串在陽光下珠串折射出溫潤的米黃色,氣韻頗為獨特,是她祖父的法寶沒錯。

“費前輩,您是何處得來這串珠串的?”

“蘇長老贈予我的,”他頓了頓,“你祖父曾許諾過會幫忙贈予手串者任何請求。”

“我借此求了一段姻緣,如今賢侄已經長成,我家小子正好同你年歲相仿,頗為相配……蘇長老的承諾還奏效吧?”

他一口氣說完,言語間暗示著蘇廟安若是不從便是違背長輩訓導,是為不孝。

結果蘇廟安還未反應,那名白衣男修先開了口,眼神在費仕和蘇廟安間來回穿梭,“年歲相仿,頗為相配?”

“你是眼瞎嗎?”

明晃晃的鄙夷。

費言榮修為雖比不上喬雲鶴,但好歹也是化神期修士,家族內又有大乘長老,在外從來都是受人尊重,被吹捧的。

第一次被如此羞辱,當下立刻面上掛不住,對著喬雲鶴嚷道:“這是何峰弟子,竟如此無禮!”

只是喬雲鶴還在思考著這門突如其來的婚事,沒心情同他爭辯,甚至覺得這名弟子說的頗有道理,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家主多擔待”,更別說處置了,完全無事發生。

費言榮不好在人家的地盤動手,卻惦記著給出言不遜的白衣男修來點教訓,神識感知到對方的弱小,他運起化神期的精神力重重壓了過去。

只是精神力甫一出動,蘇廟安腰側的劍便閃出一道金光,鳳鳥長鳴,直接把他化神初期的神識頂了回去。

她往側前方擋了擋,“前輩請不要出手。”

費言榮以為這話是講給自己聽的,極是生氣,又見她如此護著身後的男子,更覺得自己被駁了臉面。

但剛才的對碰後他便知,自己神識強度比不過面前這位煉出劍靈的元嬰小輩,只得收起靈氣,面色不虞,“莫非你是想破壞你祖父的承諾?”

蘇廟安令劍靈停在白衣男修的肩頭,一邊安撫著他,一邊回答費言榮,“並無。”

“祖父的許諾我一定履行。”

後方的白衣男修皺起眉頭,又要說些什麽,費言榮搶先開了口,“那你還算懂事,只是我們費家,可不允許在外關系不清的女人進門。”

這話明示著他認為蘇廟安同她身後的男修關系不幹凈,喬雲鶴都要發作了,可蘇廟安的態度依舊平靜,他也不好出手。

被指責關系不清不白的蘇廟安似是沒聽見他的羞辱,理了理衣袖,作了邀戰的姿勢,“嗯,那請費前輩同我去擂臺一趟。”

“什麽?”

身後的前輩都快要炸了,她沒心情同費言榮辯,皺起秀眉,問道:“你想在這比?”

費言榮瞪大他被肥肉擠小的眼睛,“什麽比?比什麽?”

“自然是履行祖父的承諾,”她一伸手,竟然在化神期修士的眼下收回了那串珠串,“你搶奪我家恩人的珠串,祖父若在場,也會同意我的做法。”

“請賜教。”

見自己奪人珠串的事情敗露,費言榮氣急敗壞,呵道:“喬長老!你不管管你們宗的弟子?不敬長輩!你們老祖準你們這樣敗壞宗門名聲嗎?”

只是喬雲鶴還沒開口,白衣修士一抹臉面,露出了一張英氣桀驁的臉,赫然是自家那請也請不動的老祖!

他眼睛半瞇,開口道:“準,怎麽不準。”

說罷老祖拍了拍蘇廟安的肩膀,“好好打,沒打殘加訓。”

……

外表極年輕的老祖釋放出強大無比的靈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住顫抖,自然也註意到了這個原先被誤以為是平凡金丹弟子的男子。

而費言榮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到底幹了什麽,面對渡劫巔峰,半步飛升的不易宗老祖,他雙腿戰戰,甚至站不穩身形。

怎麽會……?這名一直跟在蘇廟安身後的男修,怎麽會是今時之?

所以自己剛才訓斥的不守禮的弟子,還有誣蔑他與蘇廟安有牽扯,都是說的這位老祖宗?!

想到傳言中對方摧山崩海的通天本領,靠著家族資源堆積上化神初期的費言榮心涼了個徹底。

那誰不是說過蘇廟安其實一點也不得老祖喜愛的嗎?

有不喜愛還要喬裝跟著隨行左右的嗎。

費言榮咬緊牙關,想著今日若能逃回去,定要將家裏那胡說八道的小子嘴巴給卸了。

只是沒想到他嘴被卸的更快。

被不易宗老祖直勾勾地目光盯著,不過三十招,他便敗在蘇廟安手裏。

甚至喉口被她用劍鞘打了一個極深的印記,話都說不出來了。

……

熱熱鬧鬧的慶功宴便在一場奇異的比鬥中展開了。

自出世後便不願出現在眾人面前的老祖竟然出面主持了這場比鬥。

更驚異的是元嬰後期的弟子戰勝了已入化神境三十餘年的費家家主。

並且是壓倒性的勝利——僅用劍鞘便將對方制住,甚至把對手打成了啞巴。

即使費言榮在修真界是有了名的靠天材地寶堆砌起來的修為,但好歹也是個實打實的化神大能。

回想起擂臺賽白衣女子劍如身,收放自如的模樣,無數來此地的宗主家主們都感慨後生可畏。

對於蘇廟安奪得萬鱗會頭籌表達了十足的肯定。

如果這種妖怪般的天才不得第一,還有誰能得第一?

除了本身驚掉眾人下巴的比鬥結果,自然也有人問起這場戰鬥的緣由。

幾名圍觀的弟子嘰嘰喳喳地還原出事情的真相。

而聽了自家爺爺的小道消息,忿忿不平的喬初初正是其中一人。

“都是那費家的家主,詭計多端!搶奪蘇長老贈給恩人的信物想要逼迫蘇師姐嫁給他家兒子,現在被打啞了說不出話來了!活該!”

“幸好蘇師姐早知道蘇長老的恩人是個姑娘,不然很可能被他誆了!”

雲皎莫若月許小奇等皆在其中努力聲討,甚至連路過的眉若情也參與了進去,聽完這些言論,魔教妖女恨恨地想自己得盡快提升至化神修為,否則都不堪與蘇廟安一戰的。

……

而“詭計多端”的費言榮看著眼前兩尊宛若羅剎鬼神的人,嚶嚶叭叭地說不了話。

心裏狠狠地詛咒著費瑞。

若不是聽信了這個進了不易宗的外室子的讒言,信誓旦旦地保證不易宗風頭正盛的大師姐被老祖厭棄,他會因為眼饞對方天生道體具備的雙修能力騙來了家裏外嫁女修地信物,兵行險招嗎!?

作者有話說:

在學新的輸入法,效率變慢了,修好!(2022/2/21 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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