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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拯救大師姐(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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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蘇廟安頭都沒轉便拒絕了張東來的請求。

女子聲線清冷, 語氣含涼,“既然是試煉,那大家便遵守試煉規矩, 不要想著規避風險, 好好探索,七日後再聚。”

“有事便捏碎靈珠喚我。”

隨後踩著銀光如離弦之箭射出,一襲白衣隱沒在綠林中。

張東來眼睛睜大,唇邊肌肉輕微抽動。

看著這位雲漠峰師兄的臉色,弟子們面面相覷。

蘇師姐也太不給對方面子了吧!

很快,雲漠峰也有一群弟子靠了過來。

這群弟子大多為築基後期臨近突破, 虛塢峰五名良萎不齊的築基弟子在他們面前不由得自慚形穢。

“張師兄,大師姐怎麽說...嗯?大師姐人呢?”一名雲漠峰的弟子開口道。

剛才張東來離開前同他們解釋虛塢峰弟子們無金丹掌事,自己作為宗內主事峰頭的弟子, 應拉拔其他峰弟子一把,現在當同蘇師姐談妥了才是。

張東來雖然因為練劍場一事失了顏面,但在大多弟子眼中還是頗有威望的。

不拘出生,隨和又親切的天才師兄是許多弟子對他的印象。

是以大多內門核心弟子已經各自探索秘境時, 他還被一群同峰弟子們圍著, 隱隱有以他為首的架勢。

張東來享受著其餘弟子們的吹捧, 且眾人跟著他也無妨, 畢竟越多人在場,他越能渾水摸魚找機會下手, 所以他並未拒絕這群弟子跟隨他的提議。

可是現在下手對象都不見了...而這群跟屁蟲卻一個沒落。

張東來努力維持笑意, 口裏卻快咬出了血。

根據以往相處, 他判斷蘇廟安雖然性子冷淡, 卻極為重視同宗弟子, 對自己峰頭弟子尤甚。

在這前提下, 他自然覺得蘇廟安會護虛塢峰弟子,於是才急吼吼地向她拋出“橄欖枝”,又是道歉,又是放低身段,就是為了對方能同意自己同行,結果對方根本不打算組隊行動,自己不單丟面子,還楞是多了五個累贅。

但他也只能吃下這個虧。

現下如果收回話語,往日樹立的的好形象便立不住腳。

不過試煉期還長,只要之後甩下這些弟子,下手的機會還多的是。

想到此處,張東來沈吟片刻,對著虛塢峰五名外門弟子朗聲說道:“...試煉規矩是死的,但大家還是應該以性命為重,你們也先跟著我罷。”

隨後他又意有所指地補充一句,“蘇師姐出生宗門,修煉天賦又極高,沒遇到過生死危機,不能理解我們從底層摸爬滾打起來的謹慎也是正常...”

一些弟子聽張東來態度如此誠懇,又十分為其餘弟子們考慮,不由得安慰起他。

“張師兄,若說天才,你也不差,我們一同試煉,既能保證安全,又能互相交流心得,一舉兩得,蘇師姐如此眼高於頂,將來是要吃大虧的!”

有些弟子還為他忿忿不平。

“要我說她也太記仇了!之前練劍場一事審論堂已經斷定張師兄是因邪香迷了神智才實力大減,誤以為師姐用了靈力,何況師兄都主動請罪了,她怎麽還這般不依不饒。”

“嘖,虛塢峰都伶仃成那樣,她還傲什麽傲。”一名仰慕張東來的修士更是直接地圖炮了蘇廟安的峰頭,全然不顧此處站著的五名虛塢峰的弟子。

“你們別這樣說,師姐她不一定是因為那事拒絕我的…許是我實力不足吧。”張東來神色更加苦澀。

他越是不計較,周邊雲漠峰的弟子更是為他氣惱。

而一旁的虛塢峰弟子緘口不言。

他們手上還攥著蘇廟安贈予的符箓和靈珠,是需要許多上品靈石才能換的珍貴救命物品,虛塢峰本就窮,蘇師姐定是自掏腰包為他們準備的。

這樣也叫高高在上,不體恤普通弟子嗎?

看著這群圍著張東來貶低自家大師姐的弟子們,五名弟子們交換了眼色。

剛才同蘇廟安說話的女修上前一步,對張東來拱手道:“多謝師兄好意,但我們虛塢峰弟子還是遵自己峰頭的規矩,各自試煉,待七日後再會。”

其餘四名弟子和她做了同樣的動作,隨後五人散開,各自入林。

張東來同那幾個雲漠峰弟子呆在原地。

許久,那位地圖炮的修士才開口怒喝,“...這破山頭的人怎如此不知好歹!”

其餘人紛紛稱是,只是內心卻虛的很。

怎麽在虛塢峰這些人的對比下,自己反而像縮頭烏龜了。

...

蘇廟安掠過數片黃葉林,終於尋到一片湖。

湖中心一朵黑蓮幽幽綻放。

註視的同時仿佛能嗅到魔魅迷人的氣味。

佛口蓮。

清蘊丹最重要的原料。

“...此處應還有一頭小黑鱷守著,采摘時需得小心。”

今時之看著這片熟悉的風景,默默開口提醒。

“好。”蘇廟安有些意外,卻順從地應承道。

她向宗門前輩們打聽時只聽說了距離入口不遠,南行百裏的黃葉林附近小泉中長有佛口蓮,也聽得護草妖獸是一尾鯉魚怪,從未聽說過什麽小黑鱷。

不過,這位住在石頭裏神秘的前輩展現給她太多強大的能力,蘇廟安對他的“全知全能”已經麻木。

許是時之前輩有什麽獨特的偵察法門吧。

女子身形輕盈,足尖輕點湖水,躍至湖心。

就在她準備采摘靈草時,今時之再次開口,“他跟來了。”

蘇廟安提起全身靈力,防範著四周。

“午位為前,寅位三十尺,樹上...用了法器遮掩氣息。”

蘇廟安完全信任今時之的指示,神色不動,依舊裝作一名意圖采摘佛口蓮的普通修士。

十年前蘇氏夫婦被害,臨死前發現兇手是同門師弟張元,用最後一口氣反傷了對方金丹,所以本命法器上才殘留了張元的殺氣。

清蘊丹有緩解心境,修覆道體的奇效。

張元十年前便是金丹初期,如今已邁入後期四年,境界卻從未松動,沒有邁入元嬰的可能,所以此次進拂海福地,他第一件事必定是采摘用以制作清蘊丹的原料。

普通清蘊丹不能修覆金丹受創,但用了佛口蓮的清蘊丹可以。

如今自己先於他出現在佛口蓮生長之地,以張元的性格,必定會等到自己采摘完畢解決護寶妖獸後無防備時,趁人不備,殺人奪寶。

蘇廟安手持銀劍,一手去采,湖中一道黑影升起,那只黑尾鯉魚怪彈出水面,朝她射了一道水柱。

這妖獸金丹後期修為,水中是它主戰場,普通同級修士遇到它都不是對手。

但蘇廟安為單冰靈根修士,與靈根同源的水有著很強的親和力,同樣有著地理優勢,且她近日劍意有大突破,能輕易打敗這尾鯉魚怪,但為了引出張元,她故意漏出破綻,和鯉魚怪打得不分你我,勢均力敵。

她也不知張元底細,還是小心為妙。

雖然自己有著時之前輩兜底,但蘇廟安並不想總是借助他的力量。

況且自己同是金丹修士,應當親自手刃仇人。

她要堂堂正正地戰勝張元,讓他知道蘇氏夫婦後繼有人,而他害人終害己,會將在同樣的場景,死於蘇家人的劍下,再無緣大道。

...

張元躲在樹後觀察。

他眼饞蘇氏夫婦那對子母劍甚久,原以為蘇長老死後,那子母劍便落入蘇廟安手中,可他用昂貴的符箓搜尋數日,仍未尋到那劍的氣息。

搜尋不到子母劍,倒是查探到虛塢峰唯一內門弟子蘇廟安日日勤於修煉的身影。

蘇廟安天賦極好,是這代弟子中的頭籌,見蘇氏夫婦的後代越變越強,他心中總有不安。

後來他在虛塢峰連下數道噬靈符,便是意圖拖慢蘇廟安的修煉進度。

張元早就下了決心,此子不可留。

在宗門內,蘇廟安遇害,長老們必定追究,而在這只有元嬰以下才能進入的拂海小洞天,便是最後,也最好的下手地點。

張元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他明白此時不解決蘇廟安,待她升到元嬰,自己就滅口無望了。

進入福地,他便在蘇廟安身上下了追蹤符咒,他本打算采集好佛口蓮後再解決這個“未來隱患”,結果沒想她和自己路徑一致。

同樣到達佛口蓮所在的小湖。

他一路尾隨,見蘇廟安同那鯉魚怪對打後,才總算安下心。

這天才還是年輕,雖然修為已到金丹後期,對戰劍法卻稚嫩無比,處處漏洞。

完全不是自己的對手。

即使如此,他天性多疑,仍不出手。

直到蘇廟安同精怪纏鬥半炷香後,那只鯉魚怪漸漸敗下陣,他才握緊手中劍,準備出招,殺人奪寶。

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自己已在對方的算計之中。

...

“——嚓!”

人形穿越樹林,一瞬來到蘇廟安身後。

女子卻似乎早有防備,切開鯉魚怪的同時反手抵住這一劍。

張元臉色大變。

這突然的襲擊,剛結束激鬥的蘇廟安應當無法察覺。

可她卻輕易的接下了。

並且劍意淩厲,一點不似剛才漏洞頻出的稚嫩。

自己中計了!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張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節節擊退,毫無阻擋之力。

同為金丹後期,實力卻一個天一個地。

同她纖細秀美的外貌不同,蘇廟安的一招一劍,凝實無比。

她心中的憤怒並沒影響出招的冷靜,將張元的招式封的毫無破綻。

銀色流光如同瀑布從天而下。

不過數十招。

蘇廟安的銀劍刺進張元的咽喉,他的左腿被劈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殘餘的身體靠在樹根旁茍延殘喘。

他試圖說話求饒,卻因聲帶受損,只能發出一些氣音。

蘇廟安並不打算給他掙紮的機會,一刀砍斷他半斷不斷的左腿。

“有人來了,”就在蘇廟安準備了結張元時,今時之突然開口道,“雲漠峰一行人往這裏來了。”

“還有,另一只護寶妖獸也來了。”

蘇廟安停下手中劍,沈思一會,回道:“無妨。”

聽她語氣沈穩,自有打算的樣子,今時之便不再開口。

他雖是蘇廟安的保護者,但並不準備幹涉她的決定,即使她要將自己陷入險地,他也不會阻攔。

對於劍修來說,過往的戰鬥磨礪,能夠化作更鋒利的劍意。

他只要成為蘇廟安最後的盾即可。

作者有話說:

大家除夕快樂~吃了好吃的了嘛~

很開心今年寫文有大家的陪伴!明年會繼續加油滴~

祝大家新的一年天天開心!事事順遂!身體康健!財運滾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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