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九十五勢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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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見純與宋淵話畢便回到原地去尋沈魚。只適才沈魚見樊見純煞有介事,還道是隱仙教裏又出了甚麽要緊要。然而沈魚待二人回來,卻見他們神色如常,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是以三人收拾停當,沈魚便趁機扯了宋淵袖子問:“剛剛你師兄同你說甚麽來著?”

宋淵聽得,先瞥了她一眼,驀地唉了一聲道:“師兄﹑他……”

沈魚見宋淵支吾以對﹑面有難色,不禁急道:“他說甚麽了?”

“他……訓斥了我。”宋淵說罷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他為何訓斥你?”

“師兄說……男女授不親,”宋淵說著頓了頓,又抿了嘴道,“他還說我與你如此扭扭抱抱不成規矩。”

方才沈魚在心中生了許多想法,卻未成想樊見純說的竟是這麽一回事。沈魚當下聽了,雙眉輕蹙,一時並未言語,須臾方又追問道:“你們去了那麽久,只說了這些?”

“不止,”宋淵說著搖了搖頭,爾後又挨靠沈魚耳邊道,“師兄說男女授受不親,你我既親了……那我何時娶你?”

沈魚那廂驀地聽得宋淵所言,只覺心中猛地一跳,不禁啊了一聲。然而待回過神來,沈魚覆又側臉向宋淵看去,此番卻見得他神色狡黠,分明是在糊弄人。

思及此,沈魚便呸了聲道:“不說就不說,誰當真稀罕了?卻來編話唬我!”她說罷也不多看宋淵一眼,兀自拉馬走了。

此後三人與那鎮外人家作別,便各自牽了馬進蓬萊鎮。

待入得鎮內,宋淵見沈魚邊走邊看,便問她:“七年未曾來過,你可還認得?”

蓬萊鎮雖有隱仙教加持,往來游客不少。然而北地畢竟偏遠,是以雖是過了七年,鎮上面貌變化卻不甚大。

故而沈魚聽得宋淵所言,便點頭道:“認得。”

“我們小時候吃過的那面食鋪子也尚在。”

當年沈魚可是用珍珠結兩碗雜錦面的賬,宋淵自然未忘。那廂沈魚聽得他提起面食鋪子,心中也頗懷念。又因此時已屆用膳時辰,宋淵便提議一同去那面食鋪子用點吃食。

待三人於鋪子坐定後,宋淵先壓了聲線道:“你們可有留意鎮上竟是多了許多官兵?”

樊見純聞言頜首,問道:“這些莫不都是伊王的人?”

“按理說……藩王未得皇命,是不可擅自離藩的。若伊王似上次那般偷偷摸摸進京也就罷了,眼下他如此鋪張,只怕……只怕他志不止在蓬萊。”

樊見純聽至此,也不禁皺了眉,“難道他如此作為,當真是為了《千金翼方》?”

“一時之間我也未曾想明白。”

沈魚聽著樊宋二人你來我往,卻未曾說出個所以然來,便朝二人說道:“既想不明白,眼下便莫再想了,”沈魚說著把店裏夥計剛端到她跟前的雜錦面推至案中,招呼二人道:“等吃飽了我們便去閣皂山一探究竟吧。”

因當下樊宋二人也是別無他法,是以他們甫聽見沈魚所言便應了。爾後三人膳畢,果然便直奔閣皂山而去。蓬萊鎮是樊宋二人地盤,他們領著沈魚,不一刻便到了閣皂山地界。只三人如此順當走著,沈魚卻忽地施了輕身功夫,一躍而上,卻是立了在一棵老松頂上。樊宋二人見狀均覺詫異,可那老松頗高,又無甚落腳之處,這二人縱然有一身輕功,也只得在樹下幹著急。結果樊宋二人在樹下等了一會,沈魚也便從樹頂躍下。

二人待沈魚穩穩落了地,宋淵方上前問她:“表姐何以忽地上了樹?”

沈魚那廂聞言答道:“我們愈近閣皂,我便愈發聞得人聲嘈雜。是以我剛剛便躍到樹頂,想要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少人馬?

樊宋二人聽得沈魚所言,霎時間便是面面相覷,其中倒是宋淵先問道:“那姐姐可見著了?”

“見著了。”沈魚應了又同他們說道該朝哪個方向看去。說罷,樊宋二人便先後上了樹。他們按沈魚所言站於樹頂,往閣皂山以北去看,只見遍地都是密密麻麻的營賬,一時間卻是數不過來。

樊見純見了,不禁喃喃道:“我教中弟子不過幾百人,伊王緣何如此興師動眾?”

沈魚聽得,應道:“我們去閣皂山看看便知了。”

此話既畢,三人又朝閣皂山而去。眾人到得山下,果然便見閣皂山山腳下已被伊王重重包圍了起來。

沈魚見狀,問身旁二人道:“這閣皂山難不成只得一條路上山?”

宋淵聽罷,應道:“閣皂山陡如劍鋒,難上難下,確然只得這出路。”

沈魚那廂聽了,正要嘆氣,然而擡眼一看,卻忽地瞧著某個熟悉的身形——“臭道士。”沈魚邊說邊朝那背影撇了撇嘴。

宋淵聽得,循沈魚視線看去,便見得一道人兀立在伊王麾下兵士之中。這道人身形高大,眼上有一道斷眉,正是龍門道人申靈都。

申靈都原就三番兩次朝沈魚出手,上回伊王更是想要逮住沈魚,故而宋淵見得申靈都在此地現身,便忙把沈魚拉到身後,又小聲與她道:“這人不好對付,姐姐還是避著他好些。”

然而沈魚聽了卻掙紮著從他後背竄出頭來,又急急噓了一聲。宋淵見沈魚似是在凝神細聽,一時也未敢擾她。

良久,宋淵卻見沈魚忽地變了臉色。他心中一急,問沈魚道:“姐姐到底聽見甚麽了?”

“我聽見﹑聽見那些士兵說道,他們圍山已有一段時日,隱仙道人卻仍是守著蓬萊觀不出,”沈魚說著,抹了那些人辱罵隱仙之語,又接著道:“他們還道今晚就放火燒山,要把隱仙道人通通從蓬萊觀裏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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