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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七十八玄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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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隱仙之約未至,宋淵同沈魚這幾日除卻在西京游玩便是等葉婉蘿音訊。及至第五日終是等到了葉婉蘿傳訊,二人便各自提了劍﹑鞭按指示赴約。

一路上宋淵吩咐沈魚道:“姐姐,刺殺悟真教主非同小可,你我定當要謹慎行事——”

只他話尚未說完,沈魚已點頭道:“嗯﹑嗯,我曉得了。”

“欸?”此時宋淵見沈魚分明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便又拉了她的手說,“此行吉兇未知,姐姐記住切勿逞強。”

沈魚聽得宋淵絮絮叨叨,側首瞥了他一眼,見他臉色沈沈,便抱了他手臂道:“我不怕的,要我們真打不過他,你招個天雷來把他劈死好了。”

宋淵聽罷嘆了一聲,雖沒繃著臉了,卻捏了捏沈魚臉皮道:“你道這天雷是甚麽啊?一招便至?這得講天時地利。再說,上回我兩先毀了狐仙廟又用了雄黃酒方把那狐貍精制住了。這教主活蹦亂跳的,我往哪裏劈啊?”

那廂沈魚邊呸了一聲邊把他貼在自個臉上的手打開,“你跟我客氣甚麽啊?我知道你藏著的招兒多著呢。”

宋淵聽得,收回了手,看著沈魚似笑非笑地問:“姐姐此話何意?”

沈魚哼哼兩聲道:“我那日在你包袱底下見著你還藏了許多符紙呢?說吧,你是不是還有甚麽後招?”

宋淵聞言,哈哈兩聲,又伸指點了點沈魚額頭,“我的招是對付妖的,可應付不了悟真教主這種惡人。”

“真沒招了?”

宋淵搖頭。

沈魚見得卻只是笑了笑,又像安撫孩子一般拍了拍宋淵心口道:“阿淵別怕啊,有姐姐在,姐姐還有招。”

宋淵驀地聽聞此話一時也不知是氣是笑?兩人如此邊走邊說,未幾便到了與葉婉蘿相約之地。二人甫到,便見不遠處停了輛馬車,馬車旁邊候著的一個青衫女郎便是葉婉蘿。

沈魚遠遠地見著她,便招呼道:“阿蘿!”她說罷,人已走至葉婉蘿跟前。

宋淵見了卻仍是在後頭不急不緩地走著,只他見得沈葉二人一見面竟是說起了悄悄話,眉頭便不禁一皺。待宋淵走近,沈葉二人便分開了。

宋淵見狀,打量了兩人一回,悠悠問道:“姐姐同葉女郎剛才說甚麽來著?”

沈魚聞言正要應話,葉婉蘿卻已搶先道:“自是說待會要如何行事。”

“哦?既如此我也該聽聽的。”

葉婉蘿聽得一笑,“按照前頭說的,宋道長同魚姐姐便裝成我新帶進教中之人……入夜前我會把你們藏到我下塌之處。今晚我自會想法子勾教主到我屋裏,屆時你們只須伺機行事,等我暗號再出手。”

“暗號?”沈魚問。

“是,我說了暗號便是時機已至。”

宋淵聞言點了點頭,“那暗號為何?”

“玄池。悟真教主姓呂,名玄池。我素來喚他教主,偶爾才叫他名諱。彼時他聽了也不會起疑。”

沈宋二人聽罷點頭應是。

葉婉蘿見此又道:“稍後我們便坐這馬車去別宅,”她說著又指了指馬車,“不過此前尚有一事須得準備。”

“甚麽事?”宋淵問。

“悟真教中人身上均有蓮紋為記。我今日特意帶了筆同顏料,這顏料畫在身上如紋身一般,且輕易不褪色,以此便可瞞過旁人耳目。”

葉婉蘿此話說得甚是周到,然而宋淵卻不禁想起當日葉婉蘿勾他時也曾在他跟前赤身露體。彼時宋淵便見得那蓮紋是描在她心口之上。

思及此,宋淵不禁皺了眉道:“那蓮紋記號該是在胸口處……難道你教中人會來檢查嗎?”莫說是沈魚心口,便只是臉面宋淵也不欲予悟真人瞧著。

“自然不會,”葉婉蘿說著搖了搖頭,“我既請了魚姐姐來幫忙定會護她周全。畫上那蓮紋記號不過是以防萬一。”

宋淵聽了這話仍是皺眉。

葉婉蘿見得還要再勸,沈魚卻道:“不要緊,畫吧。”

葉婉蘿聽罷,回頭又瞧了瞧宋淵臉色,一時間還不敢動手。

沈魚見此忙拉了宋淵到一旁說:“你我既答允了阿蘿便不要再思前想後,那蓮紋該畫就畫——我信阿蘿會護著我們的。”

宋淵聞言卻像之前那樣點了點她前額道:“人心隔肚皮,你知道甚麽?”

“哎,”沈魚說著,壓了聲線道:“我便是信不過阿蘿也信得過你啊!難道你還會讓旁人看我心口不成?”

宋淵聽罷,也沈了聲道:“不會。”

“這就是了!”沈魚應著便扯了宋淵的手到葉婉蘿跟前道:“來,畫吧。”

葉婉蘿聞言一笑,問道:“好,那你們誰先畫?”

誰知沈宋二人聽了卻是異口同聲應道:“我先。”

宋淵見狀,側了臉同沈魚說:“我先畫了,過後我再來給你畫。”

沈魚聽了,笑著道:“你倒是同我想到一處去了。”

那廂宋淵聞言卻是默了默,一時並未應聲。

一旁的葉婉蘿見二人竟是有些爭持不下,便勸道:“宋道長,我先給魚姐姐畫上吧。有勞你稍候了。”她說罷也不等宋淵答應,立時牽了沈魚的手朝馬車上走去。然而她的手方碰著車門,便見宋淵也跟了上來。

沈魚比葉婉蘿眼尖,一見宋淵擡了腳要上馬車便喊道:“不許你上來!”

葉婉蘿見此,便勸宋淵道:“姐姐還得寬衣,請道長在外間守著,莫教些不長眼的闖了過來。”

宋淵聽罷也覺著有幾分道理,便點頭應了好。

沈葉二人在車廂內安置好後,沈魚便褪了外裳,底下抹胸半褪,露出心口一片雪白肌膚。

葉婉蘿見狀,提筆醮了醮那朱色顏料,又把筆尖點了在沈魚心口。她凝神描了幾筆,忽地壓了聲音道:“我上回教姐姐那幾招可有用?”

沈魚聽聞此話,不禁想起當夜與宋淵在水中纏綿時的情態。

思及此,沈魚已是羞紅了臉,又垂著眼道:“……有的。”

葉婉蘿聽罷一笑,“那就好了——如此,也不枉姐姐把飛魚劍最後一式教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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