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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二章祖神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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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詡沒有死,歸詡不會死。

“有一神鳥,不死不滅,無限重生。”這便是沈慕衣心中藏著的最大的秘密。

歸詡也是用了很久的時間才明白,並非是重明鳥可以封印魈猽,而是歸詡可以封印魈猽,歸詡,幾乎就是為魈猽而生。

“古有神鳥,名曰重明。盤古禦,治洪荒。”

歸詡是世間第一只重明神鳥,為盤古所創,當時盤古以自身一魂創造歸詡,並賜予了歸詡不死不滅的神跡。每一次的死亡,便也代表著新的重生。

歸詡若非戰死,每隔百萬年會自然而亡。因為盤古之魂,每隔百年就會衰弱到撐不起歸詡的本體,若要長久輪轉下去,必須要每隔一段時間進行自我恢覆,所以這個時候歸詡本體死亡,便可讓其身體內的盤古之魂,陷入沈睡,同時吸收天地靈氣,待盤古之魂恢覆如初,歸詡便可再次應運而生。

盤古直到自身冥滅,也沒有將歸詡的秘密告知眾神,而且在死前,他還為歸詡做了一件事。彼時,歸詡已經重生了數次,但是每一次的重生,都是嶄新的一生,她不會記得曾經的任何事情。

盤古為歸詡做的事情便是,從此,讓她的每一次重生,都會記著之前的所有記憶。自盤古創造她起,所有與她有關的記憶,都會在她的每一次成年後,自動恢覆到她的腦海裏。

彼時蠻荒巨獸皆被困在盤古的結界中,但是盤古知道,就如同自己的生命一樣,待他逝去,結界也會慢慢變弱,總有一天,蠻荒之獸會破結界而出,神界會與蠻荒巨獸有一場大戰。

盤古曾禦歸詡治洪荒,可謂久經征戰,歸詡對蠻荒之獸,熟悉不過。所以,未來那場大戰,將如何收場,取決於歸詡。

歸詡,便如同盤古生命的延續,為他繼續守護著由他所創造的世界。盤古深知,蠻荒之獸將永遠是神界的心患,卻也是容不得他們墮落的警醒之鐘。

盤古生命的最後時刻,是在歸詡的陪伴下度過。當時,歸詡有問過祖神,若蠻荒之獸破出結界,該如何打敗他們。

盤古如是道,“蠻荒中,以混沌、梼杌、饕餮、魈猽四獸為兇,魈猽為最。混沌、梼杌、饕餮,我本可殺死它們,但是卻決定以結界隔絕他們和魈猽,便是希望他們可以牽制魈猽。若殺了三獸,魈猽在蠻荒獨大,它便會擴張它的地盤,結界將會更快被破。四獸同在,內戰消耗,結界因此會相對安全,不被攻擊,便可多撐時日。但是,終有一天,它們會重獲自由。那時,若你們困頓不住,可殺混沌、梼杌、饕餮,而魈猽之禍。只有我可以阻止他,但是縱然是我,也無法消滅它。”盤古說完,蒼老的眼神看著她,他賦予了歸詡這樣的能力,但是他並不知道,未來的某一天,歸詡能否完成這樣的重托。

“那到時結界被破,我們該怎麽辦?”歸詡雖親眼目睹盤古結界的形成,但是真正如何控制魈猽,祖神從沒提起過。

盤古搖了搖頭,“那得你自己去探尋了……多少年後,你們將面對何種場景,已不再是我能為之左右的。”

盤古逝去後,當時身為族長的歸詡,便給諸神警示,讓他們時刻警惕著蠻荒的動靜。更是一起重新研究起魈猽,希望在那一日到來前,能更詳細了解其特點和弱點。

只是,直到那一世的歸詡“死去”,他們都沒有尋找出魈猽的真正弱點。

那場被稱作“眾神雕零之戰”發生前,歸詡已經又經歷了幾次重生,她選擇以一個普通的重明鳥,藏在族群中,諸神們根本不知道,那個與盤古祖神最親近的重明鳥,依舊活著。

後來,盤古封印被魈猽等巨獸攻破,那一場絕古曠今的大戰開始了。

也許,有件事是值得慶幸的,那就是結界被破之前,是有征兆的,這讓重明和神界皆有了時間去做充足的準備,雖然準備充足,卻也無法改變戰爭的慘烈。

當時的首神做了部署,按照盤古生前的指示,諸神去對抗其他三獸,不惜一切代價殺死它們,而重明全族則去牽掣魈猽,找到能封印其的辦法。

神邸們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才終於殺死三獸,而重明鳥那邊,依舊無法尋找到封印魈猽的辦法,於是神邸們也加入到了圍攻魈猽的戰鬥。

那是一番慘烈的混戰,縱然是神邸,是神鳥,傷害魈猽的速度卻都抵不上魈猽自身恢覆的速度,更別說一擊斃命了。

在眾神們以為魈猽幾乎是不可戰勝時,卻有一只重明鳥,大約是受了很重的傷,又不甘心眼睜睜看著同族們被魈猽屠殺,淒厲一聲,撲騰而起,竟點燃了自身向魈猽飛去。

令人欣喜的事情發生了,魈猽身上被重明自身之火灼燒到的那一塊地方,竟明顯有了滯緩的跡象。

眾神們尋找到了魈猽真正的弱點,那便是重明鳥以自身之軀為引燃起的重名之火,可以封印魈猽。當時的重明族長一聲令下,身先士卒,便以這種自絕的方式攻向魈猽,後面的重明鳥便前仆後繼,一時間魈猽的周圍皆是一只只燃起重明之火的火鳥。

隨著火鳥的不停攻擊,魈猽慢慢地,身軀一部分一部分變得遲緩,但是卻終究不能將其徹底封印。甚至隨著魈猽的掙紮,最初的封印,都會減弱,最終消散。

歸詡也終於明白,她才是真正可以封印魈猽的那只重明鳥。同胞們的犧牲,只是能讓她能更準確無誤地擊中魈猽。

歸詡雙翅一展,沒有絲毫遲疑,一番翺翔,以無畏之姿,如一團火球,向魈猽撲去。

而在眾神眼中,這只重明鳥與其他奮不顧身的重明鳥並沒有什麽不一樣,只是封印魈猽的最後一根稻草。

於是就這樣,重明鳥以自身之火封印魈猽的說法,成立了。

沒有人知道,真正的內幕,其實歸詡才是那最後一擊。也沒有人知道,那只重明鳥擊中魈猽後,飄散的一尾火羽有什麽意義。

他們看到的,只是魈猽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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