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落魄的寂央根本沒發現到池華裳，直到池華裳走到他面前，他勉強一笑，“華裳，謝謝你做的努力，我想我該走了。”

“怎麽會這樣……”池華裳有些不敢相信，泠奚都已經答應見寂央了，怎麽又在門口不讓進去呢。就算是罵他一頓打他一頓也好啊。

“師父說她不可能再接納我，但是希望我不要再為過去的事愧疚，以後能為自己而活。”寂央話語中滿是荒涼，內心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走。他是徹底自由了，還是徹底迷失了？

“你真的要走麽？要不你先待在這兒，也許事情有轉機也說不定。”池華裳希望可以出現奇跡，她會不遺餘力勸泠奚的。

“不可能了。以我對師父的了解，這是她最不可能更改的決定。”寂央已是心灰意冷，又望了靜修殿一眼，“請替我向仙君告別。雖然短暫，但是能再次聽到師父的聲音，並且知道她的想法，此行理應無憾。華裳，該告辭了。”

“那你準備去哪兒？”反正她不希望寂央回到魔界了，那太孤單了。

“天下之大，哪兒去不了？放心，我不會再讓芊羽操控了，也不會再跟她回魔界。”寂央摸了摸池華裳的頭，他覺得池華裳如此善良，只願上天能對她好一點，不要有自己這樣的命運。每次她看沈慕衣的眼神，裏面藏著什麽，寂央又怎會看不出來。

“可是，可是……”池華裳竟難過的哭了起來，“可是，你不應該離開她，你應該好好照顧她的啊。”池華裳想到泠奚說她大限將至，可現在寂央又要離開，心中更加覺得壓抑，便任由眼淚落了下來。

寂央輕輕抱住了她，“我也多麽想陪著她，保護她。奈何，天意難違。”

“那你一定不要再去芊羽那兒了，她不是好人。你要好好的活下去。這樣你師父才會安心。”池華裳交代道。

寂央走了，徒留池華裳在原地，淚痕難幹。

寂央一路下來，心中空蕩。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在何方。

遠遠看了一眼魔界陣營那邊，芊羽現在應該正暴跳如雷吧。從今往後，他終於不用再陪著這個喜怒無常的人了。只要消失在這裏，芊羽便再也難找尋。

這是他要的自由麽？

可是為什麽他一點也不開心。

寂央念起一個訣，便要消失在原地。

然而突然一閃的念頭，讓他停止了心訣。他真的能一走了之麽？

他走了，芊羽還在這裏啊。此次芊羽前來，寂央自然知道其真正目的。若現在自己真的一走了之，恐怕她又會將全部恨意轉加給師父，到時采素觀恐怕會招臨大難。在池華裳這樣的大事情下，仙魔兩界恐怕沒人會在乎采素觀的命運，這便更加給了芊羽發洩的方便。

寂央回頭看了一眼浮蘿山頭，池華裳，對不起了，恐怕不能按照你說的那樣離開了。寂央義無反顧向魔界陣營那邊走去，他的心中依舊有一個執著的想法。

他不能走，他還要保護師父啊。

芊羽正在大發雷霆，她要邪襲立刻攻上采素觀，池華裳可以留給他。芊羽只要泠奚和寂央的命。她一刻也不能忍了。寂央的背叛是不可饒恕的。

然而邪襲不答應，並說如果她敢擅自行動，一定將她綁起來。

芊羽覺得自己的人就這麽被搶走，簡直是一種天大的侮辱，還得不到邪襲的支持，整個人都要氣得爆炸了。

就在這時，卻有人來報，寂央回來了。

芊羽沖了出去，果然看到寂央獨自一人走了進來，雖然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但是失而覆得並沒有讓芊羽感到滿意。

芊羽走上前去，寂央也並沒有主動解釋，二人就停在那裏，一個等著解釋，一個默不開口。“啪！”芊羽一個耳光打在寂央臉上，質問道，“你敢離開我的視線？”

“我去看她。”寂央面無表情，那一巴掌也許痛，但是他毫無感覺。

芊羽看著他，有點意外他的如實交代，“那你竟然還回來？”

“她並未見我。”寂央回道。

芊羽聽聞，反倒有些開心，倒不是幸災樂禍泠奚的態度，而是寂央的主動回來，“呵呵，那你現在是心甘情願回到我身邊了？”

看來自己在寂央心裏還是有些地位的。

“不是……”

“嗯？”芊羽難得轉晴的表情，瞬間又陰了下來。

“我不知道還能去哪而已，也許在你這裏，我還能感覺到自己是一個有用的人。”寂央看著芊羽，眼中冰冷，就像被剝奪了內心情感，“你毀了我，也束縛了我。我厭恨你，可是卻不知道離開了你去哪。”

“寂央，你聽著，你是我的，我哪兒也不準你去，永遠！”芊羽幾乎貼著寂央的臉，帶著蠻橫的壓迫感，她不信她就控制不住寂央。

反正她已經不能指望寂央愛上她，那麽她就讓寂央永遠依靠她。

“好。”

這簡單的一個字，芊羽覺得她都分不清，這是順從還是挑釁。

但是在她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絕不會更改的決定，那就是這一次她一定不會留泠奚活口。

而此時，天界那邊卻已經有了行動，戚方竟帶來一批人直奔山上而去。而這始作俑者，又是蕎梓。

蕎梓被芊羽要挾一番後，非常生氣地回到了仙界那邊。戚方和墨夙已經知道那次天庭上，蕎梓捏造了不少謊言，以汙蔑池華裳是魔。但是若不是她的誤打誤撞，至少仙界還不能發現池華裳是重明鳥一事，所以又應該記上她一功。因此戚方並沒有對那次蕎梓的謊言加以追究。但是，之後蕎梓不論說什麽，戚方都大概只會信三分。這樣一來，蕎梓本並沒有那麽容易再次騙到戚方。

蕎梓回到仙界這邊，便慫恿戚方立刻上山去搶池華裳，她說她在魔界那邊打聽到了消息，沈慕衣很有可能會與魔界達成共識，將池華裳教給邪襲保護。戚方本不應該這麽容易相信，卻陰差陽錯的，蕎梓的話再一次挑撥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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