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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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沈慕衣的幫助，泠奚倒也恢覆的很快，但是也許是因為芊羽和寂央的出現，讓泠奚往事全都湧上心頭，當年的痛苦和悲傷讓她依舊難以釋懷，所以狀態看起來並不好。
所有人都聽從了沈慕衣的吩咐，沒有告訴泠奚，寂央已經回到了采素觀，就等著池華裳了。
泠奚在靜修殿打坐調息，正到內息在體內游走時，突然聽到外面的敲門聲。然而她此刻關鍵時刻，連應一聲都不能。雖然有些詫異為何守在外面的弟子會容許人來打擾，但是聽到聲音是池華裳，便也並沒有多去責怪。
“泠奚姐姐，華裳有點事找姐姐，這就進來咯。”池華裳說著，就輕輕推開了門。
因為全觀都在配合著池華裳讓泠奚有一個好的態度去接納昔日大弟子，所以這個時候池華裳要進來，門外的小弟子也沒有阻攔。
池華裳是想著，按照寂央的說法，靜修殿是他們師徒二人最後一次的談話，而且泠奚因為之前撞見寂央與芊羽躺在一起，在靜修殿甚至都沒有回頭看寂央一眼。這樣的記憶，不知道在泠奚心中，是否會有一絲遺憾。
池華裳走進來，看見泠奚背對她坐在蒲團上，周身有氣息留走，這才意識到泠奚正在調息，怕是當日也是如此情形吧。
倒是正和池華裳的意。
“姐姐，君上應該跟你說了，昨日密道裏有人闖入，恰好還是跟我有些恩怨的人，她把我打暈了帶了出去，想交給魔界的人。不過還好遇到一個好友救了我，昨日回來之後太過疲憊，君上便讓我先休息，現在才來向姐姐告安。”池華裳站在泠奚身後，語速緩慢，生怕驚擾了泠奚，更不敢貿然提寂央，擔心導致泠奚氣息紊亂。
昨日沈慕衣確實對泠奚闡明此事，她聽聞池華裳並沒有受傷，便也安心了一些。還好有貴人相助，不然泠奚心中也會覺得有愧。
泠奚慢慢收了氣息，睜開眼睛，轉過頭來，見池華裳還是那般模樣，難得地笑了一下，倒是生了不少精神。“華裳沒事便好，不然我對仙君倒是沒法交代了。”
之前二人關系剛剛親近一些，戚方等人就出現，害得池華裳情緒大動，沈慕衣也帶著池華裳離開。泠奚雖喜歡這個孩子，但是也為了她的安全不能挽留，想不到她卻回來的這麽快。心中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為她擔心。
只是事情往這難以預料的情況發展，泠奚已經是有心無力了。
但是見到池華裳，泠奚總覺得能讓人心情好轉不少。
池華裳看到泠奚，不由眉頭一皺，心疼不已。她額頭上淡淡的細紋顯露了出來，竟比之前見到的明顯蒼老了不少。可見芊羽和寂央的再次出現，對她的打擊有多大。
“姐姐你好點了麽？”池華裳在泠奚邊上坐下來。
“無礙。只是這身體看似年輕，怕是也扛不住這漫長歲月的滲透腐蝕了。”泠奚將池華裳的手拉了過來，握在了手中，“華裳妹妹，姐姐不瞞你，姐姐怕是大限將至了。”
“不會的。”池華裳聽到泠奚突然這麽說，嚇了一大跳。但是仙人對自己的大限之期是很有預感的，泠奚這樣的狀態，是定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
泠奚搖了搖頭，笑納生死般，“我只說與你一個人聽了，不要告訴你君上。我怕他會太自責。這是我的命宿，與你們並無關系。到時候多寬慰你君上。”
“不。”池華裳的眼淚一下子掉落下來，她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始說寂央的事情，便聽到了一個這麽難過的消息，悲從中來，根本難以自控。她終於聽聞了泠奚經歷的一切，只是旁觀就已經覺得異常難受，根本難以想象她是如何承受過來的，然而現在上天卻已經快要帶走她了，她應該要等到寂央回來好好照顧她的。
泠奚嘆了口氣，“可惜，你是重明神鳥，不然我真想將這采素觀交給你和你君上，讓你們兩安安靜靜待在這兒。慕衣估計不會拒絕，你……應該也會很喜歡。”
池華裳看著泠奚頗有深意的眼神，眼睛一躲，“我……”
泠奚拍了拍她的手，“有些事情，不要顧及太多，照著自己的心意去做，不管結果如何，莫給自己留下遺憾。”
“姐姐也有留下過遺憾麽？”池華裳覺得她似乎有所指，恐怕正是當年的那段舊事，自然不能放過。
“自然是有。”泠奚眼光一黯淡，“誰能人生無憾。”
“姐姐能說給我聽聽麽？”池華裳試探性地問，心中卻已經很著急了。希望這可以從這裏打開突破口。
“你還是這般好奇。”泠奚想到之前池華裳也很好奇她和沈慕衣的過往，都已經這般，告訴她又何妨，“當年曾經我也遇到過你這樣的事情，雖然身份不同。當時礙於身份差異，雖然看出來點什麽，卻對他置若惘聞，希望隨著時間他可以改變一些。而他也怕是礙於身份，只敢將感情深藏在心中，最後導致被人利用此間種種，讓我以為他愛上了別人，釀成了如今這般後果。”
“你知道他是被人利用的，那你有沒有想過原諒他？當年的錯事在他心中也一直揮散不去，更是覺得有愧於你的撫養和教授之恩，至今都想回來求你的諒解。”池華裳方知泠奚早已將當年的事情想的通透，雖是寂央為之，但是卻只是被芊羽借刀殺人，真正的罪魁禍首還是芊羽。寂央是為他的年輕和盲目付出了代價。
“嗯？”泠奚心中一詫，“你知道我說的何事？”
泠奚看著池華裳的表情，已經猜出她大概知道了當年的事情始末。然而她其實只是因芊羽和寂央重新出現，心中壓得慌亂，當是對著一個什麽也不知道的人，一抒心中感想，並沒想到池華裳竟然一切都已經知曉。
池華裳點點頭，“姐姐，其實我在被邪襲帶到魔界的時候，就見過寂央了。當時並不知道你就是他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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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聽從了沈慕衣的吩咐，沒有告訴泠奚，寂央已經回到了采素觀，就等著池華裳了。
泠奚在靜修殿打坐調息，正到內息在體內游走時，突然聽到外面的敲門聲。然而她此刻關鍵時刻，連應一聲都不能。雖然有些詫異為何守在外面的弟子會容許人來打擾，但是聽到聲音是池華裳，便也並沒有多去責怪。
“泠奚姐姐，華裳有點事找姐姐，這就進來咯。”池華裳說著，就輕輕推開了門。
因為全觀都在配合著池華裳讓泠奚有一個好的態度去接納昔日大弟子，所以這個時候池華裳要進來，門外的小弟子也沒有阻攔。
池華裳是想著，按照寂央的說法，靜修殿是他們師徒二人最後一次的談話，而且泠奚因為之前撞見寂央與芊羽躺在一起，在靜修殿甚至都沒有回頭看寂央一眼。這樣的記憶，不知道在泠奚心中，是否會有一絲遺憾。
池華裳走進來，看見泠奚背對她坐在蒲團上，周身有氣息留走，這才意識到泠奚正在調息，怕是當日也是如此情形吧。
倒是正和池華裳的意。
“姐姐，君上應該跟你說了，昨日密道裏有人闖入，恰好還是跟我有些恩怨的人，她把我打暈了帶了出去，想交給魔界的人。不過還好遇到一個好友救了我，昨日回來之後太過疲憊，君上便讓我先休息，現在才來向姐姐告安。”池華裳站在泠奚身後，語速緩慢，生怕驚擾了泠奚，更不敢貿然提寂央，擔心導致泠奚氣息紊亂。
昨日沈慕衣確實對泠奚闡明此事，她聽聞池華裳並沒有受傷，便也安心了一些。還好有貴人相助，不然泠奚心中也會覺得有愧。
泠奚慢慢收了氣息，睜開眼睛，轉過頭來，見池華裳還是那般模樣，難得地笑了一下，倒是生了不少精神。“華裳沒事便好，不然我對仙君倒是沒法交代了。”
之前二人關系剛剛親近一些，戚方等人就出現，害得池華裳情緒大動，沈慕衣也帶著池華裳離開。泠奚雖喜歡這個孩子，但是也為了她的安全不能挽留，想不到她卻回來的這麽快。心中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為她擔心。
只是事情往這難以預料的情況發展，泠奚已經是有心無力了。
但是見到池華裳，泠奚總覺得能讓人心情好轉不少。
池華裳看到泠奚，不由眉頭一皺，心疼不已。她額頭上淡淡的細紋顯露了出來，竟比之前見到的明顯蒼老了不少。可見芊羽和寂央的再次出現，對她的打擊有多大。
“姐姐你好點了麽？”池華裳在泠奚邊上坐下來。
“無礙。只是這身體看似年輕，怕是也扛不住這漫長歲月的滲透腐蝕了。”泠奚將池華裳的手拉了過來，握在了手中，“華裳妹妹，姐姐不瞞你，姐姐怕是大限將至了。”
“不會的。”池華裳聽到泠奚突然這麽說，嚇了一大跳。但是仙人對自己的大限之期是很有預感的，泠奚這樣的狀態，是定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
泠奚搖了搖頭，笑納生死般，“我只說與你一個人聽了，不要告訴你君上。我怕他會太自責。這是我的命宿，與你們並無關系。到時候多寬慰你君上。”
“不。”池華裳的眼淚一下子掉落下來，她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始說寂央的事情，便聽到了一個這麽難過的消息，悲從中來，根本難以自控。她終於聽聞了泠奚經歷的一切，只是旁觀就已經覺得異常難受，根本難以想象她是如何承受過來的，然而現在上天卻已經快要帶走她了，她應該要等到寂央回來好好照顧她的。
泠奚嘆了口氣，“可惜，你是重明神鳥，不然我真想將這采素觀交給你和你君上，讓你們兩安安靜靜待在這兒。慕衣估計不會拒絕，你……應該也會很喜歡。”
池華裳看著泠奚頗有深意的眼神，眼睛一躲，“我……”
泠奚拍了拍她的手，“有些事情，不要顧及太多，照著自己的心意去做，不管結果如何，莫給自己留下遺憾。”
“姐姐也有留下過遺憾麽？”池華裳覺得她似乎有所指，恐怕正是當年的那段舊事，自然不能放過。
“自然是有。”泠奚眼光一黯淡，“誰能人生無憾。”
“姐姐能說給我聽聽麽？”池華裳試探性地問，心中卻已經很著急了。希望這可以從這裏打開突破口。
“你還是這般好奇。”泠奚想到之前池華裳也很好奇她和沈慕衣的過往，都已經這般，告訴她又何妨，“當年曾經我也遇到過你這樣的事情，雖然身份不同。當時礙於身份差異，雖然看出來點什麽，卻對他置若惘聞，希望隨著時間他可以改變一些。而他也怕是礙於身份，只敢將感情深藏在心中，最後導致被人利用此間種種，讓我以為他愛上了別人，釀成了如今這般後果。”
“你知道他是被人利用的，那你有沒有想過原諒他？當年的錯事在他心中也一直揮散不去，更是覺得有愧於你的撫養和教授之恩，至今都想回來求你的諒解。”池華裳方知泠奚早已將當年的事情想的通透，雖是寂央為之，但是卻只是被芊羽借刀殺人，真正的罪魁禍首還是芊羽。寂央是為他的年輕和盲目付出了代價。
“嗯？”泠奚心中一詫，“你知道我說的何事？”
泠奚看著池華裳的表情，已經猜出她大概知道了當年的事情始末。然而她其實只是因芊羽和寂央重新出現，心中壓得慌亂，當是對著一個什麽也不知道的人，一抒心中感想，並沒想到池華裳竟然一切都已經知曉。
池華裳點點頭，“姐姐，其實我在被邪襲帶到魔界的時候，就見過寂央了。當時並不知道你就是他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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