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邪襲依舊花了更多的時間，去找尋自己的由來，並沒有多麽操心改善魔族的生活水平，還好，芊羽的能力維持魔族和平的現狀還是綽綽有餘的。

“所以，他就是魔族的英雄。”芊羽從來不掩飾她對邪襲那種迷戀的感情，崇拜、愛慕，和渴望。

池華裳才懂得，原來魔，並不是邪惡的代表，這裏不過也是一個族類，也許他們實力超群，面容猙獰導致看起來絕非善類，在他們內部卻也是一個另類人間。有統治與被統治，有暴政有廉君。而現在，正是他們最好的“朝代”。

而拐她而來的那個魔，是這裏萬魔敬仰的大英雄。就像君上，也應該是天界最大的英雄，如果沒有歸詡的犧牲，他現在……也必定是萬分榮光。

池華裳也明白了，她與邪襲相同的地方，他們的存在像一個無法解開的謎，不過邪襲的情況更加令人折磨，雖然池華裳也是不知道自己從何處來，可是起碼她更像是“生”出來的，有幼年，有成長，如果沒有邪襲和芊羽的證明，她完全可以把自己當做一個被遺棄的孤兒。

然而，邪襲不行，他是突然出現的，沒有經歷任何成長便是一個強大到可以改變整個魔界的力量。那種想極力找尋自己因何存在的信念，是池華裳如何都理解不了的。

“除了找到我之外，他還有其他發現麽？”池華裳覺得這樣的找尋，著實讓人心疼。

“那就不知道了，在一件事情沒有結果前，他是不會告訴我半分的。所以他的很多行徑，我都看不懂。你應該是他的第一個‘結果’。”

池華裳算是知道了邪襲的很多事了，但是池華裳發現芊羽從頭至尾都沒提過她自己，也沒有提為什麽她就坐上這個代魔尊的位置了。

池華裳想著就乘勝追擊吧，就問，“那你是怎麽跟邪襲認識的，又是怎麽得到他的信賴的？你真的那麽喜歡他？可是又怎麽找了個……”這個時候，池華裳還不知道那個人叫寂央。

芊羽瞟了一眼池華裳，讓池華裳不由得後退了一步。如果現在問芊羽這麽多問題的人，不是池華裳，估計已經被芊羽直接扭斷了脖子。

“多事。”芊羽冷冷道，“我願告訴你，你便聽著，我不說的，你縱是再好奇，也給我爛在喉嚨裏。”

池華裳便乖乖不問了，以至於那之後幾日，都不敢靠近芊羽了。只能一個人在寢宮裏亂轉悠，就這樣，她遇到了寂央。

因為逃不出去，又沒有事情做，池華裳在芊羽這裏只能睡覺，就這樣睡得生物鐘紊亂了，在早晨、中午、傍晚和深夜都醒來過。

這一天，池華裳在深夜醒了過來，獨自發了會呆，不知道還要在這魔界裏待多久，更是好久沒有了君上的消息，讓她心中又想不顧一切沖出去。可是，他連方向都不知道。

池華裳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決定走遠一點試試。

深夜的魔界是靜悄悄的，池華裳偷偷溜出來，也不知道芊羽在不在，不過據池華裳的觀察，芊羽在晚上是不會出來活動的。反正池華裳從未在深夜撞見過她，而且，夜晚的池華裳是極其自由的，至少沒有任何警示提醒過她，她有什麽行為過分了。

出芊羽寢宮前，池華裳暗暗試了試自己的仙力，發現自己依舊能運用自如，因為從沒有神仙在魔界生活的經歷，所以也自然不知道其他神仙們在魔界能不能施展仙法了。

魔界是有天空的，而池華裳是從神寂淵“掉”下來的，所以她想著只要往上飛，總會沖破魔界界限，回到神寂淵，從而回到人界的。反正她又不會被毒死，沒人帶路也就多花點時間而已。

池華裳一個展身，便扶搖而上，往著安靜的藍色天空飛上去。

俯身往下看，便看到魔界的地面，暗沈如點墨，孤山黑海，不知道是被嚴重汙染過，還是本就是這幅摸樣，流動的暗光也像是隨時都能成為危險因素的冰冷偷襲者。如果這裏能再亮一點，一切應該都會不一樣。

天空的藍，越來越深，但是卻讓人更加悲傷。池華裳仿佛控制不住地滿腦子都浮現出了沈慕衣的影子，初遇時的仙人，又轉換成初學做飯時的手腳笨拙卻面容嚴肅，再轉成出溟之漩時的傷痕累累，最後是那夜入魔後的癲狂。所有的記憶穿插不斷，像有什麽闖進了心裏去，將心中的秘密攪的一團糟。

池華裳覺得力量在迅速耗盡，前方突然多出一個空間，像是懸掛在半空中一樣，也不知道是什麽地方，池華裳急需要蓄力休息，便一個欠身，游了進去。

一進去，池華裳一楞，這裏的畫風，與外處的不同。如果不是確定她並沒有飛過神寂淵，她還以為自己已經回到了地面呢。

這一小處，恍如人間。只是，一切都因不適應魔界，看起來如模具一樣沒有生氣。

這裏布局看起來像是在一座山上，地面的塵土是與人間一樣的灰色，只是因為沒有綠色，而頗為荒涼。面前的房間，頗像道觀裏的廂房，簡單並不起眼。

怎麽會有人，將這裏弄成這樣子？

難道這魔界也有人類？

池華裳在魔界見到的人少，也不知道這裏到底是哪裏。不過，她也只是小駐一下，等心情平覆了，就繼續往上面飛去，這藍色的光愈來愈濃郁了，也許再上去不遠，就要到神寂淵了吧。沒想到逃脫魔界還是挺容易了，早知道就不必在魔界逗留這麽久了。

池華裳還發現一件事，自從進入了這裏，貌似那些胡思亂想全都不見了，人也精神了不少。這裏真的是一個神奇的地方啊。池華裳在心中感嘆。更加對這裏的主人好奇了。

池華裳的目光又落在了這件屋子上，想著要不要推門進去看看，還是先禮貌的喊一聲，有沒有人啊……

不，有沒有魔啊？

正在池華裳猶豫不決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嚇了她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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