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襲看著池華裳，雖然他依舊看不出什麽，卻始終覺得他們一定有莫大的聯系，就算那只是一種感覺，“本座說你是魔，其實只是一種容易讓你理解的說法。真正的真相也許是，本座與你都不是魔。這也是本座一直在尋找的真相，雖身於魔界，但也並不代表本座就是魔。”

“……”池華裳更加不明白了。

“你有父母麽，你知道自己是怎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麽？”邪襲冷冷問道。

池華裳一怔，一下子被點醒了，她終於明白邪襲說的這些是什麽意思了，這就是他們的共同點中的某一種，“你也是不知道自己怎麽出現的麽？”

邪襲沒有回答，他也知道了池華裳的答案。也許池華裳的出現，預示著真相快要出現了吧。

池華裳心中前所未有的找到了一種認同感，她也終於安下了一顆心，她篤定了邪襲是一定不會害她的。

“你跟蕎梓又是怎麽相遇的，她怎麽老是跟著你？”池華裳從未見過蕎梓如此傾心一個人，以往的蕎梓可是不管天下之大，只有我最大。所以這件事，也引起池華裳足夠的興趣。

“本座與蕎梓，也是因為你而相識的。”邪襲終於有機會來解釋一下這件事情了，“那是本座第一次感知你的存在，便一直尋著那種感覺的一直追到了東海盡頭，在已經非常靠近溟之漩的地方停了下來。本座似乎晚來了一步，因此只碰到了蕎梓。那時候並不知道你與蕎梓的關系，但是她似乎很了解你。

而很快，本座就在莫留鎮見到了你，也弄清楚了你跟蕎梓的關系。當時因為有太多的不確定，所以本座並沒有表露身份，也沒有想帶你回魔界。

後來，沒想到本座每次出現在人界，蕎梓都能出現，而且根本不懼怕魔的身份，還動不動就要拋棄她仙的身份。但是想到她能替本座打聽你的消息，本座便一直與她保持著聯系。

所以，雖然本座與你只見過一面，但是已經通過蕎梓了解了你很多事情，包括最近天界的情況。在本座覺得你很安全的情況下，並沒有過多去幹預你在天界的生活。

直到她那天告訴本座，你渡天劫去了，本座才害怕你會因為成仙會將一些可能危害到你個人的信息暴露出來，因此才讓蕎梓立刻將你帶下界來。本座與她到此為止，以後，這關系，應該是到頭了。”

“可是，可以看出來她很喜歡你啊。”池華裳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是她們的牽線人，雖然其中一個是自己特別不喜歡的人，但是看到竟然有人能讓她言聽計從，池華裳也不知道哪來的成就感，似乎這樣就不用受蕎梓的張揚跋扈了。

“那是她的事，與本座何關，本座可不喜歡這種小姑娘。況且，本座自有不再讓她糾纏的辦法。”雖然之前一直是利用她，但是也算是她自願的，邪襲心中自沒有什麽愧疚，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他從沒答應跟蕎梓談情說愛，這種事情，他根本不懂。

池華裳心中鄙夷了一下邪襲，但也不敢說出來，雖然蕎梓不好，但是這樣欺騙一個女孩的感情，還是很可惡的。

池華裳又想到一個事情，忙問：“你是經常都能察覺到我與你那種相似的東西麽？”她終於想到多關心一下自己的事情了。

邪襲搖了搖頭，“只有兩次，溟之漩和莫留鎮，所以你的那種氣息或者是力量，本座所能察覺到的，並不是隨時隨地產生的，應該都是在某種特定時刻下，才會出現。而本座擔心，封仙那麽重要的場合，你的那種隱藏的東西，極有可能被觸發，便有被天界擦覺到異樣的可能。”

池華裳發現邪襲的想法不是沒有道理的，如此說來，雖然帶有欺騙和強迫，但是邪襲的最初目的，也只是為了保護她。池華裳心中莫名多了一絲感動，但是這感動在邪襲那裏，似乎再多都是多餘。

不過，池華裳心中想起了一件事情：在溟之漩是她第一次發散出了那種邪襲能察覺的感覺，在昏迷中她似乎能感受到身體有種說不清楚的變化，那種變化產生才化解了身體幾乎要爆炸的痛楚，而墨夙姑姑似乎也非常想知道在溟之漩她和君上到底發生了什麽，莫不是這其中也跟君上那次的重傷有關系？

池華裳只覺得頭非常疼，其中的頭緒根本沒法理清。她是真的一點也不記得溟之漩中沈慕衣出現之後的事情了。

君上到底知不知道她這些邪襲所說的不同之處呢？又對邪襲所遇到的這些疑惑有沒有幫助呢？

“你有想到什麽？”邪襲見池華裳長久不說話，眉頭一皺一皺的像是在很糾結地理清什麽，問道。

“沒……沒。我在溟之漩，除了痛苦，什麽都想不起來。在君上將我從溟之漩帶出來後受了重傷，我就一直在想到底在裏面怎麽了，但是不論怎麽樣，就是想不起分毫。”池華裳越想越頭疼。

“無妨，也許有些事已經是註定。在你出現之前，有些事情，本座也想了幾萬年，依舊不知道結果是什麽。本座到底從何處來，本座的使命就是來做這個魔尊之位？”邪襲笑中的邪魅，也隱藏不了眼中的迷茫，就如同看著這迷霧一樣的內幕，已經找不到出來的路。

這麽多年裏，每當邪襲這樣沈浸在迷惘中時，都是魔族人不敢打擾的禁區。這種時候如果來打擾邪襲，面對的就將是最狂暴的邪襲。

池華裳似乎也很明白這種事情，她更加感恩地覺得有沈慕衣的庇護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於是她乖乖地小心翼翼跟在邪襲後面。雖然，還是不知道是往哪兒去。

走著走著，池華裳感覺有什麽落在了身上，“誒，下雪了麽？”

“不是，到了。”邪襲恢覆了冰冷的聲音。

池華裳擡頭，當看清落在自己身上的東西並不是雪時，心中的震撼變成了一個張大的嘴巴。

羽毛，漫天飛舞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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