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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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實在邋遢不整潔,讓人碰都不想碰。

在這一帶出了名的混不吝,是當之無愧的校霸。

為何南姝根本不把禹逸飛放在眼裏,原因很大一部分情況是因為嚴濤,前者再如何也有好家世的限制,後者極度缺乏管教,真就是光腳不怕穿鞋,百無禁忌,什麽都做。

似乎是有所感知,南姝一轉眼就發現了嚴濤,對方用球瞄準了她。

一瞬間,就好像是回到了那個大雨磅礴的冬天。

“你憑什麽撕了我的獎狀?還想舉報我?你有證據那作文是你寫的麽!”

如果不是看到獲獎作文的展示,南姝還不知道是同桌抄了她的作文,並撕毀了她的報名表,如今一萬塊的獎金也被同桌收入囊中。

南姝走投無路了,這是唯一能給秦貴娣看病的錢。

南姝拿鋼筆刮破了她的臉,尖叫中有女生趁此打過來,班上亂成一片。

這一天,班上就像是爆發一場狂歡,霸淩者搖旗吶喊,歡呼游街,群體性的暴力令人無力。

被南姝拒絕過的嚴濤是帶頭者,他的小弟們負責滿口汙言穢語,嬉皮笑臉,露出人性最醜陋惡毒的模樣。是醜角,是最令人惡心的一個陣營,卻沒人來管管他們。

女生們站在他身後,幸災樂禍,時不時煽風點火,尖酸挖苦,恨不得讓這熱鬧再大一點。絞盡腦汁地出主意,到底如何才能真正毀了南姝。

“女生最知道女生怕什麽了,你們照做準能讓她哭!”

“阿庚呢?他不是總愛擋在你面前麽,他進局子了,你怎麽辦唷!“

“不就是為了點獎金麽,靠你那身材,晚上怎麽也能有人翻牌子吧。”

“天下這麽多玩法,她總有跪著求饒的時候哈哈哈,這種女的就是欠打,欠教訓,多打著玩弄幾次,就長記性了。”

“她那個媽有什麽用,去夜總會學豬叫嗎?”

“對哈,給她去去味,整天跟豬睡在一起,多惡心!”

南姝被按在雪地上,冰冷的未知液體潑在她身上,生理期的劇痛讓她全身水腫,加上天寒地凍中,她控制不住地抽著身體,腹部好像也被凍得沒了知覺。

面前的這一群又一群的人,臉上是各色各樣的醜陋和不堪,有人冷笑,有人鄙夷,有人暢快,他們肆無忌憚地挖苦,施暴者在歡呼中得寸進尺,為了討好觀眾們想出千奇百怪的妙計。

南姝就像是任人宰割的魚,在疼痛中麻木。

可她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屈辱,沒有憤怒,沒有悲傷。

眼中灰茫茫的,仿佛這荒唐的人間。

恍惚間,嚴濤從記憶陰暗的角落,站在了今時今日不遠處的看臺。

他還是那樣醜陋的面龐,看到南姝,眼中迸發出興致盎然的精光,就好像回到了那場在他引導的群體霸淩時,大展雄風的模樣。

嚴濤舉起手中的球,對底下轉過頭來的少女扔了過去。

那球在天空中劃了一道弧線,準頭極好。

嚴濤嘴角險惡地咧開,從前被拒絕後丟失的自尊,即便是在那日也沒能找回來。變本加厲的折磨,或許能聽到南姝求饒,只有看她哭看她下跪,他才能真正揚眉吐氣。

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女神,不也是手無縛雞之力,能被任意對待的女人麽?

就算是對她怎麽樣了,她能報覆得了自己多少?

這短短的瞬間,嚴濤似乎已經在思考如何才能對南姝絕對征服。

然而,嚴濤的笑容很快凝固在了臉上。

一只白皙的手,從南姝身後伸出來。

“砰——”一聲悶響。

掌心穩穩地將那籃球接住。

然後瞬間,指尖如利爪猛收,籃球如卑賤的頭顱,痛苦哀嚎,幾乎要被捏爆。

青年眼眸陰沈,平靜地站在慢慢騰起的黑風裏。

一時風雲巨變,天昏地暗。

黑雲壓城,飛沙走石,好像腳下裂口一條口子,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一只惡鬼修羅,爪子刮著地面,幽靜的眼睛像槍·口,盯住了目標,深不見底的瞳仁裏,湧動著將人生吞活剝的狠意。

這狠,與嚴濤這無知無畏的狠是不同的。

是真正的摧毀,真正的殘忍,真正的血光與浩劫。

嚴濤撞上那陌生男子的眼睛,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竟在此時本能地咯噔一下,腳一軟,往後退了一步。

他第一次有了逃的想法。

青年將那籃球在地面拍了幾下,似乎思量著人的千萬種死法。

球一下下撞擊著地面,嚴濤似乎能聽見那砰砰砰的聲音,或許是他的心跳,也或許是死神的催命符。

忽然間,那青年朝他疾馳而來。

仿佛帶著對那一日,群體暴力的罪惡狂歡,恃強淩弱的畸形樂趣,因妒生恨的滑稽報覆……

討伐,審判,處刑!

傅驚野好像在這一刻,撕下了這無用的偽裝。

原形畢露,他再次成了那整個潼城都談虎色變的怪物。

殺氣凜凜,

向無知的惡人們,

撲咬而去。

作者有話說:

傅驚野:潼城最強貴公子,血統優良的拳王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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