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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玩個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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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洛棲想讓他說話,可趙赫延的眼睛仍凝在她身上,沈沈甸甸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抿了抿唇,用手帕給他擦幹凈了雙手,此時兩人蹲在湖邊,方才黎洛棲把人拽走,看著淡定,實則心跳都在抖,哪裏還認得路了,找沒人的地方就把他牽了過來。

此時她按著心口,幹脆坐在了湖邊,趙赫延也挨著她坐了下來。

“為什麽殺人?”

趙赫延瞳仁黝黑地看著她:“我以為籠子裏的人是你。”

“若是我,夫君就有理由殺人了?”

趙赫延眉眼一凝,冷聲道:“千刀萬剮。”

黎洛棲心臟一緊,雙手捧著他的臉,“夫君,你是定北王,不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他眼神在看著黎洛棲時,變得專註:“定北王就是靠殺人掙來的頭銜。”

這個世上,若是他不提刀,就有人提刀殺他。

黎洛棲看著他偏執的眼神,方才在花園裏的一幕還心有餘悸,她道:“趙赫延,你是不是控制不了自己?”

“不是。”

黎洛棲皺眉,“正常人會這樣嗎?難道在朝堂上有人與你意見不合,你也提劍上朝?”

趙赫延看著她的嘴巴一張一合地說話,忽然斂下了眉眼,像是挨了訓斥一般委屈了。

黎洛棲原本已經將語氣放得很低了,可眼前好像真是她做錯了一般,一時間收住了聲,她忽然想到耶律素跟她說過的那些事,趙赫延對遼真的恨是他永遠無法釋懷的。

他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讓他乖順,也不過是表象。

更何況,今日之場景,讓他想起了不好的過往,而偏偏他還以為是有人在欺負她……

指尖觸上了他的手背,趙赫延沒動,等著黎洛棲完全覆上了,握著他的手。

他還是沒動,最後,黎洛棲雙手環上他的腰,指尖在他後背緩緩滑過,輕聲道:“對不起啊。”

“為什麽說對不起。”

他聲音悶悶的。

黎洛棲輕咽了口氣,“我夫君七歲的時候,我才剛出生,沒辦法保護你。”

她話音一落,軟腰驀地讓他抱緊,她感覺到男人手臂在用力收緊,幾乎要將她嵌入胸膛裏。

黎洛棲喘不過氣了,但是又不敢松開他,只好哄著低聲說:“我知道,夫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說著,感覺身前的胸腔微微震著,黎洛棲深吸了口氣:“我知道,夫君已經做得很好了……”

忽然,她聽見肩上落來低低的啜泣,像小狼狗的嗚咽聲,黎洛棲怔了怔,偏過頭去看他,腦袋卻讓他按住了。

她瞳孔睜睜地看著水面,那兒還倒映著落日瀲灩的碎金,有湖風輕輕吹過,繚繞在兩人身邊,安靜又綿長。

她感覺到脖頸有些濕了,第一次看見,趙赫延掉了眼淚。

黎洛棲垂著眼瞼,在外人看來不可一世的天之驕子,殺人不眨眼的魔鬼,即便在朝堂上也能佩劍的定北王,此刻卻摟著她坐在湖邊哭,那麽大的人啊,她心裏卻疼了起來。

黎洛棲也愛哭,但卻不是什麽時候都哭的,只是在趙赫延面前哭得多,因為小時候她就明白一個道理。

眼淚,是掉給會心疼自己的人看的。

黎洛棲將他抱得更緊,什麽都沒說,黃昏的光落在兩人身上,她嗅著男人身上的沈木松香,連帶著湖水的秋意籠罩而來。

他說:“疼。”

她凝眉:“哪裏?”

趙赫延仍舊抱著她:“棲棲,疼疼我。”

黎洛棲從前也聽過趙赫延說這樣的話,她只以為是這個男人在床上的挑逗,可直到今日她才明白,趙赫延是真的想讓人疼他。

她仰頭看他,那雙狹長眼睛讓水洗過,勾著水紅色的線,男人別扭地撇過頭去,黎洛棲卻沒看過這樣的趙赫延。

她跪直起身,雙手捧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顎,他也仰起了頭等她,黎洛棲低頭,輕柔吻上他的眼瞼。

他摟著她的軟腰,最先觸碰到她的不是他的薄唇,而是舌頭。

黎洛棲心跳一顫,感受著他溫柔如晚風的力道,先是唇角,然後是下顎,然後耳垂,接著到脖頸,黎洛棲感覺到低熱的黏意纏著她。

像狼狗的舌頭,有力氣,不松手。

黎洛棲低頭,“夫君,現在還疼嗎?”

趙赫延高挺的鼻梁壓入她脖頸間,說話時氣息沈沈如深浪:“疼。”

黎洛棲不知怎麽安慰他,好像做什麽都無法讓他從方才的噩夢中醒來,被軟禁虐待,哪怕是成年人都承受不住吧。

她蹲在他身前看著他,忽然雙手擺在臉側,似一對貓爪,輕輕地“喵”了一聲。

那雙陰翳的長睫擡起看她,黎洛棲笑了下,歪頭又“喵”了一聲。

他的唇角浮起一絲弧度,黎洛棲眼睛亮亮的:“我可愛嗎?”

趙赫延點頭。

黎洛棲的指尖去勾他的唇角,“那夫君喜歡嗎?”

趙赫延點頭。

黎洛棲撲進他懷裏,“那我們回去吧,好嗎?”

他揉著她的後背,低聲道:“不要。”

黎洛棲雙手攀著他的肩頭,“沒有別人,只有我們兩個人,那些賓客肯定散了,夫君放心。”

趙赫延氣息沈沈,聲音沙啞,“我不想回去,我只想和你往前走。”

黎洛棲仰頭看他:“夫君方才,是不是嚇到了?”

趙赫延嘴唇緊抿,眼裏的瘋狂猝然而起,卻聽她道:“其實我方才,也嚇到了。”

趙赫延的眼神驀地看向她,冷寒的氣場壓下,“對不起……”

若不是黎洛棲從耶律素那裏知道他過去的事情,她想,方才自己也許會像從前一樣吧,她想起了那次乘船去揚州的水路上,刺客劫船,她親眼目睹趙赫延把劍紮進刺客的身體,當時的她嚇得跑了。

而今日,她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將他從人群裏帶走。

“夫君哄我,就只會說’對不起’。”

黎洛棲努了努嘴,趙赫延垂眸看她:“那我再想想辦法。”

這下,黎洛棲撲哧輕笑了聲,雙手擡了起來,“抱我回房,我就原諒你。”

趙赫延果然彎腰聽話,黎洛棲腦袋靠在他肩上,輕輕呼吸,“夫君,我們玩個游戲好嗎?”

趙赫延濃墨的眼睛垂下看她,雖然不知道她想玩什麽,但是她想要他做什麽,他都會做。

到了寢殿,黎洛棲看到了那張讓趙赫延還算滿意的床。

眼睛就跟被燙了似的,輕咳了聲,吩咐下人們備水,趙赫延一聽,就開始自動自覺地脫衣服,這衣袍上都是血氣,黎洛棲不想他再穿了,於是讓下人們拿出去處理掉。

凈室裏的浴池……

黎洛棲幽幽看了趙赫延一眼,“當初從晉安回揚州的路上,不知道是誰說水源珍貴,非要跟我用一桶水。”

趙赫延指著浴池道:“就是要跟夫人一桶水。”

黎洛棲掌心捂臉。

“你身上都是血氣,自己先清理幹凈。”

說罷也不理他,徑直出了凈室,趙赫延似乎心裏還怕她不高興,見她出去了也只能眼神委屈,巴巴看著。

此時殿外,黎洛棲將下人都召了過來,“今日之事,我在花園裏怎麽說的,你們便怎麽做,也不必堵住誰的嘴巴,我就是要外人知道,定北王府可不是什麽善茬,誰若是敢惹,王爺的劍說砍就砍。”

“諾。”

此時一芍上前,低聲道:“今日那倒茶的婢女找到了,是薛將軍府裏的人。”

黎洛棲眉梢一挑,難怪劉清越知道趙赫延最怕的是什麽,不僅想借刀殺人,恐怕還想讓王府傳出定北王沖冠一怒為紅顏的話,好讓她這個王妃與王爺生隙。

如果不是耶律素的那番話,也許劉清越的計劃就要得逞。

這才是黎洛棲最怕的事情,她沒有天眼,更不知道晉安城盤根錯節的關系和手段,她只能摸索著,小心翼翼地以眼前的利益作考量和選擇。

“薛將軍是王爺以前的舊從,這件事你們要瞞著,王爺自會定奪。”

“諾。”

等仆人們下去後,寢殿內,趙赫延已經換好寢衣等她,玄色繡金線的絲綢掛在他身上,像一團黑焰,看著她的眼神仿佛要將她吸過去。

黎洛棲忙撇開眼,讓下人們給她備水。

趙赫延擡腿跟上,黎洛棲怕他要在凈室裏做什麽,忙推開他,“今日收了幾份頗有意思的賞禮,都放在桌案上了,夫君看看該如何回禮。”

說完,就讓一芍守在了凈室門口。

趙赫延聽她的話,去桌案上看了,視線淡淡一掃,最後落在了一副璀璨奪目的寶石珍珠金飾上。

修長的食指勾了起來,就聽一旁的下人道:“這是遼真的耶律公主送來的賀禮,王妃很喜歡,讓我們送回寢殿。”

趙赫延指腹滑過上面晶瑩剔透的珍珠,紅色的寶石熱烈耀眼,下面墜著的水滴狀藍寶石似盛了一泉沙漠月湖,搖曳間隨光影漸變,就像那瀲灩湖水在其間游動。

“下去吧。”

仆人們依次退下。

趙赫延將項鏈握於掌心,往寢殿的內室走去,坐在床榻邊安靜地等著,視線落在指腹摩挲的這枚項鏈上,直到屏風內轉入一道身影,軟白色的寢衣像月光般籠罩著身子,燭光影動,將那線條勾得此起彼伏,趙赫延將項鏈放在身後的床榻邊,擡眸看著王妃朝自己走來。

小貓兒的臉暈著熱意,低著頭不敢看他,只是往床榻內走了進去,因著這床實在太大了,所以她只能走。

而她一走,趙赫延就跟著她,等她靠墻邊坐下,他也坐下,眼神灼灼地凝著她,越是不說話,越是讓人臉紅心跳。

“夫、夫君躺下。”

趙赫延躺了,這次還多做了一個步驟,自覺把寢衣也褪了,黎洛棲紅著臉,眼睛只敢盯著他耳朵看,咬著牙鉆進他懷裏,趙赫延見她還穿著寢衣,不高興了,似乎要夫妻平等,也要給她除,黎洛棲不好意思,制止道:“就、就是玩個游戲,穿著衣服也行。”

“不行。”

他偏執地要幫她,黎洛棲趕緊趴在他懷裏,雙手摟著他的腰。

趙赫延感覺胸膛貼來熱意,尤其是她的臉頰,熱得仿佛能在他胸口燙一個洞。

而她接下來說的話,差點讓他潰不成軍。

“夫君抱著我、和我從這裏、滾到那裏。”

說完,黎洛棲的心跳就在突突地亂蹦,她懷疑趙赫延此刻都要被她的心跳砸中,有些不好意思地挪了下身子,卻讓他抱得更緊了。

有一瞬間,他知道她的真實意圖。

“棲棲,是想我和一起滾鐵球?”

黎洛棲悶聲“嗯”了下,“我不想你以後總是想到那些不好的回憶,控制不住自己……”

他忽而笑了,胸腔震了她一下,“我只是因為你,才控制不住自己的。”

黎洛棲擡頭看他,雙手剛要撐起,人就讓他貼了回去,聽他在耳邊說:“滾鐵球得抓著點什麽,不然會掉下去的。”

黎洛棲想,總不能讓趙赫延再去滾那個球了,於是道:“沒事,夫君抓緊我,我不會讓你掉下去,我不會讓你受傷的!”

趙赫延看著她紅著臉在那兒斬釘截鐵地說話,心臟像被一團棉花包裹著,又軟又暖,可身體裏的渴求卻開始發瘋了,粗糲的指腹勾著她帶著水意的發梢,“那你要怎麽抓著我?”

黎洛棲雙手摟著她的肩膀,“這樣。”

說著,她就試著往旁邊滾了下,“好像可以了!”

話音一落,擡眼就看到此時撐在身上的趙赫延,方才那嘗試性地一滾,卻沒料到兩人直接換了位置。

她看著男人壓下的動作,清瞳睜睜,下一秒,腳踝無意識地蹬了蹬,剎那間,緊緊繃著發抖,鈴鐺鐲也在顫,她不敢?信自己可以顫出這樣頻率的鈴鐺聲。

趙赫延的聲音伴著鈴鐺撞響,在耳邊落下,他的聲線沙啞撩人:“王妃這樣抓著我,才不會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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