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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既純又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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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黎洛棲醒來時已是晌午之後了,等她在床上緩著神時,一芍端著熱水進來,“王妃,午膳備好了。”

她“嗯”了聲,懶洋洋地還想躺回去,可就在後背膈到被褥之時,猛又彈了起來,“我阿爹阿娘來過了嗎!”

完了,她從前跟趙赫延在雲溪村時,睡懶覺都被父母耳提面命,說在娘家這般也就算了,在侯府還肆意,豈不是讓人說閑話。

如何說閑話的她不知道,倒是被父母說教了一通,正要起身下床,兩條腿還是酸酸漲漲的,心裏又把趙赫延拎出來罵了一通。

“黎老爺和夫人今早出門了。”

黎洛棲動作一頓,“去哪?”

王爺說怕他們悶,已命人帶他們出去逛晉安城了。

黎洛棲撇了撇嘴,想不到趙赫延倒是安排妥當,就是能讓她跟著一起出去玩就更妥當了。

吃過飯後,黎洛棲又開始數銀子,趙赫延不讓她出門,關於給父母置辦院子一事,她也只能讓晉安城的牙人上門,這些人牙尖嘴利,一會會的功夫就把各處田莊房產吹得天花亂墜。

黎洛棲正雙手托腮地看著面前的圖紙,忽見一處宅院形制規格一流,地段更是中心,沒個一二品的階級是住不起的。

而那些牙人也眼尖,看到了王妃的關註點,忙開口道:“這戶宅院是晉安城數一數二的高門,雖然與王妃的王府不可比,但規格卻可比肩侯府,離王府也不遠,只是……”

黎洛棲眉梢微挑,知道牙人話裏的意思:“能在晉安城中修建這般闊大的宅院,官階不下二品,普通百姓自然不能住,但按理說也不會拿出來賣,這院子的主人是誰?”

她話音一落,幾個牙人臉色微僵,面面相覷地看了一眼,黎洛棲凝眉道:“快說。”

“是……劉國公府。”

此人話一出口,侯府的下人也楞了楞。

劉國公可是舊帝時期的權臣,風頭無兩,如今卻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就連宅院都要被發賣了。

黎洛棲對此人沒有多少好感,相反,她不會忘記他在上元宮宴上推波助瀾,讓她改嫁遼真之事。

只是劉國公府的嫡女劉清越,黎洛棲倒是與她有過幾次交集,清冷大美人,卻不知如今娘家失勢後,她過得如何了。

等牙人走後,旁邊的一芍撇了撇嘴,“這個劉娘子從前那般得勢,明面上對王妃客氣,背地裏那些小跟班就給您添堵,不過是依仗娘家權勢,如今她丈夫薛信臥病在床,沒趕上政變,否則,她恐怕也要被牽連獲罪了。”

黎洛棲手心托腮,她不喜歡劉清越,但她也經歷過夫君患疾時的難過,只是有些物是人非罷了。

傍晚時分,黎弘景和海氏終於回來了,黎洛棲好奇地問他們都逛了晉安城的哪些地方,黎弘景隨口說了句:“劉記的面不行了,沒有以前彈牙。”

話一落,海氏瞪了他一眼,黎洛棲泡茶的動作一頓,“父親從前來過京師?”

黎弘景接過茶盞喝了兩口,笑笑道:“啊,考科舉的時候,不都得上京麽。”

“噢。”

黎洛棲點了點頭,忽然似想到了什麽,又問:“那時候的晉安城,皇帝還是當今新帝的父皇吧?”

黎弘景神色微斂,將茶盞放下,淡淡地應了聲,黎洛棲雙手托腮:“那父親對舊帝,可有了解?”

“舊帝乃當今聖上的堂弟,當初太子入遼真為質,先皇病重,而舊帝雖是先皇侄子,但從小與當今聖上感情甚篤,師出同門。”

說到這,黎弘景的語氣頓了頓,黎洛棲也只是順耳聽了過去,“那父親知曉劉國公麽?”

她此話一出,黎弘景的眸光微動,“怎麽了?”

“眼看他朱樓起,眼看他樓塌了。”

黎弘景笑了聲,“活於權力中心就要做好失去一切的準備,否則玩不起。”

“對了,父親當年科舉考的是幾甲啊?可是能入翰林?”

黎弘景眉梢一挑:“怎麽,來了晉安城,連你也嫌父親一介白丁了?”

黎洛棲忙搖了搖頭,“我只是在想,伴君如伴虎,就算能把這頭老虎的氣順了,有朝一日也可能換另一頭老虎,還不如當平民自在。”

尤其是她今日聽聞劉清越的家事,頓感唏噓不已,人最痛苦的莫過於從高處往下跌落後的不甘心。

黎弘景看著她的眼睛:“小棲當真如此想?”

她點了點頭,黎弘景拍了拍她的腦袋:“懂事了。”

夜裏,趙赫延回來了,黎洛棲上前給他卸官袍,從前第一次卸的時候她還不懂,手法笨拙的,讓趙赫延好一番等,等到今日才勉強會了。

“在想什麽?”

趙赫延的聲音落在她耳邊。

她的頭低了低,“過幾日就開府了,夫君還不讓我去王府看看,到時候宴請賓客,我一個王妃卻什麽都不懂。”

趙赫延輕笑了聲,“王妃坐在那兒便是,那些來拜見你的人自會報家門,能得你記住一二是他們的運氣。”

黎洛棲聽他這般說,仰頭道:“夫君就不能謙虛一點麽?”

趙赫延的手臂攬上她的細腰:“我這般賣力為王妃爭氣,如今卻要被嫌了?”

黎洛棲不敢說她今日聽了劉國公的事有些後怕,只是道:“夫君答應過我的,往後有什麽事都要與我商量,不可瞧不起我。”

趙赫延了然地點了點頭,“夫人在家煩悶,愛聽些朝臣八卦麽,我知道。”

黎洛棲:“……”

“那、那聽聽也無妨。”

趙赫延想了想,“我今日上朝時,看見工部的陳侍郎了。”

黎洛棲眉梢一跳,想到趙赫延上回對陳觀南的態度,她不敢吱聲了,怕越說越惹他生氣。

於是指尖繼續給他松著腰帶。

“陳侍郎說寢殿改建好了,我下午去看了看,還不錯。”

黎洛棲“噢”了聲。

原來說的是寢殿的事啊。

“我還聽見他與旁人炫耀,說他的香囊是自己家娘子繡的。”

黎洛棲心頭一慌,“夫、夫君是武將,要用什麽香囊啊……”

趙赫延琢磨著她的臉色,“那王妃也得給我一兩樣能讓旁人瞧見的東西罷?”

黎洛棲抓起他的手,“這紅繩還是我從觀裏給你求來的。”

“這是神仙做的,又不是娘子做的。”

聽到這話,黎洛棲歪頭看他,“嗯~昨夜是誰說我是仙女的?”

趙赫延輕咳了聲,“王妃自然是天仙下凡。”

“記住就好,旁人的東西再好,都比不過仙女的好,知道麽?”

趙赫延看她那雙琉璃眼冒著的狡黠聰明勁兒,氣息又沈了,“知道了。”

他夫人總是這樣,輕易勾火而不自知。

“對了,夫君,開府那日,能請耶律公主來……”

她話說到一半,面前的趙赫延開始褪她的衣衫了,她跺了跺腳,“夫君聽我說話!”

“夫人想請她,就算聖上不放人,我也能讓她親自來給你賀喜。”

黎洛棲:“……”

她的夫君,好大的膽子。

對於耶律素與皇帝的私事,她自然不敢過問,也不敢讓她知道自己是從趙赫延那兒聽來的八卦。

咦,自從趙赫延上朝之後,她好像真的聽來了不少讓她瞠目結舌的秘辛,例如誰家兒女結了親,本以為要在朝堂上拉幫結派,結果突然傳出了男方與表妹私通之事,這下子兩家人在朝堂上也吵得不可開交。

再比如原本定過親的兩家,後來因為男方失勢鬧掰了,結果新帝一登基,失勢的那家又起來了,女方家又記起了婚約想牽線,在朝堂上居然給男方家說起了好話來。

黎洛棲聽著聽著,就感覺這朝堂之事還真是牽一發而動全身,於是看趙赫延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擔憂。

此刻黎洛棲趴在床上,趙赫延的大掌仍舊摟著她的腰,兩人方才好一番動情,但他還有些意猶未盡,見她小臉兒通紅的,眼睛卻掛著不安,遂寬慰道:“我與他們不同,在朝堂上沒有連襟也沒有岳父,實屬良臣。”

趙赫延說著,將她抱起趴到自己身上,掌心揉著黎洛棲的長發,每次將她馴服之後,她就會變得像一只溫柔小貓,既純又欲。

“那夫君會不會覺得,在朝堂上沒有人幫你?”

黎洛棲下巴抵在他胸膛上,眼睛水盈盈地看他。

“夫人可知,在朝堂上,誰最重要?”

黎洛棲腦子混沌地理清,驀地亮了下,“聖上!”

趙赫延的指腹摩挲著她的後脊骨,一下輕一下重的,“對了,那你知道,聖上最尊敬的人是誰麽?”

這次,黎洛棲搖頭了,但看趙赫延這般笑,仿佛小狗搖尾巴,有些得意,她猜了句:“難不成是夫君?”

趙赫延笑出了聲,了然地“啊”了聲,“原來在夫人心裏,本王這般無所不能的。”

黎洛棲不安分地動了動身子,不讓他摟了:“夫君吊人胃口!”

“那夫人也吊我一下。”

黎洛棲臉頰一熱,氣惱道:“快說!”

趙赫延指腹揉著她的手腕,“帝師。”

這兩個字,黎洛棲算是明白了,不管是皇帝還是平民,對先生老師都是極為尊敬的,看她父親教出來的那些學生便知了,一個個在外好大的官威,在她父親面前卻都尊敬謙卑的,說什麽都得聽。

“那夫君與聖上的帝師可是相熟?若是如此,那朝堂上旁人再怎麽結黨營私,也有人能替夫君說上幾句話。”

趙赫延將她被香汗染濕的長發別到耳後,露出精致的耳垂來,他指腹揉著,在她變紅的時候,輕輕說了句:“嗯,帝師可是我岳父大人,這關系能讓你夫君在朝堂上橫著走。”

他話音一落,小貓兒的瞳孔睜圓,岳父大人?

趙赫延的岳父,不就是她親爹麽?!

“夫君,你說清楚……”

然而最後,黎洛棲卻被一道道浪打得忘了此間身在何處,他說去哪兒,便去哪兒……

處暑過後,晉安城的天氣便有轉涼的跡象,秋高氣爽的,倒適合王府開宴。

黎洛棲這幾日將侯府的家當行禮都收拾好,命人先搬去王府,等開府那日,她終於能出來放風了。

她本還有些擔心這場開府宴請不來多少賓客,畢竟除了趙赫延的王爺身份,她在世家貴族中的關系並不深,但好在她從前跟軍眷們打過些交道,晌午剛過,府裏的客人就漸漸充盈起來。

黎洛棲剛松了口氣,吩咐四司六局註意事項,就見一芍行色匆匆地走上前,黎洛棲讓下人們先下去,“怎麽了,一臉慌張的?”

“王妃,我方才瞧見劉娘子來了。”

黎洛棲想了想:“哪個劉娘子。”

話音逋落,餘光就見一襲清貴身影走來,朝她施施然行禮,黎洛棲眉梢微挑,原來是前劉國公之女,劉清越啊。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在下午六點~

只要我更得夠快,就可以追上完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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