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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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邊賣什麽, 怎麽這麽多人排隊？”
“走，我們去看看。”
“似乎在這賣烤肉，這味道……”佩蒂絲看到前面排的隊伍, 也十分好奇，走近後她不由深深吸了一口，“也太香了！馬吉拉、奈恩要不我們也去買點烤肉嘗嘗, 這麽多人買味道應該很棒……”
說著她興匆匆地拉著幾個同伴一起排隊。
輪到她們的時候，已經是十來分鐘後了。
“咦？居然是那位小飯館的老板！”
佩蒂絲準備點單的時候, 才發現原來擺攤的是徐清，這烤肉她原本只想買幾串烤肉嘗嘗, 臨了突然改了主意。
除了烤腿，她都點了, 單是烤肉串她一口氣要了二十串，其他的烤串林林總總加起來有三十來串！
看得同伴一陣驚愕，趕忙扯了扯她的衣服：“佩蒂絲你瘋了嗎，點這麽多怎麽吃得完，剛才買的甜角脆和可麗餅還沒吃完呢。”
“這有什麽, 那個烤獸腿看著也好好吃啊，”佩蒂絲兩眼反光地看著另一個烤架上色澤十分誘人的烤腿, 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她絲毫不擔心吃不完, 反而還有點擔心不夠吃，於是小手一指, “老板，再加一個那個烤獸腿！”
她點的是大個的烤腿, 這種沒法串著拿在手裏吃, 可以打包帶回去吃。
“甜角脆和可麗餅可以留著吃, 你們相信我，這烤肉要是不買多點到時可別後悔！”
幾個同伴面面相覷，有些遲疑，最後只有馬吉拉十分心大地跟著點了不少。
等烤串一烤好，他們剛嘗了第一口，就後悔了。
“嘶！噢我的天，這烤肉……怎麽可以這麽好吃，太香了！不得不說，佩蒂絲我後悔了，十分後悔！我怎麽這麽蠢，居然沒聽你的話！”奈恩一邊懊悔不已，一邊忍不住讚嘆。
她還是第一次吃到這種味道的烤肉，和鎮上多數的烤肉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簡直可以說是來自另一種次元的味道——直擊靈魂！尤其是那香料，香得出奇，卻又能和肉完美搭配在一起，從而迸發出無與倫比的滋味！
其他烤串也不遑多讓，明明是撒的同一些調味料，口感不同也各有滋味，十分神奇玄妙。那味道她形容不出來，大概只有吃過的人才能體會這種滋味多驚艷，好吃到她都想偷偷把那小竹簽也舔舐幹凈。
“嗚嗚，我也後悔了，這個什麽腰子實在太好吃了！又脆又香又辣的，還有這個，不知道用什麽做的，香甜軟糯，這味道簡直太棒了！等一下我們早點回來再去買點吧……”
“我也想啊，不過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看看那麽多人排隊買，想也知道我們回來估計人家都收攤了……唉！”
馬吉拉美滋滋地吃著烤串，得意地道，“嘿嘿，幸虧剛才我聽了佩蒂絲的話，不然晚上回去我肯定饞得睡不著。”
除了他們，不少來買烤串的人也差不多的反應，剛吃上癮，就紛紛後悔買少了。說來也有趣，來買烤串的多數都是年輕人和小孩，他們都是比較敢於嘗試接受新事物的人，一開始都是圖個新奇，後來經過口口相傳，越發吸引這些群體到來。
這一幕落在斜對邊賣甜湯的婦人眼裏，直接急紅了眼，因為來買甜湯的人雖然比之前多了，但和人家比，那可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哼，這烤肉能有多好吃，打死她也不信，一定是這些人被兩個小姑娘迷了眼，要麽就是見識太少分不清好賴，等他們吃過自己的甜湯，一定會被它的味道深深地迷倒！
想到這，她暗暗較勁，“甜湯，好喝又可以暖身的甜湯，走過不要錯過，祖傳的甜湯不甜不要錢……快來嘗一嘗，便宜又好喝的甜湯，不甜不要錢！”
“來一來看一看了，兩星幣一杯，第二杯實惠半價只要一星幣……小夥子要不要買，剛好和女朋友一人一杯，比那烤肉還實惠呢……”
這樣一來，倒是有好幾個人過來要買甜湯，她得意地瞥了一眼徐清和烏瑪。
不過，她這一眼純屬是媚眼拋給瞎子看了，別人怎麽想，徐清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沒空理會，烏瑪收錢都要樂傻了，也顧不上她。
尤其是她伸長脖子一瞧，只見隊伍已經排到了山路那頭，甚至都開始沿著山路往下排了，游人聞著味還紮堆紮堆地來！
她又是高興得想要尖叫，一邊又是心驚肉跳又是惆悵，雖然知道徐的手藝不會差，但要是知道這才第一天烤串生意就這麽火爆，按照她的預想怎麽也要等一兩天才會爆發。
早知道她就應該多準備點，把沒串好的肉也一起弄上來，一邊串一邊烤不香嗎？
烤肉串是賣得最好最快的，不僅是味道好熟得較為快，而且人都是幾串十幾串一起買的，不過也是比較難串的，其他的像丸子、烤腸、面筋形狀就擺在那就比較好串。所以就算兩人忙活了一下午，當時看著肉串也串了不少，但這會兒隨著排隊的人越來越多，感覺就很少了，甚至還遠遠不夠！
除了肉串，其他的烤串開始還有人猶豫買不買，到後面也是一發不可收拾，尤其是烤腸、烤面筋、烤丸子等，雖然一些人一開始只是一串兩串的買，圖個新鮮，哪想嘗過之後就爆發了，惹得很多只買了烤肉串的人甚至後悔一開始沒買，又跑回去繼續排隊買。
烤腿比較貴，小個的三十星幣一只，大個的五十星幣一只，不過後來也是供不應求。
不行，明天得多準備點肉串，不然就抓壯丁一起串！真是失策啊，烏瑪越想越覺得痛心疾首，感覺平白損失了一個億！
不說她們，賣烤蛋的大叔和她們毗鄰，本來還以為在這不上不下的位置，這烤獸蛋能賣出一小半就已經是燒高香了，結果萬萬想不到帶來的獸蛋，陸陸續續地居然賣出了不少！
導致他由始至終都是樂呵呵的，看到徐清和烏瑪忙不過來，有空還給她們幫忙遞個東西、維持排隊秩序什麽的。
“小姑娘，你們明天還來這擺攤嗎？”他特意留了兩個最大的獸蛋，烤了送給徐清她們吃，笑瞇瞇地詢問，他表示非常樂意幫忙一塊占地。
烏瑪有些遲疑，小聲問徐清，“徐，你說呢？”
“好，那就麻煩阿叔了。”徐清點點頭，也沒客氣，“不過我們需要多作準備，可能來得晚。”其實她也無所謂在哪，不過既然人家樂意幫忙她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不麻煩不麻煩，晚也不要緊，那就這麽說定了。”
阿叔罷罷手，一副自己中了大獎似的喜不自勝。
幾人說話也避諱，那邊賣甜湯的婦人聽到了，暗地撇撇嘴，懷疑他的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上趕著給人幹活還這麽開心，一邊又覺得徐清和烏瑪不僅心機深，還厚顏無恥。
賣完烤串，請人把東西先帶回去後，看時間還算早，她們也沒急著回去。烏瑪拉著她上山頂游玩，山上風景獨好，而且還可以坐纜車下來。
徐清站在山頂，往山下望去，只見山下影影倬倬，冰燈閃耀，為漫天的雪披上了一層暖色霞光，尤其是白天看到的那一片桑荼花，在彩燈的輝映下，顯得更加美輪美奐，有種朦朧清幽的夢幻美感。
山上漫步在一片紅粉色，臨近觀賞，聞著清新淡雅的花香，不失為一種享受。路邊擺了不少攤子，琳瑯滿目，還有不少賣花燈和彩帶的，這些可以買來懸掛桑荼樹上祈福，熙熙攘攘的很是熱鬧。
徐清和烏瑪一路走走停停、吃吃喝喝，她還買了不少新奇的小玩意，其中有一些是玉石、琥珀之類的石料，奇形怪狀的還沒進行加工，這些東西對於多數人來說華而不實，還不如一顆暖石有用，在這裏不值錢；有一些則是奇奇怪怪的種子和木制品，還有一些是異獸骨的骨雕制品，算不上多精美，但看著質樸無華，透著幾分自然野趣，別有一番趣味。
要不是不好拿，她還能買更多。
看得烏瑪一陣驚訝，對於這些東西她五歲之後就不感興趣了，想不到徐平時說話行事看著挺穩重的，內心還這麽有童趣。
看到才第一天烤串就這麽火爆，第二天烏瑪打定主意要多串點肉串，讓徐清足足腌制了三大盆肉，她自告奮勇把這三大盆肉拉回去，不惜把徐清昨天送的糕點和零食拿出來，誘哄著自家弟弟妹妹侄子侄女一起幫忙串肉串。
人多力量大，小半天的功夫滿滿的三盆肉就串好了！
烏瑪暗戳戳想，明天還可以加一盆。
她們上山的時候，那位阿叔果然已經幫她們占好了位置，一看她們，連忙過來給她們搭一把手。
只見平臺那邊居然比昨晚多出了六七個攤子，不少都是賣吃的，甚至還有兩家是賣烤肉的，其中一家賣的烤肉更是做成了烤串，十來個攤子緊密地擺在一起，使得這一塊空地一下子變得有些擁擠。
各種雜亂的氣味撲鼻而來，徐清不禁微微皺了皺眉。
見此，烏瑪的眉毛也不由擰在了一起，她不是擔心別人也跟著賣烤肉，而是覺得這麽多人紮堆在一起擺攤，擔心人多了排隊都排不開，於是向徐清遞了一個眼色，不好意思道，“阿叔這邊人有點多，我們想換一個地方，實在對不起辜負了您的好意……”
阿叔楞了一下：“那你們要去哪兒擺？”
這個點了，別說好地方，現在山路上似乎沒什麽空地可以擺了。
徐清隨手指了指一個地方，“我們就去那邊擺吧。”那是一條向右側延伸出去的小路，小路盡頭處有一個小亭子，亭子距離這邊的主山道隔著一段距離，而且那邊燈光有些昏暗，似乎有兩個路燈還壞了，明滅不定。
那地方一看就沒什麽人氣，烏瑪不知道徐為什麽選在那個地方，不過也沒說什麽。
倒是阿叔順著她的手看去，眼睛瞪大，很是懷疑，“小姑娘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那邊白天還有人過去玩玩，晚上基本沒什麽人過去。
徐清搖搖頭，和烏瑪搬著東西往那邊走去，直接用行動表明自己不是在開小玩笑。
阿叔想了想，也跟著她們重新把攤子擺到那邊去，這讓徐清有些驚訝。
倒是幾個攤主，看到徐清她們居然把烤攤擺在那種偏僻的地方，很是詫異。
“艾希亞，這就是你說的很好吃的……絕味烤肉？你確定不是在逗我？”
朵蘭娜一臉懷疑地看著烤得黑乎乎的肉串，一股糊焦味伴著濃濃的嗆鼻煙味襲來，不用吃也知道這烤肉絕對不正常。
就這，絕味烤肉？
確實夠“絕”的！
就算她廚藝不咋滴，也做不出這樣的“絕味”。
“這、這……怎麽會這樣？！”
艾希亞有些失措，看著這倒胃口的烤肉也有些懷疑人生，本想借著這個機會討好心上人，沒想到弄巧成拙。
不只是他，其他人也覺得不對味。
“老板，怎麽回事，你這烤肉味道不對啊？”
“就是，不是太鹹就是太辣，這是給人吃的嗎？”
“你應該問這是人烤的嗎，一股濃煙糊焦味，而且外面都焦得不成樣子了，裏面居然還沒烤熟！也太坑了！”
“什麽對不對坑不坑的，不懂你們在說什麽！你們是不是故意來找茬的？”老板一聽不幹了，叉著腰尖聲道，“我這烤肉就是這個味，你們愛吃不吃，買完就趕緊走，別擋著別人買！”
拉提娜昨晚吃過那種烤肉，當時她還覺得老板太黑了，串一點肉就敢賣兩三星幣，不過一想到這生意那麽火爆就十分眼熱，於是心中一動，她暗地裏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那老板的操作看著挺簡單的，把烤串放在炭火上翻一翻、再撒一撒辣椒粉和香料什麽的就大功告成了，根本沒什麽難度可言。
她琢磨著把常用的烤肉醬料和香料代替使用，再依葫蘆畫瓢把肉塊串一串烤一烤就能做好了，就算味道差點應該也差不到哪裏去，但沒想到就這樣“簡單”的烤肉，居然翻車這麽嚴重，不過這事她可不能承認。
“找茬又怎麽樣，老子就是覺得你這狗屁烤肉難吃！”
一聽老板這話，一個脾氣火爆的大漢頓時忍不住了，“這烤肉老子不要了，給老子退錢！”
他這一帶頭，前面幾個當了“冤大頭”的顧客再也忍不住了，附和著道，“對對，退錢！我們也要退錢！”
其他食客們也不買賬了，“這烤肉我也不要了！趕緊退錢！”
拉提娜直接擼起袖子，擺開架勢口水狂噴，“退什麽退！這烤肉你們吃都吃了，還退個屁錢！又不是老娘讓你買的，憑什麽退錢！你們在這亂放狗屁耽誤老娘的生意，老娘還沒讓你們賠錢呢……”
她罵起人來劈裏啪啦地，像機關槍一般掃射一通，一連罵了好幾分鐘，口氣都不帶喘的，後來更是表示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老板兇悍又胡攪蠻纏，幾人被氣得啞口無言，齊齊敗陣。
艾希亞也只能認栽，只是多少後悔自己剛才怎麽點了那麽多，白瞎了自己的星幣。
“我說那烤肉怎麽變了呢，原來那老板和昨天的不是同一個！”他有些懊惱，感覺自己真是蠢透了，之前居然沒有發現。
艾希亞很快把這事拋到腦後，想起這邊有一家賣的炸甜圈味道還算正宗，帶著朵蘭娜去買了一些，剛要繼續上山，驀地發現幾個小孩子站在一個山路口樂滋滋地吃烤串，熱烈地討論那種最好吃。
聞到熟悉誘人的烤串味，他眼睛瞬間一亮，頓時改了主意，“阿蘭娜你等一下，”他屁顛顛地走過去，“小朋友，請問這烤串你們是在哪買的？”
朵蘭娜眉頭一皺，想不通艾希亞怎麽對那烤肉這麽執著。
“叔叔你是不是要買烤串，這烤串是我姐姐做的，可好吃了，就在那邊！”為首的小孩最為機靈，很是雀躍，“我帶你們去。”
想到徐姐姐說的，他要是帶夠一個客人過去，就獎勵自己一串烤串就美滋滋的，於是看著兩人的眼神不自覺就像看著兩串美味的烤肉。
艾希亞可不知道他的想法，帶著朵蘭娜跟著小孩後面，發現不用排隊簡直欣喜不已。
終於買到心心念念的烤串，艾希亞昨天買得比較少，沒吃盡興，於是這次買了不少，等烤肉串做好分出一些給朵蘭娜，道了一句“快嘗嘗，可太香了！”他大快朵頤，三兩下就擼了兩串，打算先過過嘴癮再說。
烤好的肉串冒出點點油漬，上面沾著些許調料和辣椒粉，冒著一股熱氣，很香！
朵蘭娜微微吹兩下，不以為意地吃了一口，然後直接楞了，不過下一刻一口兩口、一串兩串，不自覺就擼了好幾串。
這烤肉似乎有一種魔力，一直引誘她進食一般，越吃越上癮。
烤得焦香的肉塊，肉質酥嫩緊實，一口咬下去滿滿的肉脂香，夾雜了自然煙火的獨特氣息，交織著鹹香熱辣，香辣鹹香齊齊迸發層層遞進，不斷地刺激味蕾分泌唾液，勾著肚子裏的饞蟲，讓她欲罷不能。
這和她之前吃過的諸多烤肉相比，足以排進前三了！
也難怪艾希亞說是絕味烤肉，確實與眾不同。
而且看老板烤肉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般，十分自然，有種說不出美感，不像之前那個“冒牌貨”，手忙腳亂不說，火光一竄還一驚一乍的，不知情的一看，估計還以為有什麽大病呢。
想想就好笑。
朵蘭娜看老板這麽年輕，技術居然這麽嫻熟，十分詫異。
現在沒什麽人過來買烤串，烏瑪這時沒什麽事幹，兩人就忍不住攀談起來。
“老板，這烤肉串味道很棒！之前怎麽沒見過？”
“這是外地的烤肉，多數調味料又是秘制的，你沒吃過也很正常。”烏瑪笑道，“不止這烤肉，其他烤串味道也很棒，等會兒你嘗過就知道了。這些素菜你們也可以試著嘗嘗，味道也很獨特。”看他們沒點素菜，她不予餘力地推銷，不放過任何賺錢的機會。
今晚的烤串，素菜也多加了幾樣，有類似土豆的，有類似豆角的，還有類似茄子、金針菇的，味道都很棒，她自己都忍不住吃了好幾串。
烤肉雖然好吃，但吃多了還是有點膩的，搭配蔬菜吃正好。
朵蘭娜聞言，出於好奇從籃子裏挑了幾串自己平時喜歡吃素菜遞給她，突然想起什麽，笑道，“對了，外面有一家烤肉應該是學你們做的，不過沒學到家，那肉烤得我都不知道怎麽形容了，黑糊黑糊的一坨，我都不敢下嘴深怕中毒。好幾個人吵著要退錢退貨，不過那老板也是個‘能人’，一張嘴巴特能懟……”
“是嗎，”烏瑪饒有興趣，完全不擔心人家學了去，反而好奇另一件事，“那這樣做，不是把其他人也嚇跑了？”她清楚徐清廚房的調料醬料雜七雜八不說，還有不少都是從山裏自己采集研制的，很多她都認不出，要是能學了去，算他有本事。
“嘿，你可說對了！”艾希亞坐在一邊搶答，笑著咕噥道，“本來排了不少人，結果不是被老板嚇跑了，就是被她的烤肉嚇壞了。”
朵蘭娜睨了他一眼，“之前也不知道哪個人傻乎乎地上當受騙，老板換了人都不知道。”
艾希亞訕訕地，“阿蘭娜你就別提這個了，我都後悔死了。”後悔吃了那塊烤肉。他之前專門挑一塊看著比較順眼的烤肉，好奇之下偷偷地嘗了一口，當時就想吐了，那肉又腥又柴還鹹得要死。
徐清在旁邊一聽，大概猜到了怎麽回事。
炭火烤串看著簡單，會有人模仿不奇怪，翻車也不意外。
一串兩串烤著也容易，幾串也烤得過來，不過當一起烤個十幾串，甚至是幾十串就比較難了，翻烤是一個技術活，翻不好就容易烤焦烤糊，調料撒不勻容易，鹹的尤為鹹、淡的特別淡不說，忙起來搞不好就弄混了左手邊和右手邊，哪撒了哪邊沒撒等等。
這些看似簡單尋常，沒什麽技術似的一看就會，但要做好也要經過一定的經驗積累，尤其是對火候的掌控，不然就容易外焦裏“生”半生不熟。
其他的烤串一一烤好，期間陸陸續續又來幾個人，都是小孩的功勞。
徐清烤了幾串烤肉給小孩以作獎勵，這小孩是之前賣炸甜圈的那個孩子，叫阿爾·福萊多，她見他聰明機靈，就雇他充當臨時“演員”，兼職“拉客戶”。
效果還不錯。
不到一個小時，小亭子這邊開始熱鬧起來，小福萊多功成身退，美滋滋屁顛顛地捧著一個烤大腿和三個烤蛋回去，烤大腿自然是徐清額外送的，烤蛋則是阿叔送的。
之前徐清要雇用自家小孩拉客，就給那麽幾串烤串，福萊多夫人滿臉不情願，不過丈夫應承、孩子樂意她也沒法再反對。
看到阿爾抱著這些東西回來，福萊多夫人面色一緩，不過嘴上卻斥道，“別人給你幾個烤串就眼巴巴跟人走了，哪天人把你賣了都不知道，還笑……你也是，還不趕緊幹活去！”她橫了一眼父子倆。
“……哼，不過算她們有眼光，知道阿爾聰明能幹，咱們也不是那種不講禮的人……去，阿爾你把這些炸甜圈給她們送去，省得別人說咱們失禮、小氣，愛占人便宜。”說著，她把幾個剛炸好炸甜圈裝起來遞過去。
阿爾順從地接過來，剛要跑開。
“咳，等一下！說了一個小時還差十分鐘，阿爾你幹完活再回來，不能不講信用。”臨了，她硬生生地道。
“哦。”阿爾怪異地看了她一眼。
福萊多夫人臉微微一熱，下一秒眼一斜，“看什麽看，還不趕緊去！”這個沒眼色的臭小子！
徐清他們收到這些炸甜圈還挺驚訝，畢竟之前福萊多夫人一看就不太好相處，沒想到還會送她們炸甜圈，她有點懷疑是不是阿爾偷偷拿來的，再三確認後才敢接過來。
剛好炸甜圈呈誘人的焦黃色，熱騰騰的，外面又酥又脆，帶著一絲奶香，一口咬下去能清晰聽到“哢嚓”聲，裏面卻十分香軟，最裏面還放了芝士和酥碎的果仁，味道十分香甜。
烏瑪和阿叔都覺得挺合胃口的，讚不絕口。
徐清也吃了一個，之前看蛋糕店裏有現做現賣，她也買過兩次，覺得不是味道太甜膩了，就是外層也有點油膩不夠酥脆，這炸甜圈對她來說雖然也有些甜，不過整體還不錯。
或許是有老顧客帶頭捧場，帶動了不少新顧客的到來，烤串賣得比昨天還火爆。
一時間排隊的人都沒停過，徐清和烏瑪兩人忙得不可開交，排隊的人越來越多、隊伍也越來越長，後來徐清實在忙過來，誰知道一個食客等得急眼了，直接自己上手。
這人也聰明，通過觀察知道蔬菜不太好烤，就專挑烤腸、面筋、丸子等容易上手的一類下手，跟著徐清的步驟現學現烤，看著似乎也沒翻車。
味道好不好不知道，不過那位食客自己邊烤邊吃，看樣子不僅自得其樂，且吃得還是挺滿足的。
有一就有二，後面排隊等的人見狀，有不少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要不是烤攤實在擠不下那麽多人，他們都想一擁而上了，這導致後面越來越多的人紛紛表示，也想自己動手。
弄得徐清哭笑不得，考慮改天要不要弄個自助燒烤。
自助燒烤不僅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烤自己喜歡吃的食材，調自己喜歡的口味，且自己動手烤來吃，甭管烤的怎麽樣，吃起來就有一種成就感滿足感，且像在這種冷天烤肉，還能取暖，簡直是一舉多得！
自主火鍋也差不多，改天也可以在店裏試試，冷天吃這個再合適不過了。
烏瑪也有點傻眼，後來不知道她從哪借來了兩個烤爐，讓想自己動手的食客們自己使用，總算暫時緩解了目前的狀況。
等到第二天，不用徐清多說，烏瑪更是直接叫人多搬了五個烤爐上來，小亭子擺不開，就擺到小道邊上，就這樣還有些不夠！
準備的烤串也再次增加了近一倍，生、熟烤串價錢一樣，自己買來烤的話買十串送一串。
十來個人圍著一個烤爐烤肉，吃吃喝喝、談笑生風，一副熱火朝天的樣子，不知不覺吸引了一波又一波人過來。
來得晚的擠不進去，只能暗暗後悔、望洋興嘆了。
不過，也有不少人暗戳戳地來詢問，能不能另外賣一些燒烤料給他們。
徐清直呼好家夥，雖然也想賣，但想到自己囤的材料有限，只能遺憾地表示不賣。
再接下來的兩天，天公依舊作美，難得沒有下雪，擺攤還算順利。
祈薩節過後，天氣再次降溫，雪又開始下了起來，她們也收攤了。
小鎮熱鬧過後，又開始慢慢沈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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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們去看看。”
“似乎在這賣烤肉，這味道……”佩蒂絲看到前面排的隊伍, 也十分好奇，走近後她不由深深吸了一口，“也太香了！馬吉拉、奈恩要不我們也去買點烤肉嘗嘗, 這麽多人買味道應該很棒……”
說著她興匆匆地拉著幾個同伴一起排隊。
輪到她們的時候，已經是十來分鐘後了。
“咦？居然是那位小飯館的老板！”
佩蒂絲準備點單的時候, 才發現原來擺攤的是徐清，這烤肉她原本只想買幾串烤肉嘗嘗, 臨了突然改了主意。
除了烤腿，她都點了, 單是烤肉串她一口氣要了二十串，其他的烤串林林總總加起來有三十來串！
看得同伴一陣驚愕，趕忙扯了扯她的衣服：“佩蒂絲你瘋了嗎，點這麽多怎麽吃得完，剛才買的甜角脆和可麗餅還沒吃完呢。”
“這有什麽, 那個烤獸腿看著也好好吃啊，”佩蒂絲兩眼反光地看著另一個烤架上色澤十分誘人的烤腿, 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她絲毫不擔心吃不完, 反而還有點擔心不夠吃，於是小手一指, “老板，再加一個那個烤獸腿！”
她點的是大個的烤腿, 這種沒法串著拿在手裏吃, 可以打包帶回去吃。
“甜角脆和可麗餅可以留著吃, 你們相信我，這烤肉要是不買多點到時可別後悔！”
幾個同伴面面相覷，有些遲疑，最後只有馬吉拉十分心大地跟著點了不少。
等烤串一烤好，他們剛嘗了第一口，就後悔了。
“嘶！噢我的天，這烤肉……怎麽可以這麽好吃，太香了！不得不說，佩蒂絲我後悔了，十分後悔！我怎麽這麽蠢，居然沒聽你的話！”奈恩一邊懊悔不已，一邊忍不住讚嘆。
她還是第一次吃到這種味道的烤肉，和鎮上多數的烤肉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簡直可以說是來自另一種次元的味道——直擊靈魂！尤其是那香料，香得出奇，卻又能和肉完美搭配在一起，從而迸發出無與倫比的滋味！
其他烤串也不遑多讓，明明是撒的同一些調味料，口感不同也各有滋味，十分神奇玄妙。那味道她形容不出來，大概只有吃過的人才能體會這種滋味多驚艷，好吃到她都想偷偷把那小竹簽也舔舐幹凈。
“嗚嗚，我也後悔了，這個什麽腰子實在太好吃了！又脆又香又辣的，還有這個，不知道用什麽做的，香甜軟糯，這味道簡直太棒了！等一下我們早點回來再去買點吧……”
“我也想啊，不過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看看那麽多人排隊買，想也知道我們回來估計人家都收攤了……唉！”
馬吉拉美滋滋地吃著烤串，得意地道，“嘿嘿，幸虧剛才我聽了佩蒂絲的話，不然晚上回去我肯定饞得睡不著。”
除了他們，不少來買烤串的人也差不多的反應，剛吃上癮，就紛紛後悔買少了。說來也有趣，來買烤串的多數都是年輕人和小孩，他們都是比較敢於嘗試接受新事物的人，一開始都是圖個新奇，後來經過口口相傳，越發吸引這些群體到來。
這一幕落在斜對邊賣甜湯的婦人眼裏，直接急紅了眼，因為來買甜湯的人雖然比之前多了，但和人家比，那可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哼，這烤肉能有多好吃，打死她也不信，一定是這些人被兩個小姑娘迷了眼，要麽就是見識太少分不清好賴，等他們吃過自己的甜湯，一定會被它的味道深深地迷倒！
想到這，她暗暗較勁，“甜湯，好喝又可以暖身的甜湯，走過不要錯過，祖傳的甜湯不甜不要錢……快來嘗一嘗，便宜又好喝的甜湯，不甜不要錢！”
“來一來看一看了，兩星幣一杯，第二杯實惠半價只要一星幣……小夥子要不要買，剛好和女朋友一人一杯，比那烤肉還實惠呢……”
這樣一來，倒是有好幾個人過來要買甜湯，她得意地瞥了一眼徐清和烏瑪。
不過，她這一眼純屬是媚眼拋給瞎子看了，別人怎麽想，徐清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沒空理會，烏瑪收錢都要樂傻了，也顧不上她。
尤其是她伸長脖子一瞧，只見隊伍已經排到了山路那頭，甚至都開始沿著山路往下排了，游人聞著味還紮堆紮堆地來！
她又是高興得想要尖叫，一邊又是心驚肉跳又是惆悵，雖然知道徐的手藝不會差，但要是知道這才第一天烤串生意就這麽火爆，按照她的預想怎麽也要等一兩天才會爆發。
早知道她就應該多準備點，把沒串好的肉也一起弄上來，一邊串一邊烤不香嗎？
烤肉串是賣得最好最快的，不僅是味道好熟得較為快，而且人都是幾串十幾串一起買的，不過也是比較難串的，其他的像丸子、烤腸、面筋形狀就擺在那就比較好串。所以就算兩人忙活了一下午，當時看著肉串也串了不少，但這會兒隨著排隊的人越來越多，感覺就很少了，甚至還遠遠不夠！
除了肉串，其他的烤串開始還有人猶豫買不買，到後面也是一發不可收拾，尤其是烤腸、烤面筋、烤丸子等，雖然一些人一開始只是一串兩串的買，圖個新鮮，哪想嘗過之後就爆發了，惹得很多只買了烤肉串的人甚至後悔一開始沒買，又跑回去繼續排隊買。
烤腿比較貴，小個的三十星幣一只，大個的五十星幣一只，不過後來也是供不應求。
不行，明天得多準備點肉串，不然就抓壯丁一起串！真是失策啊，烏瑪越想越覺得痛心疾首，感覺平白損失了一個億！
不說她們，賣烤蛋的大叔和她們毗鄰，本來還以為在這不上不下的位置，這烤獸蛋能賣出一小半就已經是燒高香了，結果萬萬想不到帶來的獸蛋，陸陸續續地居然賣出了不少！
導致他由始至終都是樂呵呵的，看到徐清和烏瑪忙不過來，有空還給她們幫忙遞個東西、維持排隊秩序什麽的。
“小姑娘，你們明天還來這擺攤嗎？”他特意留了兩個最大的獸蛋，烤了送給徐清她們吃，笑瞇瞇地詢問，他表示非常樂意幫忙一塊占地。
烏瑪有些遲疑，小聲問徐清，“徐，你說呢？”
“好，那就麻煩阿叔了。”徐清點點頭，也沒客氣，“不過我們需要多作準備，可能來得晚。”其實她也無所謂在哪，不過既然人家樂意幫忙她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不麻煩不麻煩，晚也不要緊，那就這麽說定了。”
阿叔罷罷手，一副自己中了大獎似的喜不自勝。
幾人說話也避諱，那邊賣甜湯的婦人聽到了，暗地撇撇嘴，懷疑他的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上趕著給人幹活還這麽開心，一邊又覺得徐清和烏瑪不僅心機深，還厚顏無恥。
賣完烤串，請人把東西先帶回去後，看時間還算早，她們也沒急著回去。烏瑪拉著她上山頂游玩，山上風景獨好，而且還可以坐纜車下來。
徐清站在山頂，往山下望去，只見山下影影倬倬，冰燈閃耀，為漫天的雪披上了一層暖色霞光，尤其是白天看到的那一片桑荼花，在彩燈的輝映下，顯得更加美輪美奐，有種朦朧清幽的夢幻美感。
山上漫步在一片紅粉色，臨近觀賞，聞著清新淡雅的花香，不失為一種享受。路邊擺了不少攤子，琳瑯滿目，還有不少賣花燈和彩帶的，這些可以買來懸掛桑荼樹上祈福，熙熙攘攘的很是熱鬧。
徐清和烏瑪一路走走停停、吃吃喝喝，她還買了不少新奇的小玩意，其中有一些是玉石、琥珀之類的石料，奇形怪狀的還沒進行加工，這些東西對於多數人來說華而不實，還不如一顆暖石有用，在這裏不值錢；有一些則是奇奇怪怪的種子和木制品，還有一些是異獸骨的骨雕制品，算不上多精美，但看著質樸無華，透著幾分自然野趣，別有一番趣味。
要不是不好拿，她還能買更多。
看得烏瑪一陣驚訝，對於這些東西她五歲之後就不感興趣了，想不到徐平時說話行事看著挺穩重的，內心還這麽有童趣。
看到才第一天烤串就這麽火爆，第二天烏瑪打定主意要多串點肉串，讓徐清足足腌制了三大盆肉，她自告奮勇把這三大盆肉拉回去，不惜把徐清昨天送的糕點和零食拿出來，誘哄著自家弟弟妹妹侄子侄女一起幫忙串肉串。
人多力量大，小半天的功夫滿滿的三盆肉就串好了！
烏瑪暗戳戳想，明天還可以加一盆。
她們上山的時候，那位阿叔果然已經幫她們占好了位置，一看她們，連忙過來給她們搭一把手。
只見平臺那邊居然比昨晚多出了六七個攤子，不少都是賣吃的，甚至還有兩家是賣烤肉的，其中一家賣的烤肉更是做成了烤串，十來個攤子緊密地擺在一起，使得這一塊空地一下子變得有些擁擠。
各種雜亂的氣味撲鼻而來，徐清不禁微微皺了皺眉。
見此，烏瑪的眉毛也不由擰在了一起，她不是擔心別人也跟著賣烤肉，而是覺得這麽多人紮堆在一起擺攤，擔心人多了排隊都排不開，於是向徐清遞了一個眼色，不好意思道，“阿叔這邊人有點多，我們想換一個地方，實在對不起辜負了您的好意……”
阿叔楞了一下：“那你們要去哪兒擺？”
這個點了，別說好地方，現在山路上似乎沒什麽空地可以擺了。
徐清隨手指了指一個地方，“我們就去那邊擺吧。”那是一條向右側延伸出去的小路，小路盡頭處有一個小亭子，亭子距離這邊的主山道隔著一段距離，而且那邊燈光有些昏暗，似乎有兩個路燈還壞了，明滅不定。
那地方一看就沒什麽人氣，烏瑪不知道徐為什麽選在那個地方，不過也沒說什麽。
倒是阿叔順著她的手看去，眼睛瞪大，很是懷疑，“小姑娘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那邊白天還有人過去玩玩，晚上基本沒什麽人過去。
徐清搖搖頭，和烏瑪搬著東西往那邊走去，直接用行動表明自己不是在開小玩笑。
阿叔想了想，也跟著她們重新把攤子擺到那邊去，這讓徐清有些驚訝。
倒是幾個攤主，看到徐清她們居然把烤攤擺在那種偏僻的地方，很是詫異。
“艾希亞，這就是你說的很好吃的……絕味烤肉？你確定不是在逗我？”
朵蘭娜一臉懷疑地看著烤得黑乎乎的肉串，一股糊焦味伴著濃濃的嗆鼻煙味襲來，不用吃也知道這烤肉絕對不正常。
就這，絕味烤肉？
確實夠“絕”的！
就算她廚藝不咋滴，也做不出這樣的“絕味”。
“這、這……怎麽會這樣？！”
艾希亞有些失措，看著這倒胃口的烤肉也有些懷疑人生，本想借著這個機會討好心上人，沒想到弄巧成拙。
不只是他，其他人也覺得不對味。
“老板，怎麽回事，你這烤肉味道不對啊？”
“就是，不是太鹹就是太辣，這是給人吃的嗎？”
“你應該問這是人烤的嗎，一股濃煙糊焦味，而且外面都焦得不成樣子了，裏面居然還沒烤熟！也太坑了！”
“什麽對不對坑不坑的，不懂你們在說什麽！你們是不是故意來找茬的？”老板一聽不幹了，叉著腰尖聲道，“我這烤肉就是這個味，你們愛吃不吃，買完就趕緊走，別擋著別人買！”
拉提娜昨晚吃過那種烤肉，當時她還覺得老板太黑了，串一點肉就敢賣兩三星幣，不過一想到這生意那麽火爆就十分眼熱，於是心中一動，她暗地裏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那老板的操作看著挺簡單的，把烤串放在炭火上翻一翻、再撒一撒辣椒粉和香料什麽的就大功告成了，根本沒什麽難度可言。
她琢磨著把常用的烤肉醬料和香料代替使用，再依葫蘆畫瓢把肉塊串一串烤一烤就能做好了，就算味道差點應該也差不到哪裏去，但沒想到就這樣“簡單”的烤肉，居然翻車這麽嚴重，不過這事她可不能承認。
“找茬又怎麽樣，老子就是覺得你這狗屁烤肉難吃！”
一聽老板這話，一個脾氣火爆的大漢頓時忍不住了，“這烤肉老子不要了，給老子退錢！”
他這一帶頭，前面幾個當了“冤大頭”的顧客再也忍不住了，附和著道，“對對，退錢！我們也要退錢！”
其他食客們也不買賬了，“這烤肉我也不要了！趕緊退錢！”
拉提娜直接擼起袖子，擺開架勢口水狂噴，“退什麽退！這烤肉你們吃都吃了，還退個屁錢！又不是老娘讓你買的，憑什麽退錢！你們在這亂放狗屁耽誤老娘的生意，老娘還沒讓你們賠錢呢……”
她罵起人來劈裏啪啦地，像機關槍一般掃射一通，一連罵了好幾分鐘，口氣都不帶喘的，後來更是表示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老板兇悍又胡攪蠻纏，幾人被氣得啞口無言，齊齊敗陣。
艾希亞也只能認栽，只是多少後悔自己剛才怎麽點了那麽多，白瞎了自己的星幣。
“我說那烤肉怎麽變了呢，原來那老板和昨天的不是同一個！”他有些懊惱，感覺自己真是蠢透了，之前居然沒有發現。
艾希亞很快把這事拋到腦後，想起這邊有一家賣的炸甜圈味道還算正宗，帶著朵蘭娜去買了一些，剛要繼續上山，驀地發現幾個小孩子站在一個山路口樂滋滋地吃烤串，熱烈地討論那種最好吃。
聞到熟悉誘人的烤串味，他眼睛瞬間一亮，頓時改了主意，“阿蘭娜你等一下，”他屁顛顛地走過去，“小朋友，請問這烤串你們是在哪買的？”
朵蘭娜眉頭一皺，想不通艾希亞怎麽對那烤肉這麽執著。
“叔叔你是不是要買烤串，這烤串是我姐姐做的，可好吃了，就在那邊！”為首的小孩最為機靈，很是雀躍，“我帶你們去。”
想到徐姐姐說的，他要是帶夠一個客人過去，就獎勵自己一串烤串就美滋滋的，於是看著兩人的眼神不自覺就像看著兩串美味的烤肉。
艾希亞可不知道他的想法，帶著朵蘭娜跟著小孩後面，發現不用排隊簡直欣喜不已。
終於買到心心念念的烤串，艾希亞昨天買得比較少，沒吃盡興，於是這次買了不少，等烤肉串做好分出一些給朵蘭娜，道了一句“快嘗嘗，可太香了！”他大快朵頤，三兩下就擼了兩串，打算先過過嘴癮再說。
烤好的肉串冒出點點油漬，上面沾著些許調料和辣椒粉，冒著一股熱氣，很香！
朵蘭娜微微吹兩下，不以為意地吃了一口，然後直接楞了，不過下一刻一口兩口、一串兩串，不自覺就擼了好幾串。
這烤肉似乎有一種魔力，一直引誘她進食一般，越吃越上癮。
烤得焦香的肉塊，肉質酥嫩緊實，一口咬下去滿滿的肉脂香，夾雜了自然煙火的獨特氣息，交織著鹹香熱辣，香辣鹹香齊齊迸發層層遞進，不斷地刺激味蕾分泌唾液，勾著肚子裏的饞蟲，讓她欲罷不能。
這和她之前吃過的諸多烤肉相比，足以排進前三了！
也難怪艾希亞說是絕味烤肉，確實與眾不同。
而且看老板烤肉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般，十分自然，有種說不出美感，不像之前那個“冒牌貨”，手忙腳亂不說，火光一竄還一驚一乍的，不知情的一看，估計還以為有什麽大病呢。
想想就好笑。
朵蘭娜看老板這麽年輕，技術居然這麽嫻熟，十分詫異。
現在沒什麽人過來買烤串，烏瑪這時沒什麽事幹，兩人就忍不住攀談起來。
“老板，這烤肉串味道很棒！之前怎麽沒見過？”
“這是外地的烤肉，多數調味料又是秘制的，你沒吃過也很正常。”烏瑪笑道，“不止這烤肉，其他烤串味道也很棒，等會兒你嘗過就知道了。這些素菜你們也可以試著嘗嘗，味道也很獨特。”看他們沒點素菜，她不予餘力地推銷，不放過任何賺錢的機會。
今晚的烤串，素菜也多加了幾樣，有類似土豆的，有類似豆角的，還有類似茄子、金針菇的，味道都很棒，她自己都忍不住吃了好幾串。
烤肉雖然好吃，但吃多了還是有點膩的，搭配蔬菜吃正好。
朵蘭娜聞言，出於好奇從籃子裏挑了幾串自己平時喜歡吃素菜遞給她，突然想起什麽，笑道，“對了，外面有一家烤肉應該是學你們做的，不過沒學到家，那肉烤得我都不知道怎麽形容了，黑糊黑糊的一坨，我都不敢下嘴深怕中毒。好幾個人吵著要退錢退貨，不過那老板也是個‘能人’，一張嘴巴特能懟……”
“是嗎，”烏瑪饒有興趣，完全不擔心人家學了去，反而好奇另一件事，“那這樣做，不是把其他人也嚇跑了？”她清楚徐清廚房的調料醬料雜七雜八不說，還有不少都是從山裏自己采集研制的，很多她都認不出，要是能學了去，算他有本事。
“嘿，你可說對了！”艾希亞坐在一邊搶答，笑著咕噥道，“本來排了不少人，結果不是被老板嚇跑了，就是被她的烤肉嚇壞了。”
朵蘭娜睨了他一眼，“之前也不知道哪個人傻乎乎地上當受騙，老板換了人都不知道。”
艾希亞訕訕地，“阿蘭娜你就別提這個了，我都後悔死了。”後悔吃了那塊烤肉。他之前專門挑一塊看著比較順眼的烤肉，好奇之下偷偷地嘗了一口，當時就想吐了，那肉又腥又柴還鹹得要死。
徐清在旁邊一聽，大概猜到了怎麽回事。
炭火烤串看著簡單，會有人模仿不奇怪，翻車也不意外。
一串兩串烤著也容易，幾串也烤得過來，不過當一起烤個十幾串，甚至是幾十串就比較難了，翻烤是一個技術活，翻不好就容易烤焦烤糊，調料撒不勻容易，鹹的尤為鹹、淡的特別淡不說，忙起來搞不好就弄混了左手邊和右手邊，哪撒了哪邊沒撒等等。
這些看似簡單尋常，沒什麽技術似的一看就會，但要做好也要經過一定的經驗積累，尤其是對火候的掌控，不然就容易外焦裏“生”半生不熟。
其他的烤串一一烤好，期間陸陸續續又來幾個人，都是小孩的功勞。
徐清烤了幾串烤肉給小孩以作獎勵，這小孩是之前賣炸甜圈的那個孩子，叫阿爾·福萊多，她見他聰明機靈，就雇他充當臨時“演員”，兼職“拉客戶”。
效果還不錯。
不到一個小時，小亭子這邊開始熱鬧起來，小福萊多功成身退，美滋滋屁顛顛地捧著一個烤大腿和三個烤蛋回去，烤大腿自然是徐清額外送的，烤蛋則是阿叔送的。
之前徐清要雇用自家小孩拉客，就給那麽幾串烤串，福萊多夫人滿臉不情願，不過丈夫應承、孩子樂意她也沒法再反對。
看到阿爾抱著這些東西回來，福萊多夫人面色一緩，不過嘴上卻斥道，“別人給你幾個烤串就眼巴巴跟人走了，哪天人把你賣了都不知道，還笑……你也是，還不趕緊幹活去！”她橫了一眼父子倆。
“……哼，不過算她們有眼光，知道阿爾聰明能幹，咱們也不是那種不講禮的人……去，阿爾你把這些炸甜圈給她們送去，省得別人說咱們失禮、小氣，愛占人便宜。”說著，她把幾個剛炸好炸甜圈裝起來遞過去。
阿爾順從地接過來，剛要跑開。
“咳，等一下！說了一個小時還差十分鐘，阿爾你幹完活再回來，不能不講信用。”臨了，她硬生生地道。
“哦。”阿爾怪異地看了她一眼。
福萊多夫人臉微微一熱，下一秒眼一斜，“看什麽看，還不趕緊去！”這個沒眼色的臭小子！
徐清他們收到這些炸甜圈還挺驚訝，畢竟之前福萊多夫人一看就不太好相處，沒想到還會送她們炸甜圈，她有點懷疑是不是阿爾偷偷拿來的，再三確認後才敢接過來。
剛好炸甜圈呈誘人的焦黃色，熱騰騰的，外面又酥又脆，帶著一絲奶香，一口咬下去能清晰聽到“哢嚓”聲，裏面卻十分香軟，最裏面還放了芝士和酥碎的果仁，味道十分香甜。
烏瑪和阿叔都覺得挺合胃口的，讚不絕口。
徐清也吃了一個，之前看蛋糕店裏有現做現賣，她也買過兩次，覺得不是味道太甜膩了，就是外層也有點油膩不夠酥脆，這炸甜圈對她來說雖然也有些甜，不過整體還不錯。
或許是有老顧客帶頭捧場，帶動了不少新顧客的到來，烤串賣得比昨天還火爆。
一時間排隊的人都沒停過，徐清和烏瑪兩人忙得不可開交，排隊的人越來越多、隊伍也越來越長，後來徐清實在忙過來，誰知道一個食客等得急眼了，直接自己上手。
這人也聰明，通過觀察知道蔬菜不太好烤，就專挑烤腸、面筋、丸子等容易上手的一類下手，跟著徐清的步驟現學現烤，看著似乎也沒翻車。
味道好不好不知道，不過那位食客自己邊烤邊吃，看樣子不僅自得其樂，且吃得還是挺滿足的。
有一就有二，後面排隊等的人見狀，有不少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要不是烤攤實在擠不下那麽多人，他們都想一擁而上了，這導致後面越來越多的人紛紛表示，也想自己動手。
弄得徐清哭笑不得，考慮改天要不要弄個自助燒烤。
自助燒烤不僅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烤自己喜歡吃的食材，調自己喜歡的口味，且自己動手烤來吃，甭管烤的怎麽樣，吃起來就有一種成就感滿足感，且像在這種冷天烤肉，還能取暖，簡直是一舉多得！
自主火鍋也差不多，改天也可以在店裏試試，冷天吃這個再合適不過了。
烏瑪也有點傻眼，後來不知道她從哪借來了兩個烤爐，讓想自己動手的食客們自己使用，總算暫時緩解了目前的狀況。
等到第二天，不用徐清多說，烏瑪更是直接叫人多搬了五個烤爐上來，小亭子擺不開，就擺到小道邊上，就這樣還有些不夠！
準備的烤串也再次增加了近一倍，生、熟烤串價錢一樣，自己買來烤的話買十串送一串。
十來個人圍著一個烤爐烤肉，吃吃喝喝、談笑生風，一副熱火朝天的樣子，不知不覺吸引了一波又一波人過來。
來得晚的擠不進去，只能暗暗後悔、望洋興嘆了。
不過，也有不少人暗戳戳地來詢問，能不能另外賣一些燒烤料給他們。
徐清直呼好家夥，雖然也想賣，但想到自己囤的材料有限，只能遺憾地表示不賣。
再接下來的兩天，天公依舊作美，難得沒有下雪，擺攤還算順利。
祈薩節過後，天氣再次降溫，雪又開始下了起來，她們也收攤了。
小鎮熱鬧過後，又開始慢慢沈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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