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醉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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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慣讓人近身伺候, 如果你需要人手,可以招多些人進來。”楚衡畢竟骨子裏是現代人,穿過來之後還是保持了從前生活的習慣, 也不習慣有人貼身服侍他吃喝拉撒睡。

西來是侍衛, 除了出門在外做護衛, 平時他和大山同住在另一個院子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是有了任務才會出門, 活像現代的宅男。

寧子衿帶了彩珠和楊柳作陪嫁丫鬟,也另外捎了從前就在陶然苑中伺候的婢女過來。她暫時是不缺人了, 還是先看看府上缺什麽在作打算, 畢竟楚衡也剛從邊關回來沒多久。

楚衡帶媳婦粗淺地在府中看了一圈, 將之後的管家權轉交給她, 需要用到錢的地方, 直接去庫房支出就行了, 不必特地跑過來說。賬本稍後會給她,若是有什麽不懂得地方, 都可以來找他自己。

如果楚衡不在府上,就可以去找在後院中頤養天年的秋嬤嬤。在府中未有真正的女主人之前,都是秋嬤嬤在管家。現在皇子妃已經進門了,秋嬤嬤也就放下了手頭上的事務,安心養老去了。

寧子衿只試過管自己的陶然苑,不曾試過管理一整個府邸。婚前外祖母手把手教了她怎麽管理下人和看賬本,她當時是迷迷糊糊的學會了, 昨日之後好像又記不太清楚了,需要回去看一下外祖母留給她的那本筆記。

楚衡低頭看寧子衿的表情仍然是帶著些許茫然,“媳婦,你跟我來一趟書房吧, 我給你府上的地圖,這樣你對皇子府的印象加深一些。”

媳婦?

這是什麽奇怪地稱呼?寧子衿心中覺得奇怪,但沒說什麽默認了這個稱呼。

楚衡帶著她回到了他們住的的世安苑,推開書房的門,寧子衿立即就看到了站在鳥架上的黑色小鳥,驚訝的捂住了嘴巴,“小烏!”

“小烏?”楚衡很快意識到寧子衿在喊阿黛,“你認識阿黛嗎?”

寧子衿走上見,為了確認它是不是自己認識的小烏,擡手摸了摸它的尾巴。小烏顯然是記得她的,綠豆眼盯著她,乖巧地蹭了蹭寧子衿的手背。

“是小烏!它就是!夫君原來是你養的鳥。”寧子衿恍然明白了,她早該想到的,他們是鄰居,自己的陶然苑距離楚衡所在的皇子府只隔了一個院子,小烏極有可能就是從隔壁飛過來的。

“是我養的,它叫阿黛,之前在邊關的時候撿到的。我聽下人說,它總是趁我不在府上的時候飛出去,我一直不知道它去了哪裏,沒想到是去了你的院子裏。”楚衡將阿黛捧在了手上,掂了掂它。

“我還以為是你待它不好,小烏才會飛去我那。”寧子衿調侃道。

“我把它養的毛發都發亮了,還越來越沈了,都當成是半個女兒來養了,這小沒良心的還一天到晚都跑出去。”

阿黛是只雌鳥。

寧子衿笑了出了聲,忽然覺得太好了,它養小烏的想法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實現了。

寧子衿接過楚衡翻找出來的地圖,拍掉上面厚厚的一層灰,將羊皮紙展開來看了一眼。許是因為放的太久了,上面的字和畫都有些模糊了。

她重新的卷了起來,等有空再了。

“走吧,到用午飯的時間了。”楚衡向媳婦伸出了手。

寧子衿乖乖的牽住了他的手,楚衡的手心很暖,大概是練武之人的體溫都偏高。她慢慢的回握住了楚衡,一齊走向前廳。

她成為大皇子妃的第七天,寧子衿漸漸地習慣了在皇子府地生活。平日楚衡外出去衙門的時候,她中午一個人待在府中,覺得廚房做一桌子菜只她一個人吃有些浪費。

索性就讓廚房別做了,她溜回娘家和爹娘外祖父外祖母一塊吃。吃完了再陪著娘玩一會,就回道陶然苑睡午覺。睡醒之後再回家,或者直接留到了晚上,等楚衡發現她不在家之後再過來接她。

寧覺從一開始見女兒總是回娘家蹭飯,覺得女婿可能會多想,從而影響了小兩口的感情。但女婿看起來完全不在意一般,偶爾衙門忙起來需要通宵時,還會主動將衿兒送回來。

後來他慢慢地習慣了,有時放衙後同女婿同道回來,然後再一塊坐在家中的飯桌上吃飯,

他感覺似乎同衿兒沒嫁人前的日子是一樣的,除了偶爾會多了女婿跟他們一塊吃飯之外,好像就沒多大變化了。

寧覺深深地陷入了自我懷疑中,怎麽感覺不像是嫁女兒,是又招多了一名贅婿回來。

這晚,寧子衿收到而來楚衡派西來遞回的消息說今晚會晚點回來,要和同僚們一齊出去喝酒。

她在外祖母的院子裏用完了晚飯才回到世安苑,沐浴之後坐在床邊看書,一直到深夜楚衡仍是沒有回來。

她打了個哈欠,叫來楊柳去前院問問殿下有沒有回來。

楊柳去了一趟,很快就回來了,說是並未看到殿下。也問了門房,殿下確實是還沒有回來。

“夫人要先休息嗎?殿下或許很晚才回來。”

寧子衿擰眉想了想,搖頭說:“算了,再等等吧。讓小謝多去前院探探,殿下回來了再告訴我。”

她又拿起了書繼續看,不知過了多久,小謝在門外回報說殿下已經回來了,卻不願進門,抱著門口的石獅子在發酒瘋。

寧子衿聽後連忙披上了外衣,點了兩個力氣教大的小廝提著燈籠出去想將人接回來。

她走出去後,果然見到了楚衡一副喝的醉醺醺的模樣,衣裳不整,摟著石獅子嘴裏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同行護衛的大山都攔不住他,好幾次想過去勸解都被楚衡吼開了。好不容易見了寧子衿過來,連忙回稟說:“夫人,殿下今晚被勸著喝了幾杯酒,酒勁一時上來了,攔都攔不住。”

寧子衿聽後轉過身輕輕地撫上了楚衡的後背的,低低地喚了他一聲,“殿下?殿下醒醒?”

楚衡睜開了醉眼,懵懵懂懂地盯著眼前的人,“你是誰?”

“我是子衿,你的妻子。夜裏寒,我們別待在外面,回去好不好?”寧子衿沒試過面對醉鬼,她只能盡量地哄著他,希望他能夠乖乖的聽自己的話。

楚衡聽她說了之後也沒什麽反應,仍然是呆呆地看著她。

寧子衿見他似乎是認出了自己是誰,也不反抗不吼人了,就慢慢地扶上他的手臂,想將他從石獅子邊上扒拉開。

楚衡原本一動不動,直到寧子衿試著從他拉起來開始,就又開始發酒瘋了,用力的一把推開她,並大喊:“我不回去!你別碰我走開!”

寧子衿一時不妨,突然被大力一揮直接往後摔了,好在彩珠就緊緊的跟在身後,第一時間就將自家女郎給扶住了。

“夫人小心啊!殿下現在喝醉了,和平時不一樣的!”

寧子衿也被楚衡這麽一甩弄的有些懵了,怔怔地看著楚衡,不可思議道:“你推我?!”

“之前你一句重話都沒有和我說過,現在竟然推我!還讓我滾!”

她明知道和一個醉鬼是講不了任何道理的,因為醉鬼是沒有記憶的,明天醒了之後完全就不會記得昨天都發生過了什麽。

她見過楚衡漠然待他人的時候,也見過他促狹著打趣自己的模樣,卻唯獨沒有見過他這樣兇惡的對著自己。

寧子衿還是紅了眼眶,委屈的眼淚在眸中打轉,她抿了抿嘴,將那股想哭的勁給強壓了下去。自己現在已經成了大皇子的妻子,這個時候更要顧全大局,先將楚衡擡回去再說。

“夫君,你到底要不要回去!我只最後問你一遍!”

楚衡卻像完全不認識他這個人,瞥著眉頭說:“你以為你是誰?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寧子衿深吸了一口氣,轉而對下人說:“將西來叫過來,就是是將手和腳綁起來,也要把殿下給綁我回去。”

楚衡是練武之人,尋常小廝或許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尤其是現在還醉著,要是再發起酒瘋打傷了人就更不好了。

原本今日被放了假的西來很快就被叫了過來,連同大山一塊制住了楚衡,半背半拖將他強行帶回了府。

寧子衿聞到他滿身的酒氣,面色就更是差了,“把殿下送去書房休息一晚,等他什麽時候醒了酒什麽時候再擡回世安苑,辛苦你們多些照顧他了。”

西來和大山一聽寧子衿發了話,都明白過來殿下恐怕今晚就要歇在書房了。

寧子衿憋著一股火氣沒處發,狠狠的剜了一眼醉如一灘爛泥的楚衡,最終回到房間裏開始生起了悶氣。

現在也完全沒了困意,她也不想去睡覺。

彩珠和楊柳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問:“夫人既然不想睡,要不要讓廚房做些宵夜送過來。”

“不想吃。”她快氣飽了。

彩珠和楊柳互相望了一眼,都明白自家女郎的性子,極少生氣,但是一旦生了就不容易消下去。

“等等,讓廚房做一碗醒酒湯給書房送過去,再……做些暖胃的吃食。”寧子衿突然喚住了她們,別扭的交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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