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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水鬼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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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分鐘之前。

發現漆弈不見了之後, 慕巖就說自己有事要和對方談,孤身前去尋找。江進寶和慕妤便留在原地繼續拍攝,順便安慰下老陳頭。

老陳頭在他們的安慰下, 逐漸穩定下來。但年紀大的人吃不消這一波接一波的刺激, 本就幹枯的臉色看上去更加難看, 呼吸和心跳都十分急促。

夫妻二人擔心他出現什麽狀況, 便扶起他準備先回家。

此時河岸平靜,夜色昏暗,托夢鬧鬼一事似乎塵埃落定。

慕妤便也準備跟著離開。

就在她起身的時候,耳朵裏卻突然傳來一道水波晃蕩的聲音。這聲音不大,像是三兩條小魚在水下翻湧。

但是白天鎮上年輕人打撈的時候有說過,河裏沒有魚。

沒有魚卻有水聲, 這不免讓她想到了之前從水裏爬出的陳家豪冤魂。

好奇心驅使之下, 她緩步走過去查看。

江進寶的鏡頭也跟著轉過去,同時開口詢問:“怎麽了?”

“水裏好像有東西。”慕妤對他招了招手,隨後蹲在河邊用手電照向河面。

這裏的冰層被鑿開,墨汁一樣的河水在燈光下波蕩,閃著細碎的、劍鋒一般的銀光,還渲著一股難言的腐臭味。

直播畫面中, 河水波動的弧度很不對勁, 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水下用力攪動。但燈光太亮,河水太黑, 根本看不清水下的東西。

【靠這什麽水平啊,拍得啥也看不到, 就這水瞎晃。】

【難道又要有鬼出來了?】

【一次就夠了, 次次都是水裏冒鬼也太膩了。】

【呵呵, 我賭一百塊, 等會又是咋咋呼呼拍個鬼出來,然後主播嚇得尖叫撤退就沒了。】

看到彈幕的吐槽,江進寶就又上前兩步湊近拍攝。

與此同時,他和慕妤都聞到那股臭味更濃郁了。

就在他們疑惑這臭味是從哪裏來的時候,漆黑水面突然被嘩啦一聲撞開!

隨後,慘白腐爛的臉破水而出!

只是一張在水中浸泡多年,腐爛到無法辨認五官具體模樣的腫脹的臉。黏滑的皮肉宛若肥碩的蛆蟲,正隨著重力被水流帶入河中。

頂著水流,它張開漆黑的嘴露出詭笑,深淵一般的咽喉之中是難以言書的惡爛臟器,紅黃相接中湧出強烈的腐臭氣味。

現實之中近距離的強大刺激遠勝於恐怖游戲。

慕妤第一次面對這種恐怖的場景,嚇得倒吸一口涼氣,江進寶也是渾身抖了一下陷入僵直之中。

【草nm這他媽什麽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別拍了別拍了別拍了!!】

【靠之前我覺得是假的但看到這個我覺得是真的了啊!!】

【本醫學生證明這絕對是真的屍體啊!還是會動的!!!】

但,僅此還不夠。

只見那顆腐爛的人頭浮出出水面後帶出肩頸,還伸出一只蒼白的手臂,抓住慕妤的腳踝。

只一瞬間,兩人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強大的力量就拖拽慕妤,讓她直接蹭著濕滑的河岸墜入河中。

伴隨一聲驚叫,慕妤墜入河水當中。

饒是江進寶反應再快,也只是扯住了一件寬松的外套。

伴隨著水花四濺的聲音,江進寶甚至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身子就已經緊跟著跳了下去,把攝影機和手機直接丟到一邊。

漆黑的河水遠比看上去要冰冷,入水的一瞬間他就感覺四肢百骸都沁入一股寒意。

他咬咬牙忍下這不適,視野穩定後看到幾米外慕妤的手電光線正在飛速遠去。

或許是水下陰氣過於濃郁,即使是肉眼也可以清楚看到水鬼的存在。

混亂的光線中,慕妤纖瘦的身影正在和屍體糾纏。

當即容不得多想,他拼了命向那游去。

他水性還不錯,若是在平時可以很快就跟上,但是他剛游過一塊水草聚集地時,他周身的水草便開始劇烈晃動。

隨後,一只蒼白的手突然朝他伸來。

這場景和幾十年前多麽驚人的相似!

想到幾十年前那具卡在夾縫多日才被發現的屍體,江進寶的心臟驟然緊縮,腦海中浮現慕妤那張讓自己心動的笑顏。

然後笑顏腐爛,變成蛆蟲遍布的紅白頭顱。

心臟再次緊縮,他用力踹向那只手奮力向前游去。

水草中冒出的這水鬼長得就像一具普通的浮屍,雙目空洞被挖去,臉上腐爛得只剩下白骨。

但被江進寶踹到後,它的白骨手爪卻頃刻間纏了上來,比鐵鉗還要有力,死死握住對方的腳踝向下拖。

江進寶前進的身形被凝滯,他重新踹向水鬼卻連另一只腳都被抓住。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強忍住內心的恐懼伸手扒開鬼爪。

他開始和這只水鬼糾纏起來。

冬天的河水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寒冷,不過半分鐘,他就感覺到四肢冰涼開始不受控制,肺裏的空氣也因為劇烈的動作和心跳快速消耗,讓他覺得大腦缺氧一陣發暈,甚至視野周圍都開始出現雪花點。

他抽空去尋找慕妤的方向,發現對方已經完全消失在昏暗的水底下,連手電光線都無法看到。

完了……

心情激蕩之下,他再憋不住氣,張口吐出一串泡泡。

就在他絕望之際,突然聽到頭頂傳來撲通一聲。

又有人下來了。

是誰?是漆弈嗎?這麽冷的天他下水的話感冒一定會加重的。

就是他還有心思擔心別人的時候,一只強壯的手臂已經拽住了他的肩膀。

感受著這個力量,他知道來人一定不是漆弈,而是慕巖。

對方拉了他幾下,竟然沒有拉動,便向下游來,看到了他腳上掛著的那只浮屍。

隨後他便見到對方在衣服裏翻找出一只漆黑手套帶上,然後握住了浮屍的手腕。

一瞬間,即使在水下,他也聽到了一聲響亮的刺啦聲。

只見手套握住的地方有一道紅光閃過,那具浮屍蒼白的手腕竟然湧出黑色煙霧,像是被燒焦了一樣。

隨後,浮屍張大嘴巴在水下發出無聲尖叫,破爛的身體扭曲著松開他,然後重新穿回水草當中。

慕巖做完之後,便提著他的肩膀將他拉出水面,還沒等他呼吸就焦急問道:“小妤呢?”

江進寶倉促呼吸了一下,連忙忍著嗓子裏火燒一樣的痛感啞聲說道:“我看到她被拖去西邊了。”

慕巖聞言沒有再說話,一個猛子重新紮入水中。

慕巖似乎有手段對付那些水鬼,江進寶思索了一秒,決定不去給他添亂。

就在他準備上岸時,漆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剛才發生了什麽?”

他轉過身,看到對方蹲在河邊一臉嚴肅地看向自己,手裏還拿著自己丟下的手機。

於是,江進寶驚魂未定地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講給他聽。

上岸後他拿回攝影機和手機,發現因為他剛才隨意一扔,直播已經中斷。而粉絲群裏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江進寶:怎麽每一次直播都是突然中斷……

另一邊,漆弈聽完他的話語後眸光微閃,掌心伸出一條漆黑鎖鏈悄無聲息地探入河中。

·

慕妤的水性要比江進寶還要好,高中時期還是市游泳隊運動員。因此在突然被拉住後,她及時反應過來,憋了一大口氣在肺中。

她舉起手電照向下方,看到自己的腳踝被那只泡腫的浮屍拽住,往黑暗的河水底部拉扯。

餘光瞥見河底沒有任何利器,她便將視線移到自己的鞋子上。

貓跟鞋雖然不高,但末端還算細,勉強可以充當利器。於是她拼命踹蹬對方的手指,想要蹬落。

但那只手就像擰死的螺絲一樣死死捏住她的腳腕,很快就在她腳腕上留下了黑色的手印。

腳踝的疼痛與河水的冰冷讓她非常難受,但她遠不是外表那般那麽嬌弱。在恐懼過後,強大的求生欲讓她很快冷靜下來,在腦中思索逃脫的方法。

她的腦中回想了一下人體手骨的構造,然後加大了踹蹬的力度,瞄準關節用後跟不停地刮掉皮肉,露出森森白骨。

沒有皮肉支撐的骨頭顯得非常松散脆弱,她瞄準著恥骨的位置用力一踹,頓時骨頭散落。

但她這個方法只可能對人起作用,而眼前的這個浮屍可是鬼!

只見這些骨頭雖然散落在河水中,但仍舊有一個手一樣形狀的黑氣牢牢鎖在她的腳踝上。

靠!還有法傷!不帶這樣玩的!

內心恨恨咬牙,她感覺到肺裏的空氣越來越少後便直接伸出雙手扒住河底的泥沙,拖出兩條長長的溝壑,以此減緩水鬼的速度。

在溝壑之中,她摸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便想也不想地抓起來向那只鬼的手上砸去,同時右手單手掐出靈官訣心中默念。

“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

她平常最喜歡玩中式恐怖的游戲,所以有關法訣之類的東西她知道得也並不少,不過這還是第一次用到。

隨著靈官訣的中指抵到鬼的腦門上,她發現這招真的有用!對方竟然真的松開了自己的腳踝!

但很快,她就知道鬼的後退並不是因為自己。

水流湧動聲中,她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現。

慕巖一張帥臉沈得和石頭一樣,越過慕妤將手掌按在了水鬼的臉上。

隨著掌心與水鬼觸碰,冰冷的河水似乎在這一瞬間沸騰。隨後水鬼在水下發出難以用語言描述的刺耳尖叫,腐爛的臉上頃刻出現了一個碩大的漆黑掌印。

但只此還不夠。

慕巖的眼中閃過一絲兇狠,右手繼續用力,寬闊的手掌竟然直接捏住了水鬼的整顆頭顱!動作輕松到宛若一個成年人捏著玩具娃娃的棉花腦袋。

隨後,河水沸騰得更厲害!

刺目紅光亮起,這只厲鬼竟然冰冷刺骨的冬季河水中燃燒起來,本來凝實蒼白的身軀像泡在熱水裏的棉花糖一樣快速融化,然後化為黑色棉絮一樣的東西消失在水流中。

之後慕巖沈著臉將氧氣即將耗盡的慕妤拉上水面。

呼吸到空氣的一瞬間,慕妤對他道聲謝,然後閉眼暈了過去。

剛剛掐訣的她不過是強弩之末,用強大的意志力抵抗生理,此刻感受到安全感便直接放棄了對身體的控制。

而躲在暗處的鎖鏈等待這事情結束後,突然竄上前將尚未消散的陰氣卷入其中,隨後飛快撤回。

在慕巖拖著妹妹上岸之前,鎖鏈已經重新縮回漆弈的體內。

從下水到撈上兩個人,慕巖統共不過用了幾分鐘的時間。

驚人的救援速度,也不知他究竟救過多少人的命。

江進寶上來得及時所以除了嗆水後嗓子疼痛外並沒有多大問題,但慕妤在水□□力消耗和氧氣消耗得太多了,即使上岸都沒有從昏睡中醒來。

慕巖拍了拍她的臉見無法喚醒後,餘光恰好瞥見她腳腕上漆黑的手印,臉色陡然變得非常難看。

這是陰氣入體的印記,而陰氣一旦進入體內便很難祓除,而且越健康的人排異情況越嚴重,慕妤醒不來的原因應當是這陰氣作祟。

他必須要趕緊帶人去最近的處理部。

一旁的漆弈見慕巖黑著臉將慕妤抱起,便抖了抖地上的毛絨外套罩在女孩濕透的身子上:“給我看看。”

作為鬼王,他能一眼看出慕妤體內湧動的陰氣,自然也能解決這個。

當然,主要不是為了救人,而是通過救人這個舉動讓處理部對自己放松警惕。

畢竟誰能想到一只鬼王會主動搭救人類呢?

慕巖聽到他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但他算了一下,從這裏到最近的處理部過去,最快也要一個半小時。而這一個半小時之內,他不能保證慕妤體內的陰氣不會發生變化……

只猶豫了兩秒,他就選擇信任漆弈,同時在耳機裏聯系潘雨竹,讓她趕緊帶人來。

潘雨竹飛快回覆:“嗯,五分鐘前就已經聯系了,分部人員正在趕來的路上。我馬上也到。”

“帶些感冒藥和衣服。”

“已經帶了。”

隨後,慕巖小心翼翼地放下慕妤,準備把她平放在地面上。

一旁還沒走的陳家兒媳婦見狀,連忙脫了自己的外套鋪在地上讓她躺。

慕巖楞了一下:“謝謝。”

“沒事。”陳家兒媳其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作為女人,她實在無法冷眼旁觀,即使做不了什麽也希望能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隨後漆弈單膝跪在慕妤腳邊,雙手對著那漆黑痕跡胡亂掐手印。

慕巖只看了一眼,就發現這不是他認知中的任何一種,不免露出狐疑神色。

但他沒有動,繼續看著。

而漆弈自然是不會道家、佛家那些驅鬼手段的——那些東西對他沒用,而他也不需要用那些來驅鬼,學了幹嘛?

他掐訣不過是要把自己之後的行為合理化。

隨著他掐訣完畢,劍指指向腳踝的一瞬間,一團猩紅火焰陡然噴出,覆上漆黑手印。

這火焰普通人無法看到,因此旁人只覺得他伸手後便不再動彈,和雕像一樣也不知道在做什麽。

但慕巖可以清晰看見,這奇怪的火焰覆上肌膚後飛快祓除慕妤體內的陰氣。

奇怪的是,江進寶這次竟然也能看到那火焰。

只不過在他眼中的是一個透明度不到10%的模糊火焰,像個貪吃的小蛇一樣盤旋在慕妤的腳踝上。

他想詢問漆弈這究竟是什麽,但看著對方嚴肅的神情,他還是決定過會兒再說。

不到五秒的功夫陰氣就徹底清除,連帶著鬼手印一起消失不見。漆弈收回火焰和手,站起身道:“好了。”

慕巖檢查了一遍,確認慕妤體內沒有任何陰氣殘留後連忙對其道謝。

可道謝的話剛說出一個字,漆弈就神色蒼白地晃了兩下,向後倒去。

江進寶連忙上前扶住,擔憂地問:“你怎麽了?”

蹲太久有點暈。

但漆弈當然不會這麽說。

他啞著嗓子開口:“消耗過大。”

於是慕巖臉上的感激增加了一絲關切:“等小妤醒了我們一定會好好感謝你!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要不要去處理部看一下?我們有專門負責治療的部門。”

還沒摸清處理部的底,漆弈自然不可能就這麽過去。

他扶著江進寶的肩膀搖頭,露出一分堅毅九分疲憊的笑容說道:“沒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說完他轉頭看向江進寶,“你的腳給我看看。”

反正已經在慕巖面前露了一手,他不介意露第二手。

江進寶看他蒼白的臉色,搖頭道:“不用了,我沒事……”

話還未說完慕巖就嚴肅地打斷了他:“這可不是小事!”然後蹲下身掀開了他的褲子。

天氣雖然冷,但江進寶為了行動方便只穿了一條加絨牛仔褲,撩起褲腿就可以直接看到他被凍得發白的皮膚。

奇怪的是,雖然他也被水鬼抓到了,但他的兩只腳踝上卻都沒有任何印記,幹幹凈凈的,連腿毛都沒有。

這就奇怪了。

慕巖可以確認拉住江進寶的也是水鬼,可為什麽他沒事?

難道那只水鬼不想害他?

荒謬。

水鬼只有找到替身才能輪回,哪有不害人的水鬼?

最終,慕巖搖頭,把這歸咎於江進寶運氣好,而自己妹妹運氣不好這個原因,抱起慕妤向民宿走去,並拿起陳家兒媳的外套對她說,洗好了再還。

陳家兒媳點點頭,和老公一切扶著老頭子回去。

他們走時都選擇了遠離河道的那條路,即使再有水鬼出現也不能把他們拖下去。

江進寶見他們都走了,便擠了擠自己身上濕噠噠的衣服,收好東西後轉頭對漆弈說:“我們也回去吧。”

“嗯。”漆弈點頭跟上,眼神在他腳踝上一閃而過,露出些許疑惑的神情。

江進寶剛上岸的時候,他確實在對方感受到了一股陰氣,但因為比較微弱所以沒當回事。

但現在那股陰氣竟然在短短幾分鐘內消失不見了……明明之前他遇到厲鬼後,身上的陰氣會持續黏著好幾天,這次是什麽回事?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江進寶放緩腳步跟他並肩行走,似乎有話要說。

見過剛剛的火焰,再聯想前幾次的直播,江進寶完全把漆弈當成了隱士高人的得意門生,特意下山來驅邪滅祟,還世間一個太平盛世。

因此他對漆弈的崇拜與信任之情飛快上升,儼然成了個小迷弟,神情激動道:“漆弈,你是不是道家真傳弟子?”

漆弈沒說話,只微笑。

於是對方自動把這微笑腦補成肯定,繼續追問:“那剛剛水裏的那些浮屍是不是就是水猴子?”

對此漆弈倒也沒有隱藏,實打實地說道:“那些都是橫死水中的水鬼,拉你們下去是為了找替身,只有找到替身,他們才能進入輪回。所以,水鬼必定為惡鬼。”

說完,他轉而問對方:“你見到那些水鬼長什麽樣?”

江進寶回想在水下看到的模糊景象。

“皮膚腐敗,看上去只是泡在水裏很久的普通屍體,渾身上下白得不像話……”說著說著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漆弈便把他心裏的那份不對勁講了出來:“但是在幾十年前的那個故事裏,抓住少年的是一只漆黑的手。”

江進寶順著他對的話進行思索,突然感到渾身發冷,低聲道:“那就是說,今天害我們的和幾十年前老大哥碰到的並不是同一種鬼?”

漆弈瞇眼點頭:“是啊,在這條河裏,水鬼和水猴子並不是同一樣東西。”

他著重強調了“這條”河,然後轉頭看向漆黑的河水,眸中閃過一抹深思與興味。

這條看似普通的河裏,究竟藏了多少東西?

回到民宿後,潘雨竹也趕來了,抱著慕妤去浴室為其洗澡。

只不過洗到一半慕妤突然醒來。

她茫然地看著眼前蒸騰的熱氣和布滿水珠的瓷磚墻壁,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正躺在浴缸當中。

只不過……

浴缸會這麽擠嗎?

咦?後面怎麽軟軟的?

她向後靠了靠,突然聽到一聲輕笑。

“醒了?”

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她猛然反應過來自己正赤身衤果體被對潘雨竹抱在浴缸裏,嚇得尖叫一聲,臉瞬間紅得和晚霞一樣。

她這聲尖叫嚇到了在外等候的慕巖,搞得他緊張地背靠在浴室門上大聲問:“小妤!你醒了!發生什麽事了?是不是潘雨竹對你做什麽了!”

他的語氣分外緊張,仿佛潘雨竹不是自己的下屬兼朋友,而是什麽洪水猛獸。

而慕妤聽到這聲“做什麽”更是臉紅了,支支吾吾地解釋:“不、不!沒有!雨竹姐姐對我很好!我們很快就出去!”

慕巖聽後將信將疑地離開。

而浴室內,慕妤捂著胸口向浴缸前挪去,小聲道:“雨竹姐,我自己來就好。”

潘雨竹看著她紅透的耳根,無聲輕笑,手卻伸向前方將她拉了回來。

作者有話說:

果咩,一寫到百合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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